發送完好友申請,羅輝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有些惴惴不安。
而他隔壁宿舍的洪佳卻是滿臉興奮。
“石青,你那個老板太吊了啊。”
“嗯。我要寫代碼。”
洪佳無奈的撇撇嘴,剛升起的分享欲被澆滅大半。
好在宿舍還有一個室友,正一臉八卦的湊了過來。
“洪佳洪佳,怎回事啊?我剛剛聽聲音好像是咱們班的羅逼王啊。”
“嘿嘿,可不是他嘛,他都快被學弟整哭了。”
室友也不是蠢人,他自然知道學弟指的是誰。
哪怕他昨天逃課了,但是這種勁爆的消息他肯定也從其他人嘴中知道了。
更何況有個被招聘的幸運兒正是自己室友呢。
“怎回事怎回事啊?我聽他說話的樣子,感覺人都快氣炸了。”
“哈哈,這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切都是學弟操作的,就連預判對方回宿舍這種事,都是學弟告訴我的。”
“臥槽,這學弟真有這麽神啊?”
“一點不吹牛逼,很神。”
“666,媽的,有點後悔昨天逃課了,不然也能看看那哥們兒長啥樣。”
“哈哈,讓你小子總逃課。”
“我剛剛好像聽見什麽五百塊,又是怎回事啊?”
洪佳一聽這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來學校整整一年多,沒看見羅輝被這麽收拾過。
“我也不知道,學弟拿準了羅輝要加他聯系方式,於是讓我以五百塊的價格把他的聯系方式賣給羅輝。”
“臥槽?一個聯系方式?賣五百?最騷的是,羅輝還真買了?”
“我只能說一句學弟牛逼,別的真的沒話說了。”
“確實牛逼,這事不是我聽見,我肯定認為你吹牛逼。”
“哈哈,誰說不是呢。”
“臥槽,那你小子不是賺五百塊啊?這不得請個客?”
洪佳無語的白了他一眼,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室友。
“這五百肯定要給學弟啊,你不會以為是靠我從羅輝口袋拿出五百塊吧?”
“哦哦,這倒是,哈哈。”
“......”
食堂吃完飯的江困生,瞥了一眼手機上的好友申請,並沒有選擇立即通過。
對方既然願意花五百買這個聯系方式。
這就說明對方是真的沒底。
說不定現在對方還在不斷撓頭跳腳呢。
既然這樣,那就諒他一會兒。
隨後,又是一連幾個紅包提示。
自然就是洪佳發來的。
江困生只是客氣了幾句,並沒有選擇收下。
萬一到時候對方反咬一口,自己也不至於落入被動。
你自己花五百和同學購買我的聯系方式,和我有什麽關系?
看著吃完了最後一口的夏若曦,江困生笑著湊到她的耳邊。
“剛剛嚇到了嗎?要不要送你回去?”
“沒有。現在還早。”
江困生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看來這小憨包還是想要揉揉腿。
“既然這樣,那我給你揉揉?”
“嗯,好,揉揉。”
夏若曦說完,就自覺地脫掉鞋子,露出一雙白皙的小腳。
江困生也是很識趣的從對面坐到她旁邊,接過對方的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
直接伸手開始揉捏。
先是揉一揉後腳跟和腳掌這些比較容易酸脹的地方。
這次,對方的反應比上次要輕上一些。
雖然依舊是滿臉羞紅,卻沒有太多緊張導致的肌肉緊繃。
整個玉腿和小腳都極為柔和。
江困生則是越捏越上癮。
不由得開始在心中吐槽,我記得自己沒有戀足的愛好啊,怎麽給她揉了兩次就不對勁了。
媽的,看來以後不能經常揉了。
最多一天一次,再頻繁就不行了。
感受到夏若曦的嬌軀都有些酥軟了,江困生趕緊就此作罷。
“乖,把鞋子穿上,我眼睛到極限了。”
夏若曦先是一愣,隨後小臉羞紅的用手捶了他一下,“我來之前洗過腳噠。”
“哦,我說怎麽有點香香的。”
“真的嘛?”
“真的。”
聽見這話,夏若曦開心的點點頭。
穿上襪子和鞋子,滿眼期盼的看著江困生,“明天還能揉腳嘛?”
“揉多了對身體不好。”說完他在心中補了一句。對我的身體不好。
“真......真的嗎?”
“真的,你還不信我嘛?”
“可是,你昨天不是說揉腳對身體有好處嗎?”
江困生嘴角一抽,媽的,大意了。
昨天結論下早了。
只見他面不紅心不跳的開口解釋。
“凡事要講究個度,適度有益,過度有害。”
夏若曦用迷茫的大眼睛思索一番,最終還是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設定。
“走,我們溜溜彎兒消消食兒去吧。”
“嗯嗯,好。”
江困生隨意的牽著對方的小手,另一個手拿出手機,點開馮路的聊天框。
【馮哥,在嗎?】
【你先說什麽事情,我再考慮在不在。】
江困生嘴角一抽,暗道一聲,你這是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就在他這麽想的時候,對方又是一條消息甩了過來。
【說吧,怎回事,又需要我擺平什麽事情啊?】
得,有點累了,毀滅吧。
自己的形象似乎出現了億絲絲的偏差。
江困生有心無力的默默吐槽。
【馮哥,你對我有誤會。】
“嗯,你昨天下午搞得那個左蘭蘭可是丟人丟到家了,方專都找他輔導員訴苦了,別人好歹是學生會的部長,你一點面子不給啊?”
江困生聽完對方的語音條,尷尬的笑了笑。
他也沒想到這事情還有後續,隻以為大結局是獻祭大舔狗方專。
未曾想對方竟然也是學生會的部長。
他突然像是想起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似的,連忙打字詢問。
【臥槽,那個方專不會是咱們計算機系的吧?】
【呵呵?你還知道害怕?】
【臥槽,真是啊?】
江困生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羅輝這個寄吧副部長的事情都沒解決完,又來一個部長?
還好,馮路接下來的話讓他松了一大口氣。
【呵呵,不是咱們計算機系的。】
那就還好,否則他真的有點難搞了。
【就算他是,我也不慫。】
【呵呵。】
【嘿嘿,馮哥,你幫我看看這個東西,有沒有說法?】
緊接著,江困生又發了一個錄音文件過去。
正是當時在食堂的錄音。
他當時在聽見羅輝說那句“小子,你想進學生會?門兒都沒有”的時候,就伸手到褲兜開始拿著手機錄音了。
之後更是作出一副苦大仇深倍受壓迫的樣子。
得意忘形的羅輝自然是一頓挖苦嘲諷。
自己再用言語加以引導,讓對方自己跳入他挖好的坑裡。
這錄音,包含了羅輝“欺壓”自己的完整過程。
至於後面自己的話,他當然是不會錄進去的。
否則不是自掘墳墓嘛。
就在他把這段錄音發過去之後,那邊整整好幾分鍾都沒有再度發來消息。
江困生無奈的撇撇嘴,看來這是聽錄音去了。
想到此處,他準備先陪著夏若曦朝著人工湖邊走走轉轉。
倆人剛坐下,馮路的消息也發了過來。
【有搞頭,但是,你想好了嗎?】
馮路這話,意思已經很明顯。
江困生可以憑借這段錄音,直接讓羅輝從學生會下台,甚至背個處分。
但是,作為他二表舅的系副主任,有這個面子和能力,將事情壓下來。
自己要不要賭?
若對方真的是鐵面無私,江困生或許之後不會受到影響。
可是,若不是呢?
那自己之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思量一番,江困生再度打字。
【贏面多大?】
這次,對方消息來得很快。
【贏羅輝的話,毫不費力。之後的,不好說,我預估三成吧。】
對方發來的這段話,裡面透露的內容讓他苦笑不已。
自己果然猜對了。
他其實之前就有了些猜測,只是不想相信這個猜測罷了。
若對方真的是古板鐵面無私的系副主任。
昨天請假條的事情,羅輝就會被臭罵一頓寫檢查,甚至會背一個口頭警告。
可是,對方連個檢查都不需要寫。
甚至可能連罵兩句都沒有。
呸!
什麽古板的李主任,也是護短,任人唯親的主兒。
全是成年人之間的謊言,媽的。
看來在羽翼豐滿之前,去得罪死這個李副主任,很不明智。
三成,都是馮路多說了。
或許,是零成。
強迫自己接受這個難以接受的事實,江困生理智重新回歸。
【行,我知道了,那就保守一點,可惜了這麽好的牌。】
【你不怕對方告密?】
江困生翻了個白眼,要是對方真的去告密,他倒是高興了。
【我覺得他還沒有這麽蠢。】
發完這條消息,江困生直接將手機放進口袋。
不再去思考這件事。
既然已經做出選擇,那就不再糾結。
開開心心的陪著夏若曦吹著晚風,感覺愜意無比。
和江困生的輕松愜意不同的是,羅輝正滿面愁容。
距離他申請添加江困生好友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這兩個小時,他可謂是煎熬至極。
雖然是聽著音樂,卻無法讓他內心安定。
隔個幾十秒,他都會拿起手機看一眼。
每次拿起手機,他則會在心中反問一句,他是不是詐我?
結果卻永遠都是,不是。
對方真的有拿捏自己的手段。
再一次拿起手機,查看一番。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好友申請通過了。
【我6點59就提交好友申請了,你自己沒通過的。】
這是他通過好友發的第一條消息。
這消息,已經有了濃厚的低頭意味,卻又帶著一絲小倔強。
潛台詞是將問題怪在對方身上。
很快,對方先是發過來一條讓他錯愕不已的音頻文件。
緊跟著就是一句,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我需要一個滿意的答案,記住,要我滿意。
羅源還想追問一番,結果,回應他的只有一個紅色感歎號。
江困生,竟然直接將他的好友刪除。
一切都是那麽的行雲流水。
五百塊,隻買到了兩句話。
平均一句二百五。
“草你媽的,你裝尼瑪呢?我看看你發的什麽寄吧東西。”
羅輝憤恨地罵道,隨後點開音頻。
幾分鍾的錄音,羅輝從開始的罵罵咧咧,變成了沉默不語。
隨著音頻的播放完畢,他終於再也忍不住了,惱怒地大罵一句。“媽的,狗東西真賤,下作。”
罵了確實爽,但是沒用。
看了眼正在關注他的三位室友,他並沒有選擇解釋。
或者說,他此時根本沒有心思和他們解釋。
雙手顫抖的摘下耳機,腦海之中滿是對方留給他的一句話。
【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我需要一個滿意的答案。】
媽的,你要尼瑪的答案!你要什麽答案?
學生會副部長,以權謀私,肆意報復,弄虛作假,最終引咎辭職?
去你媽的,想都別想!
隨後,羅輝想到江困生最後說的那句話,頓時回過味來。
哦,原來你個狗比是想我求你進學生會?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想讓我低頭?不可能!
可是,這事要是鬧大了,我......
他不想讓江困生進學生會,更別說求著對方進學生會了。
可是,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切。
除非他豁出去自爆。
可是, 他自爆換人之後,江困生依舊是安安心心的進學生會。
自己能做的選擇似乎只有自爆保全顏面,還是委曲求全。
他的表情可算是豐富多彩。
不安、遲疑、憤恨、不解,最後轉化成深深的陰狠和驚懼。
他恨江困生做事不擇手段。
懼的亦是他做事不擇手段。
面對死局,他真的想不到任何的反製手段。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慌亂的抓過手機,再次給對方發送好友申請。
結果,顯示他無法添加對方為好友。
江困生直接給他拉黑了。
狠。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對方任何周旋商量的余地都沒有給他留。
緊握雙拳,最終憤恨地用力捶在桌面上,嚇了同宿舍的室友一大跳。
“羅輝,你這是怎麽了?”
“對啊,發這麽大脾氣?誰惹你了?”
“......沒什麽,被狗咬了。”
室友們狐疑的對視一眼,最終默契的沒有選擇搭話,也沒有再說什麽。
鬱悶的羅輝,此刻連個能推心置腹傾訴的人都沒有。
最終,他還是選擇屈服。
他本來就沒有什麽才能,顏值也不出眾,學習又不強,甚至還在掛科的邊緣徘徊。
學生會副部長,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身份了。
算了,既然你想要進來,我就讓你進來!
等你進來,看我怎麽整你。
如此安慰一番自己,羅輝還是做出了這個艱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