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來了,咬死狗,也屬於正常。李克不關心狗,問:“跑了多少馬?”
馬倌兒沒有回答,提起狗,指著傷口給李克看,“大人,這不是狼咬的,是刀傷!”
李克提起狗一看,就是刀傷,狗脖子也被扭斷了;有提起另一隻,也是刀傷,狗脖子也斷了。跑了一身熱汗的李克,冷汗下來了。“不好!有賊!快,去找侯爺幫忙!”
李克提著狗在前面跑,去找懷寧侯孫鏜,其他人都在後面追,好像孫鏜能救他們一樣。一邊跑,黃盛問:“跑了多少馬?”馬倌兒說:“算上馬場能看見的這些,少了一百多!”
黃盛又問隨行的馬戶,“你們呢,跑了多少?”
“我們這十來家,一家一匹,十四匹馬。”
這些人跌跌撞撞跑到孫鏜的營房,推門而入,“侯爺,救我!”都跪在孫鏜面前。
孫鏜把外面的動靜聽得真切,但又不好意思起來看,被人這麽一跪,他就假裝起身,帶著醉意,問:“你們幹什麽?跪在這兒幹嘛?”
李克說:“侯爺,馬場進賊了,馬跑了!”
孫鏜料想,手下已經的得手了,“賊來了抓賊,馬跑了追馬,到我這裡來做什麽?”
李克說:“侯爺,敢到官家馬場偷馬,一定不是普通賊人。請侯爺帶上軍士,進山剿賊,追回馬匹!”
“胡說八道!這裡是官家馬場,誰敢來偷?難不成是孛來、毛裡孩到了?”
“侯爺,你看,這狗身上,是刀傷,脖子也斷了!有沒有狼我不知道,一定有賊!”
一個馬戶說:“侯爺,我們找見馬蹄印兒了,賊進山了,錯不了!”
孫鏜必須給手下拖延時間,“天這麽黑,我對山裡也不熟悉,冒冒失失進山,丟了軍士性命,我找誰說理去?天亮再說吧。”
“侯爺,事不宜遲,等到天亮,賊人就走遠了!”
“你的馬重要,還是我這些兄弟的人命重要?只要不是孛來、毛裡孩到了,再多的馬匹,我都給你找回來!但是,必須要等天亮以後。”
“侯爺,這……”
沒辦法,抹黑進山確實太危險。黃盛說:“我們再去四周找找,天亮再進山。”這些人又走了,到馬場四周去找零散的馬匹。
離開孫鏜的營房時,黃盛和李克都注意到,孫鏜手下的部分營房,分外安靜,就像沒有人一樣。人歡馬叫,他們一點都聽不到?
雨下了一夜,天亮時還沒停。
天亮了,孫鏜帶著剩余的手下,進山。黃盛和李克他們,帶著手下和那些馬戶,天剛擦亮就進山了。
孫鏜著急了,“快,快,加速進山!”
“大人,雨這麽大,路滑著呢。”
“糊塗蛋,我們再不去,那些兄弟就被抓住了!”孫鏜帶著人,沿著踩的稀爛的山路,追上去。
追了一段兒,就遇上馬場的馬倌兒,找到了幾匹遺失的馬匹。
“你家大人呢?”
“侯爺,他們繼續往山裡去了?”
“走!追上去!”
又追了一段路程,追上了。黃盛和李克聚攏了十幾匹馬,正在安排下一步行動。
“侯爺,您來的正好。我們找到了一些,還差一百多匹,人手不夠。”
“夜裡跑了多少啊?”孫鏜明面兒上是關心,實際是問兄弟們的戰績。
“目前,官馬還少一百四十二匹,馬戶他們還少十二匹,差的老遠!侯爺,你就帶了這麽點人?”李克發現,孫鏜的人手也少了一大半。
“哦,其他兄弟剛才發現馬蹄印子,去小路找了。”
“山路不好走,最好有我們的人帶著。侯爺,我派人去找他們吧?”
“不用,不用!找馬要緊,找馬要緊!”
李克對養馬、防狼、進山非常有經驗,“大家看,這是人的腳印,一路上都有。看大小分布,人還不少。黃主簿,你帶一隊人從右邊走。侯爺他們路不熟,我帶著,從左邊走。”
右邊的小路,沒有人腳印,只有左邊有,說明賊人從左邊走了。黃盛說:“李監正,賊人從左去了,你要小心。”
李克說:“有侯爺的人在,不用擔心。”
黃盛還是不放心,怕李克要馬不要命,“李監正,保命第一,切記!”
“放心吧!”
分了兩隊,黃盛帶著馬場的人和馬戶,從右邊找。李克帶著孫鏜,循著人的腳印和馬蹄印,從左邊走。孫鏜一路上,心裡都在打鼓,你們這些雜碎,跑快些,別被我追上!
李克的判斷非常準確!黃盛的人,一路走,一路撿馬,收攏了二十來匹!而左邊道,就不一樣,馬群應該有人管理,只找到一匹散馬。
“侯爺,我們要快些,這條道進去,是絕路。賊人們,跑不遠!”
“好好好,我們快些!”孫鏜嘴上說快,心裡正在想辦法!
“看見了!往哪兒跑!”被李克發現了!真是條絕路, www.uukanshu.net 孫鏜的人帶著馬群,在這裡休息!李克一聲喊,孫鏜的人立即四散藏了起來,大量的馬匹散在林子裡,悠閑地吃草。
孫鏜問,“沒人啊,看見誰了?”
李克說:“侯爺,就在前面,有三個!怎麽……像是你的人!”
孫鏜說:“啊,是嗎?他們從小路過來了?”
“往哪兒跑,看見你了!”李克又發現一撥,立即就追上去。眼看就要露餡兒,孫鏜一個眼色,兩個手下追上李克,撲倒在地,捂住嘴。
李克睜大眼睛,被人捂住嘴,在地上掙扎,用手指著孫鏜,意思是:“沒想到是你……”
孫鏜的人,都從林子裡冒出來,圍在孫鏜身邊。“侯爺,怎麽辦?”
孫鏜問:“到手了多少?”
“侯爺,昨夜裡太亂,沒顧上數。早上數了一下,一百冒頭。裡面有一些好貨,少說,這個數!”這手下,伸出四個手指,四千兩銀子。
“不是說好了五十,你們搞了這麽多?這馬場的人都追來了!”
“侯爺,雨太大,太黑。兄弟們都是兩眼一抹黑,冒死做的買賣。昨夜裡,我們一個兄弟摔下崖去,應該是折了……”
孫鏜有些不滿意,“你們辦的什麽狗屁買賣!還折我一個兄弟!”
“折了的兄弟,讓他領雙份!侯爺,您就說怎麽辦吧?”
孫鏜看了一眼路邊的山崖,冷漠地說:“摔下去,就沒命了?”說完,轉過身去。孫鏜的手下,架起李克,扔到山崖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