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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危局:大明掌燈人朱見深》第一百五十一章 孫鏜雨夜驅狼盜馬
  孫鏜說:“一把草,有什麽好稀罕的?”

  李克說:“侯爺,破壞馬場,這可是死罪!”

  黃盛也說:“侯爺,人太多,馬太多,還是停了吧。天晴再烙。”

  孫鏜無奈,才驗了三匹馬。“娘們兒唧唧的!散了,散了,不烙了!收隊!”孫鏜的人一走,這些馬戶也就各自散了,草場被踩壞了好大一片。黃盛和李克帶著馬場的人,趁著下雨,抓緊修整草場。希望在這個雨季,就能恢復。

  下大雨,不烙馬,孫鏜實在閑得無聊,就和幾個手下搖骰子,耍錢。孫鏜輸得厲害,“不玩了,不玩了,天氣倒霉,人也倒霉,把把輸。從京裡帶來的錢,都輸完了。”

  一個手下,神秘地說:“侯爺,小的發現一個來錢的路子,就看您同意不同意?”

  孫鏜說:“這荒山野嶺,窮得酒都喝不上,你能有什麽來錢的路子?”

  “侯爺,這哪裡是荒山野嶺?這裡就是金山銀山,就是聚寶盆啊!”

  “哼,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拉什麽屎,你是想打那些馬匹的主意?那都是太仆寺的官馬,你瞎了狗眼,還是壞了腦子?”

  “侯爺,到了馬場就是官馬,出了馬場呢?那就是野馬!”

  “侯爺,我們這些人,個個都是騎馬、馴馬的高手。只要有野馬,百十匹上下,我們十來個兄弟都能攏住!”

  “侯爺,這裡最差的馬,送到馬市也值十五、二十兩銀子。好馬、健馬,最高能給到六十兩。侯爺,就看是不是野馬了……”

  孫鏜看了這些人一眼,馬上明白他們的心思,示意關上門,小聲問:“那你們說說,怎麽才能找到野馬?”

  “簡單,再來一個雨夜驚魂!把馬都趕出馬場去,野馬不就有了?”

  孫鏜還是害怕,“湯山馬場是大馬場,少說也有兩萬匹馬,你們胡來,會鬧出亂子。”

  “侯爺,馬場大,我們才有機會。兩萬匹,我們弄一百匹,看不出來吧?”

  “狗東西,胃口不小!一百匹,就是四五千兩銀子!不行!”孫鏜終究是動心了,牙一咬,說:“五十,不能再多了!每個棚子少一匹,應該看不出來。”

  “好好好,那就五十。兄弟們每人兩匹,侯爺十匹,我給你挑品相最好的馬。侯爺,怎麽樣?”

  “那就這麽著吧,不許多搞!胃口不要太大!”

  有了孫鏜的默許,這些人開始籌劃、分工,很快就制定了方案,趁著這個雨夜,就要實施。

  第一步就是把黃盛和李克灌醉。馬場有規定,不能喝酒。但架不住孫鏜威逼和其他人硬灌,黃盛和李克很快就呼呼大睡。

  第二步遇上了麻煩。孫鏜的人,帶著事先準備好的狼糞,往馬棚裡撒。馬嗅到狼糞的味道,就會受驚,引發騷亂。但是狼糞先被狗嗅到了,兩條狗一邊尋找狼的氣味,一邊對著他們狂吠。狗叫聲,又吸引了看管馬棚的人出來。馬匹太多,很擁擠,看管馬棚的馬倌兒忙著安撫馬匹,兩條狗在馬棚四周繞著圈兒追,不知道是追狼還是追人。一時慌亂,他們胡亂撒了馬糞就跑。其他馬棚,情況也一樣,先驚動了狗。有兩條狗追著人不放,沒辦法,當場宰了。

  狼糞還是起到了作用,好幾個馬群受驚,擠破了馬棚,四散開來。狼來了,馬群受驚是常事,馬倌兒帶上狗,追趕一陣子就能聚攏。但今天晚上,好像是個個馬棚都有狼,但又不見狼的蹤影。馬倌兒們個個都在忙,顧不得旁人。衝散的馬棚越來越多,到處都是狗叫聲和馬倌兒喚馬的聲音。

  “快,快!”這是第三步,孫鏜的人,趁亂把離群的馬匹往馬場外面趕。

  第三步又出了問題。衝散的馬群,蹄子上帶著狼糞,四處逃散,又驚到了馬戶的馬,馬戶的馬也脫韁散開。馬場上,到處都是馬,到處都是狗,到處都是人。

  孫鏜站在房門口,遠遠觀察著。“去,告訴他們,夠數就行了!別搞出亂子!”

  一個小兵,跑向馬群,悄悄和“狼隊友”回合。“侯爺說,夠了,夠了!”

  這些人假裝幫忙,實際是把馬往馬場外面趕,亂成這樣,還不搞大一點?“知道了,知道了。回去告訴侯爺,明兒一早,我們就回來。”

  按照原計劃,第三步是把官馬趕到馬場外面,趁亂藏在林子裡,天亮後轉移。官馬和馬戶的馬都亂了,孫鏜的人聚了一批馬,分不清是官馬還是民馬,一股腦都藏了起來。

  “黃主簿,快醒醒,狼來了,狼進我們馬場了!”監正李克被吵醒,按照他的經驗,一定是狼驚了馬匹。

  “狼來了,放狗啊!”黃盛摁著自己腦袋,醉地太深,頭疼。

  李克望了一眼,發現不對勁,“不好!馬棚散了!”顧不得穿戴雨具,直接衝到雨地裡,參與堵馬。隨後,黃盛也參與進來。

  李克問:“狼群呢?走遠了沒有?”

  馬場的馬倌兒說:“大人,www.uukanshu.net我們就沒看見狼。馬棚散了十多個,馬都跑了!”

  李克說:“先追馬,別管狼了,興許是走遠了。”

  又跑又喊,加上雨淋,李克和黃盛很快就酒醒。

  “大人,我們的馬也跑了。大人,給幾個人手,幫我們追馬啊!大人,那可是我們全家的性命所在啊!”

  “大人,我們的馬也不見了。馬蹄印都走到山裡面了,馬進山了!”

  丟失馬匹的馬戶聚過來,請黃盛和李克幫忙找馬。

  李克對手下說:“讓狗去找,狗都放出去,讓狗進山!”

  馬場的馬倌兒說:“大人,狗嗅著狼味兒了,都忙著追狼呢,不聽我們指揮!”

  李克說:“那就我們自己去,把最大的火把點上!”

  主簿黃盛站出來阻止,“不行!正下著雨,山裡林密路滑,驚著馬匹,馬匹會墜崖。再有人摔下崖去,就闖出大禍來。老規矩,天亮,再進山去找!”

  “大人,救命啊,再不去找,狼把馬掏了心,就來不及了!”

  “大人,我家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啊,馬不敢丟啊!”

  馬場的馬也丟了,馬戶的馬也丟了,監正李克比誰都著急。“你們快去數一數,少了多少馬?不是我們馬場的馬,牽出來,看看是誰家的,讓他們認領。”李克還是往好了想,以為是馬群亂了而已。

  幾個馬倌兒分頭去數馬,馬場上的馬還沒聚攏完,還有人在追。

  稍候,就給李克帶來了比壞消息還壞的消息。“大人,死了兩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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