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縣中刀法最好的,自然是白虎幫幫主兀突骨。
不過他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將自己的絕學《虎咆刀》拱手讓人。
陳知禮也沒有非要學《虎咆刀》的想法,尋思著說不定能得到其他機緣。
眼下,還有件麻煩事。
秋淺斟一劍斬了阮三娘,是幫他解決掉一心腹大患沒錯,卻也吸引來了白虎幫的仇恨。
白虎幫死了一位三當家,不可能這麽算了。
解決方案也很簡單:有不知名人士殺人奪寶,會的是刀法。
陳知禮恰好練過幾招刀法,用來對敵同階不一定管用,嚇唬嚇唬狼力、豹力武者還是不成問題。
“秋淺斟。你先回去,這裡交給我來善後。”
“我可以直接承認,是殺死阮三娘的真凶。她死有余辜。”秋淺斟大概猜測得到,陳知禮想做些什麽,主動提議。
陳知禮卻是搖頭予以否決。
秋淺斟有實力有背景,能在明面上震懾的住人,不代表就沒有麻煩。
相較之下。
陳知禮喜歡更加穩妥的方式,“阮三娘是死有余辜。白虎幫卻也未必能咽下這口氣,總歸會找上門討說法,麻煩隨之不斷。”
“那你……”秋淺斟欲言又止。
陳知禮面容一陣扭動,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大圓臉刀客,“這樣一來,就沒人能認出我來了。”
“世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易容法。”秋淺斟為之大開眼界,當即不再有疑慮。
她飛身沒入林中,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紫陽鎮客棧。
陳知禮則將流火寶刀用外袍緊緊裹住,背在背上 當鈍器使用,將阮三娘和拓拔野的屍體都砸成了肉泥。
緊接著,他又製造出不小戰鬥動靜。
等白虎幫的人趕過來之後,他留下一個殘忍的血腥笑意,逃之夭夭。
“三當家!”
“那個圓臉胖子殺了三當家。”
“快快稟報幫主。”
白虎幫人亂成一團,很快就將阮三娘遇害的消息傳回了青雲縣。
在這期間。
陳知禮早就潛伏回紫陽鎮,在客房裡若無其事地睡了個好覺。
等到第二天。
白虎幫帶入過來紫陽鎮,仔細盤查每一個可疑人士,試圖找出殺害阮三娘的圓臉凶手時。
陳知禮和秋淺斟大搖大擺,騎著馬匹返回了青雲縣。
二人來紫陽鎮的行為是頗為可疑。
不過,他們同白虎幫目擊者所描述的圓臉胖子,外貌完全不同……易容術可沒辦理連臉型都易容,還表情活靈活現。
白虎幫哪怕有所懷疑,也不敢上門問話。
陳知禮和秋淺斟又不是小人物,哪裡容得他們隨意猜疑?
終究。
白虎幫只能把阮三娘的死,歸咎到了死對頭七殺幫身上,指責對方買凶殺人。
畢竟,七殺幫的兩位獅力武者都不是圓臉胖子。
哪怕阮三娘不是七殺幫殺的,那也必須是七殺幫派人動的手。
阮三娘死在不知名的江湖人士手裡,必定會讓白虎幫聲望大跌,導致人心渙散。
七殺幫自然是不肯去背這口鍋,沒少因此和白虎幫大動乾戈,連兩位幫主都乾過一架。
只怕再有一點催化劑,青雲縣這個火藥桶就要爆了。
……
“這跟我這位未來刀客,又有什麽關系呢?”
陳知禮手上沒有太高品質的刀法,只能去摘星閣拿了本上乘級別的《八荒刀》練練手。
刀法均是殺伐凌厲、勢大力沉,務求一刀兩斷。
這種招式風格,同陳知禮之前學過的《雲柔掌》、《烏龍探雲手》的出入頗大。
好在。
他練刀的資質也頗為不錯,花費四五天功夫,就已經能使用出《八荒刀》力戰八方的精髓。
刀鋒大開大合,恍若流火,一刀下去即可開山劈石。
搭配《流風步》之後,又可以彌補刀法略顯笨重的缺陷,多了幾分靈動飄逸。
只可惜。
陳知禮當下沒有合適的刀法,用以重新創造出一門刀法絕技來。這使得他真正的大殺招,還是《裂空龍抓手》。
《百獸戰法》獅力篇倒是和刀法頗為契合,走的都是狂猛路線。
孤狼行於荒野,隻為求存;
獵豹穿行叢林,步步為營;
狂獅遊蕩草原,是王者巡視。
獅力武者就像是武者群體的雄獅,睥睨之間就足以令得狼、豹低頭,不敢對視。
“千錘百煉,鑄就一身銅皮,刀槍不入,是為一境獅力武者;”
“以力化巧,打造一身鱗皮,見力卸力,是為二境獅力武者;”
“筋肉皮相和,受力後可以將其反震,猶如雄獅抖鬃,是為三境獅力武者;”
“等你全身筋皮肉鼓脹, 如同雄獅開鬃,全身爆發出極限力量又可吸納對手力道,便是四境獅力武者……”
秋淺斟負責守衛陳知禮安全時,一有空便會講述更多武道修行經驗。
陳知禮一如既往地虛心受教,對於獅力武者的“臉皮”理解,更上一層樓。
此時距離阮三娘身死,時間過去了七天。
陳知禮日夜觀想《百獸戰法》獅力篇、內服外用蠍獅血,很快就逼近二境獅力武者臨界點。
這個時間點,距離他成為一境獅力武者過去了將近半個月;距離他開始練武,也才三個月而已。
秋淺斟通過這段時間朝夕相處,再怎麽不願相信也不得不承認:陳知禮確實沒有藏拙,是一步一步練體到現在這個實力。
如此可怕的練體天資,完全刷新了她認知。
“再過一兩個月。只怕你就不需要我的保護了吧。”
“誰知道呢?”
陳知禮已經可以通過筋膜肌肉,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身上皮膚的移動。
在這移動過程中,皮膚會漸漸形成類似鱗片的紋理。
這些紋理非常細小,不仔細去看的話,完全無法發現;等獅力武者境界一步步提升,它們甚至會內斂到皮膚之下。
這也是為什麽?
秋淺斟作為獅力武者過來人,肌膚光滑如玉,看不出半點鱗皮痕跡。
等到二境獅力武者進入戰鬥狀態,這層鱗片便會微不可查地顯現,將受擊力道卸除,給人一種滑溜溜不受力之感。
“這種感覺,倒是有些‘龍鱗’的意境。”陳知禮突發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