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地,還是出意外了。
雙方金丹一戰,在海祇小公主的挑選下上場的人還是在森浮宗金丹修士鋪天蓋地的攻勢下淒慘落敗。
面前不斷發出轟鳴聲的演武台,終於停了下來。
上空烏雲散去,露出了演武台上的景象。
海祇使團上場的金丹修士渾身焦黑地躺在了一邊,只有一根手指還在輕微地動彈。
“這便是九雷峰的風雷之術嗎?”
閻興看著依舊不時有電光閃爍的演武台發出來感慨。
“不錯,那台上的便是九雷峰如今的大弟子,天生風雷雙靈根,可謂是把九雷峰的攻伐之術學到極致了!”
薑文點了點頭,讚賞地看著台上筆直鋒銳的青年。
“不過你也無需羨慕,我們這丹道可不必那風雷之術差,雖然在攻伐之道可能略有不如,但論其資源,養生,人脈以及諸多方面,我丹道修士可都是遙遙領先的!
你所修習的是禦獸功法,也無需自以身犯險,多給靈寵投喂些丹藥資源,到時候讓靈寵去作戰即可!
如此,豈不妙哉?”
“師兄所言甚是,常言道,仙道貴生!師弟做人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怕是學不來這鋒芒畢露的風雷之術啊!”
“哈哈,師弟你也不用自謙!你學了多少術法,師兄還能不知道嗎?
光是你這一年從藏經閣借閱的術法典籍,恐怕都夠與你同屆的所有弟子逐一發一本了!”
薑文輕聲調侃道。
“師兄莫要取笑我,師弟借閱雖多,但大多也只是做個參考借鑒!
師弟一人可學不來那麽多術法!”
閻興搖頭說道。
雖然他確實都借閱了那麽多術法,而且幾乎所有都只是粗略的看了看。
但架不住家裡的幾個天驕崽崽發憤圖強啊!他真沒想著學那麽多術法的,真的是被迫的啊!
“好了,如今實戰交流結束了,接下來該是丹道交流賽了!
師弟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師兄!”
閻興的眼中爆發出炙熱的火光。
“哈哈,不用著急,丹道交流賽為兄安排了金丹先開始!
師弟你來替我丹院把守最後一關!”
一道瘦高的身影來到了薑文的面前。
“師傅!”
“嗯,徒兒,準備好了嗎?”
“師傅,弟子已經準備妥當了!定為我丹院拿下首勝!”
“嗯,有信心就好,來來,這是你小師叔,你們認識一下,他此次也是會下場的!”
“見過小師叔!”
見到一個金丹修士給他鞠躬,閻興頓感不妙,連忙上前將其扶起。
“不必如此!你一個金丹修士給我行禮,我真的受不起啊!
我不過是個煉氣期弟子,你若看得起我,我們平輩相交即可!”
“小師叔這是何話,小師叔的煉丹天賦在森浮宗誰人不知,師侄對小師叔也是景仰已久!小師叔自是受的起的!”
這瘦高青年斬釘截鐵地說道。
眼見他要再度行禮,閻興就想去扶,卻被薑文製止了。
“師弟,伱既是我的師弟,那你便受的起這禮。
在我森浮宗,這輩分也是不能亂的!”
薑文淡笑著說道。
閻興見無法阻止,隻好任其行禮。
在其走遠之後,閻興方才滿是怨念地看了一眼薑文。
“師兄,你剛才是做什麽,這不是平白給師弟拉仇恨嗎?”
聽著閻興不滿的聲音,薑文微微一笑。
“師弟,你真覺得自己受不起嗎?
也就是現在你還是煉氣期,等你到了築基乃至金丹可能他連想見你一面給你行禮都難哦!
這弟子的秉性師兄清楚,他此刻對我定然是心懷感恩的!”
不遠處,已經走到台下的瘦高青年正與一個少女整理檢查著藥材和丹爐。
“師傅,你剛剛為什麽要給一個煉氣期的小弟子行禮啊!
你這樣,讓徒兒以後見到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行禮了!”
少女似是憋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忿忿地說出了口。
“放肆!那是你的師叔祖!再讓吾聽到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休要怪為師將你逐出師門!”
瘦高青年厲聲呵斥道。
“師傅…徒兒知錯了,你別生氣了以後徒兒見他就喊師叔祖還不行嗎?”
少女似也是被青年突然的呵斥嚇到,低下頭小聲說道。
“唉,為師也非是與你生氣,你要知道小師叔乃是尊者親傳,天賦也是震爍古今!
往後走到何種高度,是你我不可想象的!
也就是他如今尚且還在煉氣,為師還能靠著師祖的關系在他面前混了臉熟,巴結一二。
現在其還是潛龍在淵,待其這條真龍不再蟄伏,一飛衝天之際,你我師徒說不定還能憑借這一點微薄的關系更上一層樓也未可知!”
“真有這麽厲害嗎?”
少女小聲嘀咕道。
“為師也不求你巴結他,往後見到他恭敬一些,別給為師惹麻煩,為師便心滿意足了!”
青年無奈地說道。
“好了,該上場了,你在這等著,順便準備一下,我們這兩場你師祖是寄予厚望的!不能讓你師祖失望!”
青年面色嚴肅地叮囑過後,便走上了演武台。
在其對面,一個身背龜殼的海祇選手也走上了台。
隨著兩道光罩升起,將二人籠罩在內,他們對視一眼後,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開始了煉丹!
瘦高青年將丹爐取出,有條不紊地將藥材一一投入,提煉,進入了狀態。
另一邊,身背龜殼的海祇選手竟然直接將自己的龜殼置於身前,將藥材丟入其中,便開始盤膝坐下。
只見龜殼不停翻滾,藥材在其中也被不停地提煉融合!
閻興見到這一幕不禁大為震撼,他聽說過水法煉丹,但沒聽說過用龜殼煉丹的!
“看來這一場也難了!”
“師兄,怎麽說?”
閻興聞言連忙問道。
“在那台上的乃是不卜龜族人!自古以來,龜族都以卜卦天賦聞名於世,但這不卜龜族人卻是與眾不同,其不僅戰力弱小,卜卦天賦也是半分也沒有!
它們原名鏡甲玄龜,本是古妖聯盟的一員,可因為上述原因它們一族在古妖聯盟內飽受排斥!
所得資源稀缺,也沒有似乎話語權!”
“啊?然後呢?”
閻興聽到這裡,見薑文突然不說,急迫地問道。
唉,總算知道給小八它們講故事的時候突然停頓,它們是什麽心情了!
薑文笑著看了一眼閻興,似是找回了作為師兄的排面。
“然後啊,有一隻鏡甲玄龜幼崽受不了在古妖聯盟總被別的龜欺負的日子,偷偷跟著商隊去了海祇聯邦!
但幼小的它在去了海祇聯邦那個地方,身無分文,可謂是寸步難行!
那個商隊倒還算有良心,發現它之後將它送到了妖月齋。
它就在妖月齋暫住了些時日,以幫妖月齋打雜獲取微薄的薪水。
期間鏡甲玄龜族群也曾找到它,但其無父無母,從小一隻龜長大,也是鐵了心要留在海祇聯邦!
那些鏡甲玄龜的長輩見其這個態度,也能夠在海祇勉強存活下來也就沒有強求。
畢竟就算是回去了,族群裡微薄的資源也不會分給這個孤兒。
只有從小照顧它長大的族長給它留下了一筆靈石。
那隻鏡甲玄龜就這麽在海祇聯邦生活了下來,它見常來妖月齋的一個煉丹師每次都買一大堆資源給自己的靈寵,很是羨慕!
所以它猶豫了很久也下定決心用族長給他的一百靈石買了一本書,《丹道初解》!
等它買來了丹道初解,它才知道原來煉丹是需要丹爐的,可它沒有辦法,它所有的靈石都已經用來購買這本丹道初解了!
於是它選擇了用自己的龜殼來煉丹!
一開始,它笨拙地按照丹道初解上用丹火煉丹,可它的龜殼終究不是丹爐,就這樣,它失敗了三年。
直到三年後,它最初見到的那個富裕的煉丹師時隔三年再次來到了這個妖月齋,它忍不住向她詢問煉丹的妙訣!
那個煉丹師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說想先看看它是如何煉丹的!
它雖然覺得自己用龜殼煉丹很掉價,但都走到這一步了,它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一點羞恥放棄可能的成功之機!
這三年它不是沒有向別的煉丹師請教過,但那些煉丹師要麽覺得它一隻鏡甲玄龜來請教煉丹是在胡攪蠻纏,要麽就是根本看不起它!
肯為它浪費時間的煉丹師就已經彌足珍貴了,就算會被嘲笑又怎麽樣呢?
從在古妖聯盟出生再到來到海祇的這三年,白眼,嘲諷與他而言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那個煉丹師看完了他的煉丹過程,對它說,它一個不善控火的妖獸應該使用水法煉丹!
並在聽說了它的事跡後在離去之前贈送給了它一本水法煉丹的書籍。
鏡甲玄龜因這個煉丹師給的建議和書籍喜出望外,它苦心鑽研。
三年後,這座位於海祇聯邦的小小的濱海的城市少了一個妖月齋的小廝,多了一個煉丹精湛的一階水法煉丹師。
五年後,它成了二階煉丹師。
二十年後,它步入成年,也成為了小有名氣的三階煉丹師。
同時,它也得知了當年指點它的恩人乃是當時的海祇六王女。
四十年後,它成為了四階煉丹師。
同年,它選擇了投奔海祇六王女。
一百五十年後,在當時的六王女的賞識下,它成為了聞名海祇的五階煉丹師。
七百年後,他以五階之身成為六階煉丹師!
同年,他以海祇下議會副議長的身份代表海祇聯邦參加那一屆的萬元大會!
並在大會上提出提案,申請鏡甲玄龜一族脫離古妖聯盟,舉族加入海祇聯邦!
並更改鏡甲玄龜族族名為不卜龜!
那古妖聯盟代表有眼無珠,區區幾顆六階丹藥便同意了這一提案。
殊不知,萬年後的今天,不卜龜一族已經以丹器雙絕聞名於世!
其族內所出的丹道,器道尊者何止百尊!
就連之上的也不是沒有!”
“啊!?這不卜龜一族在丹器兩道上到底有何天賦?”
閻興聞言有些猜測,但還是出言問道。
“你且看看台下,勝負將分!”
薑文指了指下方演武台。
閻興順著看去,發現台上兩處光幕之內,丹爐已經熄火,龜殼也已停止旋轉。
隨著光幕消散,兩枚丹藥也隨之飄出。
無人將其用丹瓶收攏,丹香頓時四溢。
閻興聞著這丹香,感覺自身的修為乃至靈魂仿佛都精進了幾分。
“完美品級!”
閻興看著那從龜殼中而出完美圓潤的丹藥發出了驚歎。
至於從丹爐中飄出的丹藥雖然也算精品,但與完美相比還是差距太大了!
“看到了嗎?這便是它們一族的天賦,萬年之前它們之所以被稱為鏡甲玄龜, www.uukanshu.net 便是因為它們一族雖然不通卜卦,但它們的龜殼就像是鏡子裡的另一個身體,與它們完全心意相通!
你想想若是你煉丹時丹爐與你心意相通你會如何?”
“呃,大概一爐三枚完美丹藥!”
閻興這樣一想,頓時心潮澎湃。
“這個族群每一隻龜恐怕都是賺錢機器啊!
這要是多契約幾隻給我賺錢!
以後恐怕真的可以坐著數錢了!”
閻興看向台上的不卜龜族人的眼神愈發火熱。
同時,也對海祇使團的其他成員升起了期待。
這時,那個瘦高青年來到了台上。
“對不起,師傅,師叔!弟子給師門丟人了!”
其一來便深深地鞠躬,不再起來。
“好了,這次屬實是對手太強,為師不怪你!先下去休息吧!”
薑文站起身來,將其扶起,溫和地說道。
瘦高青年聞言也不再言語,退到看台後坐著閉目調養。
“唉,師兄,你下次還是讓他見到我不要鞠躬了,這動不動就是鞠躬行禮,我實在是別扭,就算不折壽也折運啊!”
閻興苦笑著說道。
“行了,下次我與他說說便是,真是奇怪,你平日裡對我的那股不要面皮的勁哪裡去了?”
薑文怪笑著瞥了他一眼。
下一場,築基境的煉丹考核也隨之開始。
這一場,由之前瘦高青年的弟子也就是那個少女上場,對面的海祇選手也沒什麽出奇的地方。
最終以這個少女險勝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