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耀眼青光疾馳而來。
霎那間後,出現在了空中。
孫彩瑞臉色陰鬱的站起身來,“韓鴻樵,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孟真不能斬。”
韓鴻樵站在空中,背負雙手,滿頭烏黑秀發隨風飄舞,淡淡說道。
孫彩瑞聞言雙眼微眯,不敢置信的望著韓鴻樵。
因為這太不符合他對於韓鴻樵的固有印象了!
在他的印象裡,韓鴻樵一向行事低調,為人謹慎,做事滴水不漏。
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如今卻敢公開在此地與自己唱反調!
兩人雖俱為金丹初期,可他是金丹二層,而韓鴻樵卻是金丹三層!
別小看這一層小境界的差距,足以讓他死在韓鴻樵的手中!
“韓鴻樵,若我沒有記錯的話。”
“伱應該是五靈根吧!”
“當年伱根本沒資格進入合歡宗修行,還是沾了伱那給沈後水做爐鼎的妹妹的光,才進入合歡宗,成為了一名雜役弟子!”
孫彩瑞一邊說,一邊騰空而起,來到與韓鴻樵一樣高度的半空中,陰柔至極的說道。
匍匐於地的眾人聽得這般秘聞,一個個瞠目結舌起來。
五屬性廢靈根也能結成金丹???
這幾乎是在場數萬名修士心中不約而同產生的疑惑?
便是孟真,也不由的費力翻起雙眼,朝著空中的韓鴻樵望去。
他身為四屬性的雜靈根,對修行資質天然卑劣而導致的修行艱困可謂深有體會,正因如此,他才早早便放棄了成為築基的念頭!
一心撲在為宗門兌換靈山、為其余人賺取資源的事情上。
包括今日慨然赴死,之所以心中無有大憾,都是因為自己為宗門爭奪來一座二階靈山的緣故。
可此刻卻從孫彩瑞的口中,親耳聽到韓鴻樵老祖竟然是以五靈根資質修行至結丹境的!
他豈能不驚?
心中居然莫名升騰起一股荒誕的信心來。
或許有朝一日,他也可以築基成功?
不過令孟真不理解的是,韓鴻樵老祖為何會出現在此,還要保他性命?!
除了那次在外坊小院內,接受前往引劫山腹地前線支援的詔令外,他再也沒有見過韓鴻樵老祖的第二面。
總不能是因為合歡宗良心發現,所以才派韓老祖來救自己了吧?
但顯然,此時的孟真不會得到答案。
孫彩瑞的話音落下,數萬名修士無不震驚,反倒是韓鴻樵聞言後,面無表情,好似孫彩瑞所說之事與他無關一般。
韓鴻樵膚色略黑、長相平平無奇,若非身為金丹老祖,絕對是丟到人群中找不到的那種。
“這是兩枚極品築基丹。”
“就當補償孫家了。”
韓鴻樵抖手打出一道玉匣,朝著下方的孫岸福落去。
“極品築基丹?”
“而且是兩枚?”
這話一出,下方傳出更大的騷亂!
一枚極品築基丹往往價值數萬枚靈石左右,而且有價無市,兩枚的話,至少價值十幾萬枚靈石了!
這誰能不羨慕?
“這孟掌門與韓老祖到底是何關系?”
“是啊!韓老祖怎會這般舍得?!”
眾人紛紛開始猜測起孟真與韓鴻樵之間的關系。
孟真也是心中駭然,要知道,當初章妙子攢了足足三萬枚靈石,不過也才買了一顆一階下品的築基丹罷了!
還是只有三道丹紋的築基丹。
一道丹紋的丹藥,是毒丹!
兩道丹紋的丹藥,是廢丹!
三四道紋的丹藥,屬於下品丹藥!
五六道紋的丹藥,屬於中品丹藥!
七八道紋的丹藥,屬於上品丹藥!
只有九道丹紋的丹藥,才能被稱之為極品丹藥!
毒丹無用!
廢丹可以碾碎成粉,喂給靈獸或者撒入靈田之中。
下品築基丹只有提升兩成築基幾率。
中品築基丹可以提升四成築基幾率。
上品築基丹可以提升六成築基幾率。
極品築基丹則足足可以提升八成築基幾率!
也就意味著,孫家一旦收下這兩枚極品築基丹的話,將毫無疑問的會多出兩位築基修士來!
“收下!”
“快收下啊族叔!”
孫岸福一時間十分意動,可孫明海卻等不及的大聲吼道。
他太需要一枚極品築基丹了!
但事已至此,早已經脫離了他們孫家的掌控,一切,還要聽孫彩瑞這個金丹老祖的。
“呵呵”
“伱倒是好大的手筆!”
孫彩瑞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雙眼瞳孔微微一縮。
韓鴻樵肯這般出力,看來今日之事難以善了了!
一時間,他騎虎難下,也有點懷疑韓鴻樵與孟真之間的關系。
“孟真今日必死!”
孫彩瑞喝道。
聲音一大,原本陰柔的語調變得尖厲起來。
“你大可試一試。”
韓鴻樵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平淡如初的說道。
只不過他話說完,背後便出現了一道道若隱若現的青色劍芒。
孫彩瑞臉上陰晴不定,紅一陣青一陣白一陣,他想發作,卻清楚自己不是韓鴻樵的對手。
可就這麽放過孟真,那他這個金丹老祖的顏面皆無。
剛才那般猛吼,不過是想詐一詐韓鴻樵到底有幾分態度罷了!
如今再看,韓鴻樵的態度竟如此堅定。
“你想救那廢物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要伱親口告訴我,沈後水是不是伱殺的?!”
既然韓鴻樵不願意給他台階下,那他便自己找台階!
有什麽大不了的!
“當年”
“伱以雜役弟子的身份進入合歡宗,沈後水千算萬算,也沒料到廢靈根的伱竟會機緣不斷,且性格如此能夠隱忍!”
“直到伱築基中期後,那築基巔峰的沈後水便莫名其妙死在了引劫山內!”
“是伱殺的他吧?!”
“伱為了給你死去的妹妹報仇!”
孫彩瑞不斷揭露著韓鴻樵的傷疤。
這番話的確戳中了韓鴻樵的逆鱗,他的語氣第一次有了一絲波動, “孫師弟,我勸你還是不要知曉此事的真相為妙!”
這句話,不僅有了一絲生硬,且夾雜了人人都能聽得出來的“弦外之音”!
那就是威脅!
意思是孫彩瑞如果得知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那麽將會步入沈後水的後塵!
“住口!”
“伱個廢靈根的垃圾,也配稱呼我為師弟麼?!”
孫彩瑞大怒吼道,“伱結丹了又怎樣?還不是一個區區外門執事?!一輩子也休想進入我合歡宗的內門!”
罵完這句話後,孫彩瑞再次怒哼一聲,直接化為一道粉光,消失在了天邊。
既然韓鴻樵遲遲不願意給他面子,那他隻好自己走了。
韓鴻樵望著離去的孫彩瑞,眼睛一眯,一抹殺機一閃而逝。
隨後飛到下方,彈指間便取出了孟真琵琶骨上的束靈釘!
“啊啊”
一個月下來,束靈釘幾乎長在了孟真的肉裡,此刻被粗暴取出,疼的他發出淒厲哀嚎。
好在恢復靈力之後,倒是可以鎮壓一下痛感。
“孫……孫家族長是吧?”
韓鴻樵望著孫岸福問道。
“是是,晚輩孫岸福。”孫岸福連忙畢恭畢敬的慌張答道。
“若你收了築基丹後,再敢為難道元教,有如此樁!”
韓鴻樵聲音冷淡,話音剛落,一掌拍下。
頓時,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那木樁直接深陷地底,不見蹤影。
孫家修士見狀,一個個臉色驚駭,連連承諾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