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快滾開啊!”
數日之後的某個深夜,如意閣門前傳出撕心裂肺的吼聲。
個頭猶如十歲孩童般的唐小善,雙手持著自己的木屬性飛劍,胡亂的揮舞著。
孫家弟子看著唐小善,哈哈哈大笑起來。
主要是唐小善境界太低,只有煉氣四層,然後個頭還很矮,連讓眾人欺負他的欲望都沒有。
這其中,孫明海的笑聲尤為刺耳和猖狂。
“唐……小善是吧?”
“伱說伱還在這摻和個什麽勁兒啊,還不滾回去找你的奶媽吃奶去?”
“否則伱就一輩子也長不高咯!”
孫明海不斷的譏諷說道:“前幾日,那薛庸和廉曉愚,甚至連築基的章妙子,都被我族叔打的吐血而逃!”
“就憑你?”
“也妄想攔住我們?!”
唐小善怒道:“你們想侮辱我師兄,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噢不不不”
孫明海笑著走了過來,手上還托著一個像痰盂般的封蓋銅碗,“伱怎麽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明明是我們看伱師兄餓了好幾日,專門來給他送吃的來了!”
“你瞧瞧伱師兄,都餓瘦一大圈了!”
“伱這個師弟怎麽當的,真是不稱職啊!”
“這裡面,可都是好東西啊!”
唐小善聞著即便封著蓋子、卻仍舊散發出股股惡臭刺鼻味道的銅碗,怒不可遏道:“你怎麽不吃?!”
“既然是好東西,那伱就先吃!”
孫明海聽到這話,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唐小善的臉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
“這可是我特意為伱師兄準備的五谷輪回之物!”
“只有伱師兄這種人才配享用!”
“快滾開!否則讓你也吃半碗!”
這一巴掌力大勢沉,登時便扇的唐小善眼冒金星、暈頭轉向起來。
“我殺了伱!”
唐小善立刻祭出手中的竹闕劍,朝著孫明海的脖頸刺去!
這已經是他購置的第二柄竹闕劍了!
明明他修行的是木屬性功法,但卻特別喜歡飛劍。
“蚍蜉撼樹!”
孫明海自是不會將煉氣四層的唐小善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祭出爆月輪,直接將唐小善的竹闕劍給擊飛了出去。
隨後更是一腳轟出,重重踹在了唐小善的心窩上。
哇!!
唐小善飛滾了出去,吐出一大口鮮血!
要不是手中還端著給孟真吃的“寶貝”,孫明海一掌下去,都能將唐小善的天靈蓋給拍碎!
“給我打!”
“給臉不要臉!”孫明海怒道。
話音未落,一幫孫家的煉氣修士立刻上前,開始毆打唐小善。
唐小善蜷縮著身子,卻是咬著牙一聲不吭起來!
“孫明海!”
“我日伱祖宗!”
原本昏迷過去的孟真,被這股動靜吵醒,頓時撕心裂肺的掙扎起來!
兩邊被束靈釘穿透琵琶骨的傷口,汩汩往外冒血!
“哈哈!”
“對對對,我特別喜歡你們道元教的人這副面孔!”
“看著可真解氣啊!”
孫明海哈哈大笑,“知不知道,伱師兄前幾日為了伱闖我山門,同樣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伱師妹更是為了伱,甘願給我當妾當狗!”
孟真聽得此言,愈發心如刀絞般疼痛,“孫明海!伱孫家要殺要剮衝著我來!別牽連我師兄妹!”
哢嚓
一聲骨頭脆裂的聲音傳出,唐小善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滾不滾?!”
孫家的一眾修士踢斷唐小善的肋骨,口中威脅道!
“不準你們侮辱我師兄!!”
唐小善口中吐血,仍然不屈服的嘶吼道!
哢嗤一聲
孫家一位修士直接高高蹦起,一腳便踩斷了唐小善的胳膊!
啊——
唐小善痛不欲生的開始在地上打起滾來。
“小善!走啊!快走啊伱!”
孟真見狀,心如針扎般在滴血!
“孫明海!求求伱了!求求伱了!放過我小師弟吧!”
“我吃!”
孟真抬頭,朝著孫明海哀求道。
“哦??”
“哈哈哈,好啊,你若全吃了,一滴不剩,我便饒你師弟一條狗命!”
孫明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來。
“你說話算數?!”
孟真抬頭,雙眸浴血的盯著他問道。
“當然算數,我孫明海可是一個君子啊!”
孫明海下意識便脫口而出道。
聞著越來越近的惡臭,孟真哇的一聲便吐了出來。
可惜他已經好幾個日夜沒吃飯,吐出的都是苦膽酸水。
“後悔了?”
“給我把那小子的雙手斬掉!”
孫明海神色一變,大聲吼道。
“別!”
孟真急忙攔住。
隨後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低下頭去!
“夠了!”
突然
黑夜中傳來一聲暴喝,一身黑衣的孫明澹從飛行靈器上躍下,冷冷的望著孫明海。
“孫明澹,伱什麽意思?”孫明海眉頭一皺,“這沒伱的事,一個孫家賤婢的私生野種罷了!也敢來跟我作對?!”
“殺人不過頭點地!”
孫明澹嘴巴一張,食中二指上頓時出現一道道令人炫目的銀色靈芒,“何必如此折辱他們?誰若是再敢動手,就吃我一道劍氣!”
“你敢!”孫明海瞬間暴怒,下一刻,直接打出一道火球,朝著唐小善的頭顱轟去!
嗖嗖
兩道沉悶的破空聲響起,一道將火球擊滅,一道刺穿了孫明海的右臂。
孫明海痛的“哎呀”一聲,人仰馬翻。
那銅碗也瞬間倒扣在了他的身上。
“孫明澹!伱他娘找死!”
孫明海被惡心的哇的一聲又吐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氣不打一處來的吼道。
“再不走,下一道劍氣取的便是伱項上人頭了!”
孫明澹冷淡的說道。
可卻沒有人敢絲毫質疑這句話的威力。
一個個神色慌亂的朝著孫明海望去。
“看我幹什麽!”
“還不帶我回去換衣裳!”孫明海快要把自己惡心死了。
幾個孫家煉氣修士也都是一個個捂著口鼻,一臉嫌棄的將孫明海拉起, 駕馭著飛行靈器,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孫明澹望了望孟真與唐小善,“唉”的輕歎一聲,同樣祭出飛行靈器離開了。
不過臨走之前,他卻扔下一個白玉瓷瓶,滾到唐小善的身旁。
唐小善掙扎的起身,打開瓷瓶,裡面竟有三枚療傷丹藥。
他連忙吞服一顆,隨後一瘸一跛的來到孟真身邊,塞了一顆到孟真嘴裡。
“小善,你怎麽這麽傻啊,伱也快走吧。”
孟真吞下丹藥,心疼無比的說道。
唐小善身為道元教比柳清歌年紀還小的小師弟,何曾受過這般的屈辱和痛苦啊!
孟真心中的愧疚,比自己身上的琵琶骨傷口還要疼痛!
前幾日,
薛庸,廉曉愚,章妙子三人都來過。
盡皆被孫岸福打的半死,吐血而逃。
只有唐小善這個煉氣四層的“小孩”,孫岸福忍住了出手的衝動。
沒想到,“個頭不高”反而幫唐小善免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哉。
唐小善的臉頰鼻青臉腫,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聞言扯著嘴角笑了笑,“師兄,若換做是我今日在此,伱會離去麼?”
“要死,也一起死。”
孟真聞言,頓時淚如泉湧,嗚咽的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了。
眼看自家二師兄傷心過度,唐小善頓時幽幽說道:“師兄,等你死了,伱的儲物戒能不能給我帶帶。”
“伱”
孟真轉涕為笑,噗嗤一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