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師叔,有人找你!”
劍青山脈,青元劍宗,築基長老的某座小院外,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身高體壯,身著青元劍宗道袍,站的筆直,開口喊道。
另外一人,則佝僂著身軀,滿臉的風霜與疲憊之色。
“誰找老夫啊?”
屋內,傳來一道聲如洪鍾大呂般的回應。
“任師弟,是我。”
袁德厚開口接茬。
一聲“任師弟”,令任我行如遭雷擊,身軀僵硬,喉嚨不由自主的吞咽著吐沫。
“哈哈”
“終於忍不住要來求我了麼?”
“早說了,道元教沒有我,根本不行!”
“這次,”
“如果不讓我滿意的話,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回去的!”
“哼!”
任我行心中狂喜,表情激動,暗自腹語道。
但很快,
他便強製壓下了內心的激動,臉色恢復如常,邁著極為裝逼的四方八字步,朝著院外走去。
“誰啊?敢稱呼老夫師弟?”
“哼”
“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一邊走,任我行一邊口中大聲喝道。
語氣聽起來十分憤怒!
吱呀
院門打開,望著數年未見的師兄袁德厚,任我行臉上的表情僵硬了起來,內心咯噔一聲。
袁德厚這副樣子,看來是道元教出大事了!
否則他不可能這般狼狽!
“原來是……”
盡管心中焦急無比,但任我行知道袁德厚肯定有求於己,仍打算硬著頭皮將自己的逼給裝滿裝圓。
啪
清冷的夜空下,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旁邊的青元劍宗弟子都被嚇得渾身一拘靈!
什麽情況?
煉氣九層的任我行,竟被人當場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扇的任我行是天地顛倒,乾坤旋轉!
“袁德厚!”
“伱什麽意思!!”
“別以為老子不敢打伱!”
任我行本就是個暴脾氣,雖然按輩分是師弟,可從小到大,都是他指揮使喚袁德厚,何曾想過有朝一日還會被袁德厚扇這一巴掌!
火爆脾氣頓時起來了,但他還算有著幾分理智,怒道:“這就是伱求人的態度麼?”
啪
然而他話音剛落,臉上竟又挨了一巴掌。
打的任我行那叫一個猝不及防。
捂著臉頰不可置信的望著袁德厚。
師兄他瘋了!
絕對是瘋了!
任我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家師兄!
然後不等他繼續開口。
袁德厚突然伸出左手。
任我行趕忙用雙手擋住左側臉頰,但下一刻,袁德厚卻閃電般的抬起右手,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
任我行徹底服了,捂著臉頰道:“別打了別打了,師兄,我跟你走就是了!”
袁德厚也不廢話,直接放出青玄四翼蛇。
帶著任我行,朝著合歡宗方向疾馳而去。
一晃眼,大半個月的時光轉瞬而逝。
距離即將斬孟真的一月之期,只剩下了兩日不到。
這日夜裡。
一道流光劃破夜空,如隕石般星夜兼程的朝著合歡宗的方向飛去。
來到合歡宗的廣場之上,袁德厚與任我行跳下柳夢貞的妖軀。
“好孩子,辛苦伱了。”
袁德厚摸了摸柳夢貞的頭顱。
她的頭顱上,兩邊各生出了一個拇指大的小鼓包。
得虧有築基二層的柳夢貞,否則一個月之內,袁德厚根本不可能往返一趟。
柳夢貞顯然也是超負荷在飛行,自打孟真出事後,她已經很少開口說話了。
“袁師叔,這次真的能救下孟真麼?”
柳夢貞的聲音低沉響起。
失去了往日的純真與奶聲奶氣。
“死馬當活馬醫罷。”
這句話已經不知道是袁德厚第幾次說了。
在回來的路上,袁德厚已經將前因後果盡數講給了任我行,故而任我行也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
怪不得袁德厚回去後,一個字也不說,先賞了他三個巴掌。
聽著孟真跟余陽等人這幾年在引劫山的辛苦付出,任我行幾度猛男落淚。
心中悔恨不已。
“去吧,師弟,成敗在此一舉。”
袁德厚拍了拍任我行的肩頭。
任我行點了點頭。
漫天細碎的雪粒中,任我行孤身單影,朝著合歡宗的方向走去。
“站住,身份令牌。”
合歡宗的宗門入口處,依舊有弟子在盤查。
任我行遞出身份令牌,“我乃青元劍宗修士,此次前來,是為訪友。”
那人檢查一番,點了點頭,立刻便讓任我行進去了。
青元劍宗乃三階宗門,雖然比合歡宗低了一階,但影響力同樣不容小覷。
劍宗修士的實力,比尋常修士要高出個兩三成左右。
在引劫山這一帶稀缺的劍丸,在青元劍宗內,乃是一門必修課。
除非天賦不佳。
幾經輾轉打聽,任我行終於來到了素女峰,找到了沈甜甜的閉關靈室。
“你說什麽?”
“沈前輩閉死關了?”
任我行臉色蒼白的說道。
“是的,自從上次從引劫山腹地前線歸來,沈前輩便閉了死關,還說不突破築基中期,絕不出關!”
一個素女峰的煉氣坤修淡然回道。
“我真有急事要找沈前輩,人命關天!”
任我行語氣哀求道,“還請這位師妹通融一番。”
說著,他掏出一個靈石袋來。
那女修本想拒絕,但神識一掃之下,頓時俏臉一變,深深的望了任我行一眼。
隨後四下環顧一圈,悄然收走靈石袋。
“這枚傳音玉符,可以聯系到她。”
“至於她能不能出關,就不是我這個煉氣修士能夠左右的了。”
女修拿出一枚傳音符,遞給任我行。
“多謝多謝!”
任我行連忙接過,再三拱手拜謝。
隨後急忙灌入靈力,密語一番後,將傳音符鄭重收了起來。
他也不確定沈甜甜到底會不會看到,看到後又會不會出關?
所以任我行不想在這裡待著,孟真無論生死,自己這個當師叔的總該去見上一面。
哪怕最後一面也行。
來到合歡宗外,袁德厚急忙問道:“師弟,如何?”
任我行搖了搖頭,“不確定!”
“不過我倒是拿到了傳音玉符, 希望她在閉關中能看到吧。”
袁德厚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老臉之上盡是失望之色。
他本對沈甜甜寄予厚望,哪承想希望越多,失望則越大。
“為今之計,只剩下最後一招了。”
袁德厚咬著牙說道。
“什麽招?”任我行皺眉問道。
“回去再說。”
袁德厚沒再多說什麽,帶著任我行朝著道元百寶閣飛去。
蠻夔坊在合歡宗的西側。
道元百寶閣在蠻夔坊的東頭,所以距離合歡宗更近一些。
去看孟真之前,袁德厚打算先順路回店鋪一趟。
然而當他回到店鋪後,登時一顆心便涼了半截。
整個店鋪已經被損毀的不成樣子。
到處都是塌陷的木板。
“師叔,你去哪了?!”
唐小善看到了袁德厚,立刻嗷嗷大哭道。
“大師兄他……”
不過他很快便看到了任我行,一臉驚喜道:“任師叔也來了!”
這一刻,他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任我行點了點頭,望著唐小善臉上雖然消腫,但卻仍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頰,又心疼又寵溺的摸了摸唐小善的腦袋,“小善,這些日子苦了伱了!”
“我倒是無礙,只是大師兄他……”
“伱大師兄怎麽了?陽兒!”任我行最在乎余陽,聞言立刻火燒屁股般朝著房間內闖去。
“我一定要殺了孫家這群狗畜生!”
當看到余陽的模樣時,任我行撕心裂肺的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