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了蘭若寺寺門,誰知燕赤霞也是對那彌勒菩薩有些嗤之以鼻,看了兩眼之後便匆匆走出回廊。
黎祝在一旁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照理說燕赤霞身為學子,孔夫子又以敬而遠之的態度來對待鬼神一說,可這燕赤霞倒是一副瞧不起佛陀的樣子。
不過終究是私家事,黎祝倒也沒多去詢問,二人直直走向寺廟內。
“燕兄,這邊僧舍都有些老舊了,不如你我同去那南邊住下?”黎祝見燕赤霞向西邊那些老舊僧舍走去,不由得勸說道,“我也好當場熬製巫藥,幫你治療一番。”
燕赤霞卻是有所遲疑:“南邊黎兄既然已經佔了,我過去莫不是要做那惡客。”
二人雖相交甚歡,可終究不過一面之緣,若是日夜皆相處,燕赤霞也是怕二人中有了隔閡。
“那僧舍又無主,我也不過是借住罷了,哪兒有借住的人嫌棄同樣前來借住之人的說法?”黎祝卻是一笑,“燕兄,請吧,我看你身上瘴毒又濃了幾分,再不安頓下來恐怕要有些危險。”
“那就多謝黎兄了。”燕赤霞拱手,二人便一路前行,過了那顆樹冠繁大的老樹,又踏過大雄寶殿,便是黎祝先前安頓下來的地方。
這邊共有小屋三間,燕赤霞見最右側無人,便是推開房門進了屋子。
“卻也是奇怪,這蘭若寺周遭皆是破敗不堪的樣子,可唯獨這裡整潔如新。”燕赤霞摸了摸胡子,也是有些不解。
黎祝卻隻當巧合:“我們說不定是沾了先前借宿之人的光,燕兄暫且調息片刻,我去熬製那巫藥。”
燕赤霞聞言,便在床上凝神盤膝,靜靜調養。
見此情景,黎祝便輕步關了房門,去準備巫藥。
自從用潛能點將其提升至大成,黎祝便又對巫藥多了幾分心思,雖說當今年歲找不到能媲美那蠻荒歲月的食材,不過經過一番熬製,黎祝當下倒也能還原幾分遠古時期的風貌。
先前在那槐木縣追逐人參精的時候,黎祝也順手采了不少材料,其中不少珍品早就入了黎祝腸胃,可還有不少有著奇異功效的,沒有被黎祝直接吞入腹中,反而好好珍藏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這次來蘭若寺,黎祝也是挑選了不少可能用得上的,裝進隨身攜帶的行囊中。
他翻找包裹的時候,心中也是有些遺憾。
直至今日,黎祝還沒有那種前世小說中穿越者的標配:儲物戒指。
當時抓完人參精,其實黎祝也想過是否要將其帶回去,不過那時黎祝已經攜帶了太多物品,實在空不出手來鉗製人參精。
若是等那人參精恢復體力,要是正好在郭北縣的范圍內逃脫開來,黎祝也不敢想那妖魔又會造下多少罪孽。
是的,雖說人參精是植物成精,可在它身上,黎祝看到的人族怨念卻是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山間野獸成精的妖魔,甚至尤為勝之,這也是為什麽黎祝那時直接將其吞入腹中的緣由。
黎祝看著從包裹中拿出來的東西,卻又是懷念的舔了舔嘴角,那人參精倒也是美味,也不知何時才能再遇到。
不過若是那被道門收走的,他也不會過於貪心,多嘗幾條根須倒也不錯。
黎祝此行並未帶先前用於熬製巫藥的鍋來,若是分神將熬製的水以及材料定在虛空,他又無法熬製,須知,若想要熬製巫藥成功,黎祝必須全神貫注,不得有絲毫分心。
巫藥不似煉丹,萃取藥材之後還可以讓扇風童子來幫忙照看火候,若是熬製巫藥時分身他顧,巫藥提取出來的特質便不會那麽純粹,練出來的東西也就不再是巫藥了。
而是一鍋雜碎湯。
黎祝想了想,還是出門準備找個器皿來。
這蘭若寺雖說破敗,可好歹也曾住過諸多僧人,去廚房找一口鍋也不算難事,只不過黎祝並不知曉廚房所在,也只能慢慢搜尋。
“大巫。”
剛出門,黎祝卻是正好撞見隔壁調息之後的丘子仁,黎祝又是同其寒暄一番。
“如此倒是不錯。”當他得知丘子仁已經穩固當前境界,黎祝也是點頭稱許,“恭喜老人家更進一步。”
黎祝細細察看,卻見丘子仁面色紅潤,滿頭白髮根部黝黑,卻是有了幾分複返先天之意。
“也是多虧大巫將老道徹底打醒。”丘子仁回想起先前種種,也是有了幾分新的感悟。
“我新交了一好友,名為燕赤霞,不過其身中瘴毒,先失陪了。”黎祝想起燕赤霞,寒暄一番便是向丘子仁告辭。
“瘴毒?”丘子仁聞言便跟上黎祝腳步,“大巫可是要用巫藥驅毒?”
丘子仁想起之前入喉的巫藥,原本淡然的臉上也是有了幾分莫名神色。
那東西,味道可實在不怎麽樣……
“正是。”黎祝卻是沒注意丘子仁的神色,他也常常服用巫藥,倒不覺得其中味道如何,“不過當下沒有器物,我正要去尋。”
“若是用厚一點的,大巫可能煉製?”丘子仁想了想,問道。
“只要能盛水便可。”黎祝停下腳步,既然丘子仁如此詢問,那麽他肯定知道哪兒有相應器具,黎祝倒是不用四處搜尋了。
“大雄寶殿前,那個香爐可否?”丘子仁聞言便說出心中所想。
“洗淨了,自然可以。”丘子仁的話給黎祝帶來了新的想法,不過他還是有所顧慮,“不過那香爐畢竟承載了香火……”
“什麽香火,此地又沒有佛陀。”誰知丘子仁卻是徑直向遠方跑去,身形不似老人,反而如同青年一般矯健,“勞煩大巫在此等候一番,老道去去就來。”
黎祝還沒來得及勸阻,就見丘子仁轉瞬間卻是橫跨數十米,已經越過了大雄寶殿。
倒是不知道丘子仁聽聞了可以用那香爐為何如此積極,黎祝也只能撓撓頭,不過熬製巫藥的物件已經準備齊了,倒是只差一個盛放的器皿。
至於什麽香火之說,黎祝不過是提了一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