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若是玄靈境界,我等豈有命在,我又豈能掙脫這束縛?’
‘可這等身型又怎……莫非它受了什麽傷不成!’
白辛仙驟然想到一種可能。
靈識探入其體內,配合著靈瞳,將這隻蜘蛛精看了個透底,陰寒的妖氣刺得他雙目冰痛,但他卻笑了。
收回目光,順帶使法力滋養雙目,白辛仙隻覺得面前一片清明。
這蜘蛛妖,沒有妖丹!
難怪他們還能還能活著,要知道,妖丹對於妖物來說,等同於半條性命!
一身法力、神通、氣力大減不說,甚至顯化不了人形,放在化靈境等同於八脈淨損,玄基、魂元破散。
這蜘蛛精如今一身實力十不存一!
明白這點,白辛仙當即暴起,揮劍展斬斷體內的蛛絲,他前後間思考不過一瞬,讓這蜘蛛妖都沒反應過來。
手中蓄勢待發的凝光化作三道一丈長的青色劍氣斬向蛛妖。
隨即他又揮揮袖口,藏於袖中的符籙像是不要錢般,成群疾射過去,一瞬間,空中炸起五顏六色的花火,靈風呼嘯,席卷四周。
“都給老子醒過來!”
白辛仙暴喝一聲,水波般的氣浪聲順著靈風,向四周席卷而去。
底下一眾捉妖人和斬妖校尉皆被這聲浪驚醒,彷徨的面面相覷,還是兩位斬妖校尉最先反應過來,有了動作。
這些捉妖人實力不俗,但在這玄靈境的陣地之下,也再難堅持,插入體內的蛛絲正源源不斷的汲取生命力,他們根本掙扎不脫。
李娉不忍的觀望一眼,隻猶豫一瞬,便飛至空中,前來助陣白辛仙。
“混帳!”
那蛛妖口吐人言,面上留下三道血痕,漆黑的雙眼轉瞬間變得猩紅無比。
白辛仙卻不曾理它,目光落向李娉,對視一眼,瞬間明白這斬妖司校尉的目的,飛身退至一旁。
“裄,怵,禦,青,修至!”
李娉單掌掐了手訣,另一手摸向腰間精致的銀帶,銀帶鑲嵌的四塊玉石之中,冒起四團黑煙來。
這黑煙一出,變化作四道鬼神,其一身氣勢,竟都是化靈境。
這鬼神一出來,便張牙舞爪的朝著離自身最近的李娉襲去,她迅速雙手合十,立在原地。
這四道鬼神,如突然看不見她了一般,扭頭向著蛛妖殺了過去。
這時,林子裡,百十條飛鐵疾馳而來,速度快到白辛仙只能看見一瞬。
這飛鐵射入蛛妖體內,轟然爆炸開來,在其體表冒出黑色的火焰,痛的那蛛妖嚎叫不已。
這自然是張岩的手筆,他事先早已在四周布置開來,如今卻是派上了大用處。
火藥!
白辛仙一眼認了出來,心中震撼。
“酥——!”
尖利的吼叫響起,這蛛妖憤恨不已,幾丈長的尖足狠狠刺穿像蒼蠅一樣環繞在身周的一道黑。
噗嗤一聲,那鬼神化作黑煙消散,同時李娉腰間的銀帶上,一枚玉石光彩黯淡了下去。
這一幕看的李娉一臉肉疼,呼聲道:“白道長,你先前所說家師給的那物法寶還能用嗎?”
白辛仙搖搖頭,手中正不停的在虛空中繪製著秘籙,青色的光暈隨著他手指的劃過在空中顯現。
這時,那四道鬼神已經被蛛妖盡數殺滅,綠色的妖氣攜帶滔天怒焰,在蛛網密布的竹林上空奔來。
張岩在底下不斷用機關術的攻擊卻都被它無視,前後的攻擊,對於蛛妖這近三十米的龐大身軀來說,不過撓癢一般,但讓它憤怒的是,自己竟然被這幾隻螻蟻傷到了!
它口中吐出百八十道蛛絲,與先前貫穿眾人體內的絲線不同,這些蛛絲全都冒著綠油油的光彩,一眼便能看出劇毒。
顯然這隻蛛妖動了真怒,連吸收幾人鮮活的生命靈力都不要了。
李娉堪堪用刀擋開,卻見這勝過凡鐵的器物寶刀竟被腐蝕溶解。
不得已,她只能暫避鋒芒,落入地下,在竹林間用身法躲避。
這張岩正用一塊奇怪銀鐵般的物什製成了一面大盾,從容抵擋,李娉見此,匆忙躲來。
此時,天上只剩下白辛仙一人,他一邊拔劍挑開這些蛛絲,一邊溝通天地靈氣,像是在繪製的什麽一般。
“快來幫我拖住這孽障一時,我要布陣殺了他!”
白辛仙怒吼一聲,宛如雷霆炸響。
他匆忙躲開這蛛妖的又一次襲擊,身上早就狼狽不已,大片皮肉腐蝕得冒出白煙來,肩膀上甚至露出白骨。
這蜘蛛精即使實力十不存一,依然強的可怕,三人近身恐怕撐不過一回合,即使以己之長攻彼之短,也落得現在這般狼狽。
至於逃跑,則更不可能,和大了自己一個境界的妖物比速度,找死!更何況這是在對方的陣地上。
“我來!”
張岩暴喝一聲,將盾遞給李娉,飛至空中,他卻直徑的飛向了蛛妖!
“你個蠢貨,回來!找死嗎?”
白辛仙見此震驚之余,憤怒不已,三人本就抵擋艱難,若除卻一人,今日恐怕難以活著離開了。
顧不得對方魯莽,白辛仙隻得加快了在虛空中布陣的進程,心中萬般祈禱,千萬不要出錯...
這時,飛至空中的張岩朝著蛛妖揮出一拳,蛛妖臉上露出詫異,隨即口器咯咯作響,笑了起來,
“找死!”
它伸出一腿,就要將張岩插死。
嗡——
卻聽一如同鐵器般碰撞的金鳴聲炸響四周,掀得底下竹林大片倒塌。
“玄基,玉門金鍾!”
張岩暴喝一聲,身上穿的破爛布衣炸裂開,露出一身短小而精悍的肌肉。
他皮膚如同黑色銀鐵般,散發著暗沉的金色光澤,五尺的身高在空中搖搖不倒,硬是散發出了一股雄岸的感覺。
一身魂元浮出體表,張岩身周仿佛燃起金色的火焰。
“酥!”
這蛛妖吃痛,猛地抬腳,目光落在這張岩身上是又驚又怒。
“你他娘的給老子快點,這樣打下去,老子燒命啊!”
說罷,張岩飛身朝著蜘蛛妖打了過去,雖力不及,但一身金鐵,卻也不曾受傷,燃燒著的魂元似乎對這蛛妖有克制作用, 一邊侵蝕著綠色妖氣,一邊刺得這蛛妖痛苦不堪,卻又無可奈何。
“好堅持一會,馬上就好了!”
白辛仙將一切盡收眼底,臉上露出驚喜,見對方如此強橫,心底稍稍一安,布置陣法的手指越發穩煉。
“若不是沒了妖丹護體,我豈會被你這螻蟻給扎到手!”蛛妖惱氣不已。
這張乞丐可不會管這些,口中汙穢之詞盡出,罵得這蛛妖無法言語。
‘不行,不能再讓那人類繼續布陣下去了,不然我今天恐怕真得隕落在此!’
蛛妖如是驚恐的反應過來,踩著蛛網,向白辛仙奔襲而去,即使吃痛,也全然不顧張岩的阻撓。
“靠!你他娘的好了沒,老子拖不住了!”
張岩怒吼道,身上的光澤已經暗淡了,魂元燃燒的焰色也熄滅了許多。
他奮身衝至蛛妖身前,渺小的身軀與十丈長的巨大妖物形成了鮮明對比。
“酥!滾開!”
那蛛妖竟從口中吐出一口綠色的妖血,張岩躲避不及,被其吐了個正著,一身光澤瞬間暗淡,魂元熄滅。
這蛛妖顧不得其他,一頭將之撞飛,龐大的身軀迅速朝著白辛仙躍來。
砰!
張岩宛如一道隕星,從白辛仙身側飛過,重重的砸在崖壁之上。
龜裂般的紋路在崖壁上蔓延幾丈,碎石滾滾,他渾身血肉模糊,竟被這一擊直接打的鑲嵌進了牆裡。
白辛仙眼皮止不住的跳動,見那蜘蛛妖愈來愈近,他呼的松了口氣,收回手來。
“陣法...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