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已不見人影,
棺槨中的二人一貂尚在震驚之中。
良久,宮卿雲沉聲開口:
“二位,還是先行離開這裡吧,遲則生變....”
他握住迷津羅盤,上面玄光浮動,覆蓋幾人,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萬方,土靈乾坤,律令九赦,鬥轉星移....”
話音落下,只是一瞬間,幾人身影便在棺槨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辛仙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感到靈魄都要被撕裂,神魂眩暈無比。
再次出現時,三人已至了城中某處不知名的巷子裡。
此地無人,不然幾人的出現恐怕還要引起一陣騷動。
李玄尺這時似是早已從震撼中緩過神來。
從白辛仙身上跳下,他揉著腦袋,細聲說道:
“辛仙,先行回斬妖司衙門吧,再作商榷...”
說完,他轉頭看向宮卿雲,對方此時掐了個淨衣術,正打算離去。
“宮卿小子,此地事態之危,還請你速速回京通告,以你的手段,逃離此域並不難。
你回京後,速去上告鎮魔獄總衙,派人來援,若是能請來你家中那幾個長輩,李某便在此千恩萬謝了!”
李玄尺低眉,滑稽的朝他行了一禮,語氣鄭重。
卻聽宮卿雲所言,臉上頓時大驚失色。
“什麽?你要呆在這!?”
李玄尺有些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宮卿雲複道:
“我不會離去,雲某還有事未完成,不得離開此地。
求援一事,恕雲某不能答應...”
他話音落下,使了個遁術,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玄尺見狀啞然,半天憋的說不出話來,心中惱怒到想罵幾句,卻也隻得化作一聲歎息,煙消雲散。
這時,白辛仙緩緩走來,伸出手在師兄身上輕輕拍了拍:
“師兄,先回去吧....”
……
斬妖司。
齋房。
白辛仙先去遣回了那些還在鸞雀苑封查的捉妖人,再去看那地甬時,早已不知所蹤了....
回到這間住了多日小屋時,已經到了酉時了。
日暮即歇,殘金蔓天。
橙光晚霞透過格窗紙,在屋中印出幾條金色的紋路。
正正方方的木桌上,白辛仙坐著,師兄李玄尺則站在桌上來回打轉。
二人商榷了良久。
如今,各自思考。
‘神元之上,靈庭之境...師傅他,是否真能突破成功呢......’
李玄尺憂心忡忡。
此間之事,無論他們再如何作功,只要師父未能突破靈庭,身死道消,亦或是將行突破之際,便被那幾位魔道高修打斷,隕落身亡。
他們這邊再如何,都是無用之舉。
李玄尺自幼便對師父崇拜無比,在他看來,那千古第一人的位置,白長青是穩坐當下的。
可時至如今,情況卻出乎他的意料,三位魔尊親至寶山,白長青將行突破,絕無生還可能。
十年前他便知曉師父閉關了,隻余下一道分身在外。
這分身的實力亦有神元之能,可在他看來,是無論如何,也比不得一名真正的神元境修士的。
更何況有三位....
‘可師父卻是知曉此事的,可為何不做舉措,也有可能....’
恍惚間,他似乎明悟了什麽,頓時一陣心安,眼前一片清明。
‘我怎的變這麽蠢了....’
‘都怪辛仙這小子,跟他在久了,思維都變得固定僵遲了....’
……
“此事如今...應乃道觀百年間,乃至天下間,前所未有大災...”
李玄尺聲作嘶啞,面向白辛仙道:
“辛仙...你怕嗎?”
他黑溜溜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白辛仙看,後者平靜的搖搖頭,低聲道:
“師兄,你可會一些言傳身教的法術,最好是威能越大的越好。”
李玄尺目光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卻還是耐心的解釋:
“法術豈有言傳身教之理,若是這般,那他人隨便掐幾句咒訣,豈不是通通學了去,那路邊的乞丐偷聽兩句,那還不得飛升成仙了。”
“能言傳身教的法術,你自行明悟,也能使出來,比如五行,引動水火木靈,能喚出水火,使樹木生長。”
“可這都是些無用的小把戲。”
“真正能用於對敵的法術神通,是要與自身氣、脈、精、神、魂,體、相互融通貫徹,才能使得出威能來。”
“而學習這類法術神通,需要專門的法書才行,法書刻有銘文,才能用於學習法術,否則都是些廢紙罷了。”
“銘文亦有防盜之能,否則他人隨意抄錄去了,這天下間,豈不是到處都有法術神通?”
他說後,見白辛仙還在認真思考,便接著解釋道:
“為何法術神通至少要化靈境才能學習,那是因為法書上的銘文需要烙印在靈識之上,方便往後學習,如此,亦可照葫蘆畫瓢,迅速將法術入門。”
“法術少則需要千日打磨,非一日所成,有高深的法術,則更是需要練成魂元,烙印在魂元之上,才可修行。”
“至於神通,最次級的,亦是需要練就玄基,依靠玄基施展而出。”
“法術的學習,需要相應的法術銘文印刻於身,可不是念叨個咒語,就能行得通的。”
“若言傳身教能學會這些法術的人,要麽是絕世妖孽,要麽是早已步入神元境界的修士神人。”
“這就像你在凡境時,使用或學習小法術,艱難無比,現在卻能輕松的學會並且使用一樣。”
“高深點的法術或神通,除法術銘文之外,還需要他物輔助,才能練成。”
“比如那宮卿雲使出的風火法術, 我若觀察的不錯,一道是‘谷中風’,另一道,如他所言,乃是‘千金焱’。”
“前者天地之物,化靈境習采法,數年方一縷,三十年才成一道。”
“後者乃承京煜煉山之物,品質勝過前者,應皆受家中余蔭所獲。”
“此間靈物,加持法術之下,所爆發的威能,勝過尋常修士靠自身法力凝聚的靈風靈火近乎數十倍。”
“道觀上法術繁多,亦有此寶,可惜,現在卻沒有你能修煉的份了...”
李玄尺說完後,長歎了一口氣。
見白辛仙沒有流露出失望的表情,不由得感到欣慰。
正想接著說什麽,便聽白辛仙輕笑道:
“師兄,你看我像不像那絕世妖孽?”
……
青山城外。
複數十裡,山中。
一處悠野的溪流旁。
日落孤霞,燦金色的余暉在溪流上閃爍霞色的采光。
宮卿倩柔獨坐溪邊一塊巨石之上。
她低頭看著流淌的溪水。
不知何時,水中映射的倒影多了一人。
他穿著錦衣,不染纖塵的白袍輕輕飄著,腰間掛著的玉石叮當作響。
宮卿雲取下脖子上掛著的玉佩,攥在手心之中。
玉佩微爍,一絲絲光亮仍從指尖的縫隙中流出。
他動了動嘴,終是把話說了出來:
“你還好嗎...倩柔姐?”
ps:這不是陳冠希,吳彥祖,彭於晏,尊龍,黎明,萊昂納多,梁朝偉嗎?
簡直帥到爆炸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