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金剛?那是啥?”
“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司機話還沒說完,炎蟒的腦袋就流淌著熔岩從沼澤中噌地冒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咬住正在空中擺poss的僧人,然後身子一縮,重新消失在沼澤裡。
“呃……”
“刀槍不入,但炎蟒能入是吧?”
望著沼澤中咕嚕咕嚕的氣泡,剛剛掏出望遠鏡和小熊餅乾準備看戲的兩人都尷尬得眉梢亂跳。
“要不咱還是進城吧,”盧千翎提議,“看這樣子,怕是指望不上你們家老邪了。”
“我不聽我不管我不要!”司機態度十分堅定地回絕道,“老邪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就寄了!”
事實證明,司機是對的。
隨著沼澤中的氣泡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盤旋在上空即將消弭的龍卷風又逐漸增強,慢慢自上而下地連接到沼澤中心。
“給!佛!爺!死!”僧人一字一頓地怒吼聲中,沼澤表面開始劇烈翻滾,隱約閃現出纏鬥在一起的一人一蟒。
“啊——嗨!”
又是一聲怒吼,僧人腳踏剛風,硬生生把體型龐大的炎蟒從火浪洶湧的沼澤中拔了出來。
接著,僧人以自己為圓心,雙手緊緊扣進炎蟒尾尖的鱗片,借助飛速旋轉的龍卷風畫起了圓。
“快看,你們家老邪鎖住了炎蟒,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無敵風火輪?”
“我說你小子敢不敢把'家'字去掉?”司機不爽地指正盧千翎,“一口一個'你們家老邪',我怎麽聽著怪怪的?”
隨著僧人甩動炎蟒的速度加快,龍卷風的高度和直徑也在逐漸增加,下方的熔岩沼澤也被快速吸上天空,再甩出數百米外灑落一地。
“去!”僧人突然松開雙手,炎蟒就如同被運動員甩出去的鏈球,拖著尾焰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奔城門而來。
“握草,快跑!”盧千翎看著幾百米長的炎蟒朝這邊飛過來,急忙催促一旁還在吃餅乾的司機。
司機不緊不慢地又拆開一包餅乾,抓起一把塞進去口中,含糊不清地回道:“哎呀急什麽,咱頭頂上的衛戍部隊又不是吃乾飯的。”
說話的功夫,高高的城頭上萬炮齊鳴,小到30毫米口徑的近防炮,大到380毫米口徑的城防炮一起向著飛來的炎蟒噴吐出大大小小的火舌。
密集的炮彈就如同過境的蝗蟲一般自兩人頭頂掠過,劃破黯淡的天空,迎頭撞向炎蟒。
炎蟒也看到了炮彈,只是它是被丟過來的,本身並不會飛,只能結結實實地和不可勝計的炮彈相撞。
一連串爆響過後,被炸得七葷八素的炎蟒止住了前進的勢頭,如同一條特大號草繩轟然墜地,落下的位置距離城門口只有不足三公裡。
經過接連幾次打臉,這次盧千翎學聰明了,沒有再輕易下定論認為炎蟒必死無疑。
而炎蟒也確實對得起他的謹慎,在激起的塵埃逐漸散去後,再度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緩緩抬起了上半身,還看起來十分傲嬌地揚起了腦袋。
“呵,小東西還挺傲……”正在調侃的司機忽然臉色一變,“不好,它要燒城牆!”
“城牆上的人快撤,炎蟒要……”司機趕忙一邊掛擋起步一邊打開公共頻道大喊,只可惜為時已晚。
眨眼間,直徑十余米、長達三四百米的巨型火龍已經從炎蟒口中噴湧而出,直奔城門而來。
也就是六七秒的功夫,火龍已然撞上城頭,而司機也剛好駕駛著防爆車衝進城內。
由於他們走的是側門,而火龍衝擊的是主門,防爆車僥幸沒有被火焰波及。
可城牆上的衛戍部隊就沒有這麽幸運了,在如此龐大的火龍面前他們和一隻隻渺小的螞蟻沒有任何區別,上百人在巨大的衝擊下連灰都沒有剩下,直接化為一團團青煙隨風飄散。
緊隨其後的,是城頭的垮塌。
極致的高溫高壓在瞬間破壞了城牆中鋼筋混凝土的性能:鋼筋瞬間軟化,而混凝土立即爆裂,化作漫天碎塊砸向城內。
原本就被撞出凹陷的防爆車在漫天大大小小的混凝土碎塊和斷裂的鋼筋中一邊閃避一邊向側面開去——司機可不是異能獸,只會傻了吧唧地往後跑。
由於斷裂的鋼筋和混凝土碎塊實在太多,盡管裝甲車以最快的速度開出了散落的范圍,車頂也還是被砸得坑坑窪窪,連車窗都被巨大的衝擊力壓出裂紋,甚至還有兩根鋼筋直接穿過車頂,刺入車廂。
不過所幸的是,盧千翎、司機和仍舊在昏睡的黑衣人都沒有受傷。
盧千翎心有余悸地回頭看去,那高大的城牆已經被撞出一個寬四五十米的缺口,缺口兩邊還有牆體在接連垮塌。
此時,炎蟒就在距離缺口不足一公裡的城外。
“孽畜…孽畜!”渾身血紅的僧人就連雙眼之中也布滿了血絲,咆哮著疾飛而來,“啊——”
僧人沒有再動用氣態巴掌或旋風,亦或是任何其他手段,直接一頭撞上了炎蟒的後背。
是的,就那麽樸實無華地一頭撞了上去。
這時的炎蟒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缺口,剛剛吸入滿腔氣體準備再度噴吐巨型火龍,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將吸入的空氣擠出大半,接著再次飛上了天空。
這一次,僧人沒有再給它落地的機會,提前加速飛到炎蟒即將落下的位置落地站定, www.uukanshu.net 然後全力蹬地再次騰空而起,借助自身的慣性自下而上使出全力揮出一記直拳。
拳頭揮出的瞬間發出一聲爆鳴,攜帶著勁風直奔炎蟒的下巴而去。
“轟——”
拳頭精準無誤地砸中了炎蟒的下巴。
在二者相撞的瞬間,附近光線略微扭曲,空氣中出現了一絲細小的裂紋,裂紋漆黑的底色中還夾雜著星點微光。
只是司機和盧千翎都沒有注意到此等細節,他們只看到炎蟒的下巴被僧人一拳擊碎,黑色的黏液和斷掉的牙齒散落滿天。
“我讓你燒!”僧人沒有就此作罷,緊接著雙腳凌空一蹬,就好像踩到了一個無形的台階上,身形再次加速向炎蟒撞去,對著它已經不剩下多少牙齒的上顎又是一拳。
“轟——”
這次他沒能把炎蟒的上顎打碎,反倒是順著炎蟒的上顎滑入它的喉嚨,接著一聲爆響打碎了炎蟒的脊柱,從炎蟒的後頸出穿出。
炎蟒又一次如同一條草繩轟然墜地。只是與上次不同,它沒能再次抬起上半身,更沒能揚起腦袋。
它的脊柱已經徹底斷開,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只是毫無章法地胡亂扭動著。
僧人身上漆黑的黏液和鮮紅的血液參雜在一起,眼中邪氣幾欲溢出眼眶。
“你不是很喜歡玩火嗎?來啊,接著燒啊!”
炎蟒黃色的獨眼逐漸黯淡,黑色的蛇信子緩緩垂落,兩排鼻孔中呼出了最後一口氣。
“啊!!!”僧人一聲癲狂的大叫,雙拳高高舉起,又重重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