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傾灑在怒水河面上,河水呈現淡淡的藍綠色,彷佛鑲嵌著無數的寶石。
兩艘拜爾斯式漿帆船一前一後行駛在河面上。
貨船已經航行了大半天,兩艘船上的劃槳手正在吃飯休息。
此時河面上正在刮東南風,兩艘貨船張開了四角帆,船帆鼓滿風,高高揚起。
他們這次是逆流而行,這場東南風省了他們很大力氣。
貨船是上下兩層的,上層甲板通常用來擺放貨物。
下面那層船艙,是劃槳手的位置,夏天的時候,這裡面又悶又熱。
伍德爵士站在甲板上,眺望著遠方高低起伏的紅色丘陵。
他們已經靠近紅石丘陵了。
他想著自己此行的主要任務。
他沒帶幾個人,卻帶了兩艘船。
這次前往海爾根城,需要買一船糧食。
順便招募一些勞工。
男爵大人要搞一個大工程。
無論是碼頭還是營地的建設都需要大量的勞力。
他們現有的人手可不夠用。
他還需要見一見威金斯男爵,維塔斯要從男爵這裡雇傭一些士兵。
烈風王國並沒有太多的自由傭兵。
大多數傭兵都在白獅公國討生活。
維塔斯就此事詢問過佩特騎士。
騎士透露了一些口風,威金斯男爵很可能會答應維塔斯男爵的要求。
不過維塔斯的要求並不高,最少五十個士兵就夠用,不需要騎士。
王國並沒有爆發戰爭,威金斯男爵手下有二百個士兵。
威金斯男會很樂意賺這筆錢。
不過之前佩特騎士沒說實話,他要想個辦法,編個理由解釋多出來的一百士兵。
這些士兵轉交到維塔斯手裡後,並不意味著威金斯男爵變成了光杆司令。
威金斯男爵手下還有十多名騎士,以及五十名騎兵。他還可以從各個村莊裡征集民兵。
分封製下的領主貴族擁有極大的戰爭潛力。必要的時候,他們會榨乾領地中的所有人力。
“有了船可真方便啊!”佩特騎士湊了過來。
他很喜歡跟伍德爵士聊天,這個前商隊領袖見多識廣。
而且坐船太無聊了,他們又不可能在行駛的船上釣魚。
“確實如此,乘船比坐馬車方便太多。”
伍德爵士回答到。
在烈風王國境內,貴族是不修建道路或者橋梁的。
領地之間的道路、橋梁,都是商人或者村莊的鄉紳出錢修建的。
村莊的鄉紳會修路吸引商人過來。
他們希望能把多余的羊毛、谷物之類的農產品賣出去,交換鹽巴和鐵器之類的日用品。
然後貴族會在往來貿易的商人身上征收通商稅和通行稅。
“以前海爾根城只有普通的渡船。”
“那種渡船,幾乎就是一種飄在水面上的木板。”
“人們渡河的時候,很容易翻船。”
“我們那時候,把這種渡船叫水鬼的舢板。”
“那時的海爾根城還有水鬼。”
“你見過水鬼嗎?爵士。”
“我當然見過水鬼,據說是淹死在水裡的人變成的怪物?”伍德爵士不動聲色地說道。
“布爾頓男爵從王都出發,直到海爾根城的路途中,都是走的陸路。”
“我們就是為了避開這種怪物。”
佩特騎士聽到後點了點頭。
“是的,水鬼是一種很惡心的怪物。”
“十幾年前,海爾根城附近的河邊,到處都是水鬼。”
“這種怪物埋伏在肮髒的水裡,襲擊落單的行人。”
“要不是跟你聊到這個,我都快忘記水鬼的樣子了。”
“我已經有十多年沒見過水鬼了。”
貴族出行往往前呼後擁,水鬼會感知到騎士的存在,提前躲到水裡。
水鬼是一種受詛咒的怪物,十分弱小。
普通的農民就可以對付一個水鬼。
受到水鬼襲擊的大都是在河邊玩耍的平民小孩。
伍德爵士好奇地問道,
“白獅公國有很多河流和沼澤,當地的村莊為了解決這些怪物,雇傭了很多獵魔人。”
“我沒在海爾根城看到有獵魔人,這裡是怎麽做到的?”
“你們是請教會的聖武士清理水鬼的嗎?”
佩特騎士得意的笑了笑。
“怎麽能請聖武士做這種事。”
“這一切要感謝阿爾芒·威金斯男爵。”
“男爵找來了兩個真正的造船匠,建造了這些船,代替了水鬼的舢板。”
“現在的渡船都是這樣的船了。”
“不會有人在渡河的時候淹死了。”
佩特騎士拍了拍船舷。
“男爵制定了法律,禁止使用舢板捕魚。”
“禁止在暴風雨的天氣打魚。”
“所有的漁民都要使用漁船。”
“男爵組建了一支船隊,專門在河裡打撈屍體,順便清理河裡的怪物。”
“只要把屍體撈出來,而不是留在水裡,就不會有水鬼。”
“這花費了好幾年的時間,有些愚蠢的漁民總是聽不懂道理。”
“不遵守法律的漁民會被吊死。”
“現在,海爾根城已經沒有水鬼了。”
聽到這些話,伍德爵士十分讚揚的說道,
“威金斯男爵真是個仁慈的領主。”
“誰能想到,原來可以這樣解決水鬼呢?”
“我跑商這麽多年,從王國到白獅公國,沒有貴族在乎水鬼這種怪物。”
“這種怪物又威脅不到貴族。”
說到這裡,伍德爵士提出了一個請求。
“到達海爾根城的時候,有件小事可能需要您幫下忙。”
佩特騎士毫不在乎的說道。
“什麽事,盡管說。”
“到時候我再跟您說,現在咱們需要靠岸了。”
伍德爵士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貨船。
‘那裡還藏著一隻老鼠。’
米蘭達帶著幾個人在附近的樹林裡巡邏。
其中有喬弗瑞·布爾頓。
喬弗瑞現在很緊張。
他發現他的護衛不見了。
這個該死的巫師還沒有給他一份毒藥。
這裡荒郊野外的,這個巫師能跑到哪裡去?
還是藏到哪裡去了?
這個巫師和他的父親有一筆交易,
巫師的要求是前往白獅公國。
他的父親奧格·布爾頓男爵擺了這個巫師一道,並沒有履行他的承諾。 www.uukanshu.net
奧格對喬弗瑞私下叮囑,達成目標後,喬弗瑞報告教會,乾掉這個巫師。
兩個人一路上互相提防,拖到了海爾根城。
不久前,米蘭達要求喬弗瑞跟她一起去巡邏。
他不能拒絕米蘭達的命令。
離開了那個巫師,他什麽都不是。
突然,喬弗瑞感覺有點不對。
在深深的樹林中,陽光透過密集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樹葉清香。
微風吹過,樹葉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米蘭達轉身面對著喬弗瑞。
她此時穿上了全套的秘銀盔甲。
其他的護衛站在遠處,隱隱約約把喬弗瑞包圍在中間。
一個留著八字胡的護衛舉起了一把弩。
米蘭達清冷的聲音傳來。
“喬弗瑞·布爾頓。”
“因為你的姓氏,這一路上,我懶得理你。”
“但是你竟然敢謀害維塔斯!”
她沒有找到喬弗瑞謀害維塔斯的證據。
不過她不需要證據。
一點點懷疑就夠了。
米蘭達掃了一圈站在四周的護衛。
在寫給尤利婭伯爵的信中,她已經寫下了這件事。
這些護衛是她專門挑選出來,值得信任的人。
這些人的家屬將會在下一批到達。
她拔出了她的長劍。
她不需要聽這個人解釋。
身為維塔斯·布爾頓男爵的守護騎士。
她會為她的主君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