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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命輪》第七章 天命本源
  奪本源?

  先天命輪的本源可以被剝奪的嗎?

  可是,每個人的先天命輪本源都是天地所賜,即便是讓他們奪了去,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又有什麽用呢?

  難道說…

  可食可用?

  秋名山心頭一震,瞳孔收縮,看著周圍虎視眈眈,一臉貪婪,卻又裝作滿是正氣的眾人,隱隱明白了一些東西。

  無知啊!天真啊!

  而無知和天真,是萬惡之源!

  這一刻,秋名山從來沒有如此的痛恨自己!

  若是早知先天命輪是可以被剝奪的,秋名山斷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給秋陽舉行先天命輪覺醒儀式。

  可惜,有些事,知道的時候再去後悔就晚了!

  人性!

  終究還是低估了人性!

  秋名山悟了,永遠不要去考驗人性,因為輸不起,也傷不起。

  可惜,也晚了!

  “你們呢?你們又有什麽樣的借口?”

  天下翔和秋木,一個口口聲聲天下蒼生為重,一個信誓旦旦秋家大局為重。

  可是在這裡的可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而是幾十個人。

  天下蒼生已經有人說了,而碎夜城秋家又和他們可並沒有什麽大局關系。

  秋名山看著其他人,眼裡滿是痛恨和屈辱,很想知道,他們又能把強盜行徑說出什麽花來。

  “吾不屑於找借口!”

  鐵塔般的漢子神色冷峻,姿態傲然,看向呆滯中的秋陽,一臉的狂熱。

  “天命本源,汝等低賤之人不配擁有。所以,將天命本源奉獻出來吧!”

  言下之意,我就是要搶。

  這是個真小人!

  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就是壞人,坦坦蕩蕩,倒是比那些貌似道貌岸然,卻一肚子壞水,滿是算計的偽君子好多了。

  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而且還沒底線!

  “天命本源?什麽是天命本源?”

  秋陽一臉懵逼,隨即慢慢明白了什麽,“我的先天命輪本源是天命本源?”

  不止秋陽,其他人也是一臉迷茫,然後臉色恍然,原來百道先天命輪的本源是為天命本源。

  這些人都是為了天命本源而來的,甚至有那麽幾個人為此不惜信口雌黃、滿嘴假仁假義,臉都不要了!

  天命本源,看來這是個了不得的東西啊!

  “天現異象,並蒂天陽,小女子有些好奇,所以想借用一下秋公子的天命本源,把玩幾天。”

  這麽一會功夫,秋陽小弟弟又變成秋公子了。

  狐娘子扭著腰肢,誇張的腰臀比,就像一個大擺錘,蓮步輕移,款款上前,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秋家主,你要是拒絕奴家的話,奴家可是會很不高興的。”

  咚!咚!咚!

  虛空震蕩,泛起一道道漣漪,又有幾人圍了上來。

  他們卻並沒有開口說什麽,但是他們的行動已然說明一切。

  老子也要搶!

  “沒有人能在我的面前說謊。”

  儒衣男子說完開場白,一臉誠懇,頗有些苦口婆心的勸解,想要用真誠打動那些人的良知。

  “掠奪他人的命輪本源有違天和,有傷造化,諸位真的要行此倒行逆施之事嗎?”

  嗯?

  秋名山心頭一動,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儒衣男子三人。

  儒衣男子居中,靠前一個身位,一左一右分別站著嫉惡如仇的男子和沉默寡言的男子。

  右側嫉惡如仇的男子一臉怒氣,“奸佞之輩!”

  左側沉默寡言的男子點了點頭。

  秋名山一怔。

  怎麽回事?這幾個家夥不是來奪陽兒本源的?

  難道說…

  秋名山掃了一眼虛空,這才發現,虛空中幾十人分成了兩撥,相向而立,彼此之間不言不語,但是氣氛卻有些劍拔弩張。

  天下翔、秋木、那個鐵塔般的男子、狐娘子、身穿陰陽道袍的男子,還有其他的一些人,彼此湊在一起,卻又保持著一些距離。

  彼此之間相互防備著什麽,卻又有些不舍得分開。

  做人做的藕斷絲連的,一點不乾脆。

  這一幫人顯然是來掠奪陽兒的先天命輪本源的。

  而儒衣男子三人則和另外的一些人站在一起,彼此之間雖然也有些距離,但是顯然並沒有那種爾虞我詐,相互忌憚的氛圍。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古人誠不我欺!

  秋名山甚至看到儒衣男子三人那一夥人中有幾個人對自己點了點頭,而自己並不認識他們。

  難道他們是來幫助我們的?

  可是碎夜城秋家和他們應該並沒有交情才對!

  起碼秋名山知道自己和他們沒有交情,甚至都沒有交集!

  當然即使是有交集的,甚至是有交情的,也未必就會對你好。

  比如秋木,比如白仞秋家。

  秋陽年幼還不知道,但是秋名山知道,碎夜秋家、白仞秋家本是同宗同源。

  然而,又如何呢?

  就連白仞秋家都是來掠奪陽兒本源的,這些人和碎夜城秋家非親非故,會幫助我們?

  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好人?

  或者說,他們也是來掠奪陽兒的本源,但是和天下翔、秋木那一夥人卻並不是一夥的?

  “你們好歹也是天命大陸成名已久的人物,你們背後勢力更是口口聲聲以守護天命大陸為使命!”

  一個邋裡邋遢的老頭子,嘴裡叼著一個煙袋鍋子,施施然走了出來,一左一右拖著一男一女兩個拖油瓶。

  女的紫紗蒙面,紫色眸子深邃俏皮,紫發絲滑,紫色衣裙勾勒著玲瓏有致的嬌軀。

  男的做書生打扮,穿著一身不是很協調的書生衣服,手裡把玩著幾枚古樸的銅錢,一臉的玩世不恭。

  兩個拖油瓶!

  丁老頭是這麽認為的。

  洛丫頭是老頭子剛收的徒弟,自己帶著責無旁貸,也認命了。

  隨即又瞥了一眼身邊的男子,你小子為啥也叭叭的找上我。

  這是師傅吩咐的,書生打扮的男子好似能看透丁老頭心中所想,低了低腦袋,心裡暗暗嘀咕。

  唉!老頭子天生勞碌命,到哪裡都得拖著拖油瓶!

  丁老頭一聲無聲的歎息,想要開罵,然而一個是自己剛收的寶貝徒弟,舍不得。另一個,滾刀肉,罵了嘴疼。

  隨即施展怒氣轉移大法,怒視著天下翔一夥人。

  “今日你們這般恃強凌弱,欺負一個十歲的小娃娃,行如此卑鄙之事,你們不覺得羞恥嗎?”

  “咳!咳!和這樣一群欺世盜名之輩沒什麽好說的。”

  一身黑袍的老人家站了出來。

  秋伯!

  秋伯習慣性的咳嗽幾聲,帶著那位九黎殿下,而且身邊也多了一個人,只不過是個女子,做丫鬟打扮,正亦步亦趨的跟在九黎身後。

  “咳,咳!你師傅沒來?”

  秋伯來到丁老頭身邊,看了一眼丁老頭身旁書生打扮的男子,怎看怎不順眼,一臉的膩歪。

  “家師說,他老人家有些不方便。”書生打扮的男子臉色訕訕。

  “咳,咳!不方便?”秋伯眉頭一皺。

  “哼,故弄玄虛!”丁老頭一聲冷哼。

  “咳!咳!對了,你怎麽沒穿卦衣,不怕你師傅揍你?”秋伯看了一眼書生打扮的男子,終於發現為啥看男子不順眼了。

  “家師說,嗯,讓我保持神秘感,不讓穿。”書生打扮的男子臉色又是訕訕。

  “咳!咳!來之前你師傅可有什麽交代?”秋伯這一次是真的咳嗽了,被嗆得。

  神秘感?這是什麽道道?

  “盡力而為,順應天命!”書生打扮的男子也是難得的臉色鄭重起來,一臉正經。

  “什麽屁話,和沒說一樣,廢物!”丁老頭大怒,也不知道是罵身邊的男子,還是罵男子的師傅。

  “暗魔尊,鬼面何在?”

  秋伯現身之後,天下翔就一直盯著秋伯三人,要是眼神能殺人,秋伯三人恐怕已被千刀萬剮了。

  “咳!咳!鬼面?”

  秋伯錘了錘胸口,滄桑的雙眼看了一眼天下翔。

  “哦,你說那個鬼面人啊。”

  “既然老夫好好的站在這裡,那鬼面大概真的見鬼去了吧。”

  “好!好!好!”

  天下翔怒極反笑,仰天長笑,哈哈大笑,皮笑肉不笑…

  “暗魔尊,吾主倒是小瞧了你!”

  “咳!咳!小不小的,你試試不就知道了。”秋伯淡淡回應。

  這要是放在以前,老頭子一拐杖捅死你。

  “丁老怪,你可還記得當年的誓言嗎?”

  天下翔剛剛消停,秋木卻又跳了出來,陰森的目光剜著丁老頭,面色難看。

  “當然記的,守護秋家!”丁老頭一臉的落寞。

  “那你可知道,你現在正在做什麽?”

  秋木昂著腦袋,一臉的狂傲。

  “老頭子這不就是在守護秋家嗎!”

  丁老頭抽了口煙袋鍋子,吧嗒吧嗒嘴。

  “小木啊,不是老頭子倚老賣老,也不是老頭子要說你,你這樣吃裡扒外, 連合起外人來對付秋家自己人,可對得起秋家的列祖列宗!”

  “秋家在白仞!”面對丁老頭的反咬一口,秋木更是憤怒,盯著丁老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不,不!在老頭子眼裡,碎夜城秋家才能代表秋家!”

  丁老頭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丁老怪,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與我白仞秋家為敵了?”秋木牙齒咬的嘎嘎響。

  “呵呵!”

  丁老頭雙手一攤,心想這不明擺著的嗎!

  這家夥腦袋不好使,有點糊塗。

  “神策,你也要與白仞秋家為敵嗎?”秋木看了一眼油鹽不進的丁老頭,放棄了勸服的打算,轉而看向書生打扮的男子。

  “我聽師傅的,家師說讓我跟著丁師叔。”書生男子把玩著那幾枚銅錢,似乎能玩出花來。

  “夠了!”

  鐵塔般的男子聽幾人寒暄了半天還沒入正題,終於忍不住了,一聲怒吼站了出來。

  “既然都是熟人,那到省的麻煩了,大家商量個道道出來,趕緊解決完了這小子,老子還要回去幹事呢!”

  “先說好了,我要20道!”

  “奴家也想要20道呢!”

  言下之意,秋陽,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眾人圍著他,指指點點。

  這隻腿不錯,我要了。

  腰子不錯,我拿回去補補。

  ……

  眾人都好高興,只是沒有人去想一想,那隻羊高不高興。

  弱肉強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啊!

  秋陽心裡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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