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看著這群可憐人,眉頭緊皺。
殺人一時爽,過後便是頭疼,該怎麽安置他們呢?
葛為強自不必說,身為進化者有一定的戰鬥力,他的能力在後勤方面有很大的作用,他是肯定要帶走的。
但是這些女人和孩子可就難辦了。
要知道人可不是牲畜,更不是寵物,如果只是簡單的將她們關起來定期提供食物,那和地上躺著的土匪又有什麽區別?
而把她們放入避難所?林杉也做不到。
人心難測,末世之中恩將仇報的事還少了麽?而且財帛動人心的說法自古有之,裂隙結晶可一直存放在大樹屋裡,她們還沒有像羅姝一樣取得了林杉的信任。
雖然她們很可憐,但現在是末世,可憐並不能讓她們活下來,只有實力,強大的實力才能讓人在末世中活下來。
此時,林杉想要變強的決心從未如此強烈。
至於選擇直接離開置之不理則並根本不在林杉的考慮范圍內,留下她們自生自滅與直接殺了她們沒有任何區別。
要知道這些人本身便是婦孺,戰鬥力低下,自末世以來也基本都是被囚禁著的,根本沒有經歷過像樣的戰鬥,進化系數有沒有超過0.5都不知道,只需要兩三頭喪屍,就能殺了這裡除了葛為強的所有人。
這可真是難辦啊!林杉撓了撓頭。
羅明霞一眼便看出了林杉的猶豫,她一直是個聰慧的女人。
她如何不知道帶著自己這些姐妹說難聽點就是帶著一群累贅呢?但是她也不能帶著姐妹們就此離開。
一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直接離開的話她過不去內心那關。二是她們手無縛雞之力,面對喪屍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離開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羅明霞銀牙一咬,從一眾女人中走出,在林杉驚訝的眼神中又是“噗通”一聲跪下,這次任憑林杉怎麽扶也扶不起來。
她聲音沙啞,語氣懇切地說道:“林先生,請允許我們跟在您後面。我們不會奢求您的食物,只求您能讓我們跟著。”
林杉長長歎了一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
何明霞見林杉點頭,欣喜之下重重磕了一個頭,又歡呼著向其他人說著什麽,女人孩子們紛紛感激的過來給林杉下跪磕頭,搞得林杉又是尷尬不已。
幸好何明霞情商真的很高,她製止了她們的動作,在林杉感激的目光中,帶著她們走進了小樓。
何明霞走到一個死亡的土匪身旁,怨恨地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後動手扒下了土匪的衣服並穿上,又撿起了他的武器。
她轉頭指揮其他女人換上衣服,撿起武器,然後出去詢問林杉能否給她們幾分鍾的時間。
林杉雖然疑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繼續欣慰地看著女人們的行動,何明霞則面無表情的一步一步走上二樓。
雖然這些女人的手臂剛剛複原,一旦轉動關節便會疼痛不已,但她們沒一個吭聲的,全都咬牙撿起了武器。
林杉暗自點了點頭,至少從心態上來說,她們並不是弱者。
不過想想也是,她們被土匪們囚禁、虐待十多天,心志不堅定的早就找機會自殺了,哪還能活到現在。
女人們取得武器後一臉怨毒地看向土匪的屍體,其中一個女人走到門口緩緩將門關閉,她們並不想讓林杉以及外面的孩子看到她們歇斯底裡的模樣。
至於她們關門要做什麽,林杉當然知道,不過他也並不打算阻止,換做是他估計在得到自由的一瞬間便會出手將那些人渣碎屍萬段。
林杉低頭看著兩個小朋友,詢問得知他們是兩姐弟,其中姐姐十歲了,名叫謝雲;弟弟九歲了,名叫謝風。
至於他們的父母,早已死在土匪的刀下。土匪們自然沒有這個善心管兩個小孩子,和其他奴隸一起帶回去後連食物都沒有提供給他們。
兩個小孩子是靠著那些女人們分潤的食物才勉強活下來的。那些土匪很凶,每次來抓女人的時候要是看見他們倆,便會上來毆打他們,要是他們哭出聲音的話還會挨更多腳。
一個女人讓他們躲在角落相互捂著眼睛不要發出聲音,才避免了更多的毆打,不然兩個小孩子早就被打死了。
女人們在被虐待完後,便會被土匪們粗暴的丟回來,這個時候兩個孩子便會撿起一同被丟進來的食物殘渣,一點點的喂入女人的嘴裡。
盡管在如此小的年紀便見識到了人性最黑暗的惡,但姐弟倆仍然保持著兒童的天真與純潔。
謝雲謝風一左一右的抱著林杉的手,雙眼滿是星星地望向林杉。謝風崇拜地問道:“大哥哥,你好厲害啊!你一個人就打敗了所有的壞人!”
林杉聞言也是朝他們倆一笑,說道:“這些狗東西弱的可憐,殺他們簡簡單單!”
謝雲謝風聽到林杉的話更是崇拜不已,謝風突然一跺小腳,急吼吼地說道:“大哥哥,我去把你的武器撿回來!”
林杉一愣,失笑道:“你肯定拿不起的。”
謝雲這個時候也抬起頭興奮地說道:“我也去!我們倆肯定行!”
說完也不等林杉做出反應,兩個孩子邁著小步子便衝向小樓的背後。
林杉微笑著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隨後抱著雙手轉頭看向葛為強。
葛為強見林杉看向自己,頓感十分緊張,知道現在到了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
“說說吧,你怎麽打算的?”林杉語氣平淡地問道。
葛為強根本就沒有任何想法。末世前他只是個修車工,接近三十歲都沒有討到老婆,性格老實怯懦,就算僥幸覺醒了能力,腦中也是一片空白,不知道以後的路在哪裡。
而後被劉大盤俘虜,在劉大盤的威脅下幫他改造了一台壓路車,但是劉大盤隻拿他當個工具,除了三餐外什麽都不提供給他。
現如今被林杉解救,看到外面還是一片蕭條破敗的樣子,知道官方救援無望,想活下去還得靠自己和強大的林杉。
葛為強低頭思考著,林杉也並沒有出聲。
良久,葛為強才結結巴巴地小聲說道:“林...林老大,我能不能也舔著臉叫您一聲林老大?”
林杉大笑一聲,面容突然一肅,說道:“聽不見!根本聽不見!這麽小聲還想開軍艦!”
葛為強頓時被嚇得一激靈,雖然聽不懂開軍艦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站直身體,用最大的聲音慌忙地說道:“林老大!”
林杉哈哈笑了一聲,點了點頭不再逗他,讓他去看著點兩個孩子。
女人們並沒有讓林杉等多久,在渾身鮮血的何明霞帶領下打開了門,沉默地站在林杉面前,其中四個女人背著那四把土槍。
兩個孩子在幾分鍾前就把林杉三叉戟拿了回來,正好奇的打量著鮮紅的女人們。
何明霞完事之後把臉上的肉沫都洗乾淨了,感覺到兩個孩子的目光,她也回應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一旁的葛為強自然知道她們剛才幹什麽去了,見這女人居然還能露出這種笑容,頓時感覺毛骨悚然,趕忙低下頭不敢看她們。
林杉見全員到齊,慢慢收斂笑意,面容嚴肅,聲音沉穩地說道:“有一些話雖然冷酷,但是我不得不說,希望大家理解。”
他沉默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
“我有一個還算得上穩固的避難所。遺憾的是我並不會允許你們加入我的避難所,成為我的夥伴。因為我需要的是更強大的人,只有強大的人才不會拖我的後腿。不過你們可以暫時跟著我,在避難所外住著,當然我也並不會限制你們的去留。只希望大家能相互守望,力所能及的幫助其他人即可。”
一眾女人知道可以跟著林杉已經是滿懷感激,根本不敢奢望加入林杉的避難所,自然是紛紛點頭。
見沒有人有異議,林杉當即命令葛為強斷後,他在最前面開路,其他女人在中間包圍著兩個小孩子,帶著這群人浩浩蕩蕩地返回了翠山。
所幸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屍潮,隻遇到了小股喪屍,林杉輕而易舉地殺死了正面的絕大部分喪屍,其他個別喪屍也被葛為強以及何明霞聯手殺死。
不得不說何明霞這個女人的潛質真的不錯,很快便接受了要自力更生的現實,一邊維持著其他女人的勇氣,一邊還能提起開山刀直面喪屍。
殺起喪屍來也比葛為強要利落得多,毫不含糊便是一刀劈向喪屍的脖子,把葛為強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多時他們便抵達了翠山下,到了這裡便可以說是林杉的地盤了,而且沒有任何喪屍。
林杉轉頭對著其他人笑道:“到翠山了。你們放心,翠山上應該不會出現喪屍。等下上去了,你們可以在我的基地外修建房屋。”
眾人自然紛紛點頭。
直到現在,何明霞還覺得這一切恍若夢境。她憧憬地看著這座青翠的山峰,滿懷迎接新生活的感激心情踏上了山道。
半個小時後,眾人終於爬上了山頂,也看到了那布滿荊棘,佔據整個山頂的綠色堡壘。
猙獰的尖刺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絲毫不讓人懷疑如果被扎上一下,一定會被扎出一個恐怖的血洞。
葛為強震驚地看著這個明顯不是人類造物的堡壘,結結巴巴地問道:“林...林老大,這...這都是怎麽修起來的啊?”
其他人腦子裡也滿是這樣的疑問,以前還只在電影中看過如此高的荊棘樹牆。
林杉神秘一笑卻並不回答,說道:“你們先選地方,我進去一下。”說完後他便走了向荊棘鐵壁,隨著他的靠近,荊棘鐵壁也神奇地讓開一個通道,供林杉進入。
眾人見這荊棘鐵壁居然還是活的,爆發了一陣陣驚歎聲。
何明霞嘖嘖稱奇地看著這個避難所,不過並沒有多看。在她看來,林杉的一切都是如此神秘,自然不會住一個簡單的避難所。
何明霞走出人群拍了拍手,製止大家嘰嘰喳喳的討論,大聲說道:“大家安靜一下,我們現在需要討論選擇一下以後住的地方。”
女人們一靜,隨後便是更加熱烈的討論。有的想離避難所近一點,有的想靠近山道,有的則想住在山背後。
何明霞見討論了幾分鍾都沒有結果,不得不再次站出來拍了拍手:“既然大家都拿不定主意,那我就出來說一說。林先生給了我們這些女人第二次生命,我們不能恩將仇報,不能把路堵了,也不能像寄生蟲一樣躲在避難所城牆下面,你們說對嗎?”
女人們沉默了一下,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感激與堅定,紛紛開口說道:“說的對!”“就是,咱不能給林先生添麻煩!”“就聽何姐你的吧!”“聽何姐的!”
何明霞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依我看,我們就選那兒!”
同時她伸手一指,那處地方距離森羅避難所十來米,離山道也不遠,地勢在山坡上也算比較平的,十分適合。
其他人一看也覺得滿意,紛紛表示同意,兩個孩子自然沒啥好說的,跟著大姐姐們總是對的。
葛為強看著何明霞不動聲色地便佔據了他們這群人的主導權,心中暗暗驚訝,告誡自己以後別和這女人作對,免得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見何明霞詢問的目光望來,葛為強慌忙點頭應和。
見隊伍達成一致,何明霞便帶領眾人浩浩蕩蕩地跑過去拔出雜草,用手中的武器笨拙的砍伐樹木。
雖然她們並不知道怎麽搭建一個穩固的樹屋,不過先擼樹總是沒錯的。
森羅避難所內,林杉剛走了進去,羅姝便一臉好奇地迎面走來,她在昨天晚上便蘇醒了,隨後便看見了林杉的紙條。
不過林杉一直到天亮了都還沒回來,她還著急了好一陣,以為林杉出了意外,正打算下山去尋找林杉。沒想到正好看到林杉帶著一群女人上了山。
“你這是打劫了哪個會所啊?”羅姝一臉壞笑的開著玩笑。
林杉搖了搖頭,失笑道:“說什麽呢。”隨後一五一十的將一路上的經歷講給羅姝聽。
羅姝的心情隨著林杉的講述一起一伏,特別是聽到變異兔口含能量波即將發射,而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能搶攻的時候,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後,隨著林杉說出這些女人的悲慘經歷後,羅姝也是一臉氣憤,恨不得自己就在現場手刃那些畜生。
她自己也是女人,知道那種被當做豬狗的日子真的不如死了算了,所以聽完後她的心中便湧現了對這些女人的無限敬佩之情。
最後林杉講了講自己對這些人的安排,還讓羅姝等下和他一起出去幫忙建造小樓,羅姝重重的點了點頭。
羅姝剛剛完成進化,做點苦力對她適應自己的力量還是有幫助的。
講完自己的經歷後,林杉走進了大樹屋,將變異兔的裂隙結晶放在二樓的書房中。有了這顆裂隙結晶,避難所的結晶總數仍然保持著2顆的數量。
而後兩人一同前往避難所外,林杉向眾人介紹了羅姝的存在。
何明霞露出明媚的笑容,熱情的同羅姝握了握手,內心深處不知為何湧現了一點別樣的情緒,不過她掩飾得很好,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來。
雙方認識完畢後,何明霞給林杉指了指眾人腳下的地方,表示想在這裡建造住所。
林杉自無不可,立刻帶領眾人開始擼起樹來。
按照他的設想,在這個地方可以建一棟二層高的木樓,每層六個房間。這樣既不會遮擋視野,也可以保證這十一人的生存需要。
林杉還命令【幼聖樹】幫助拔樹,有了它的藤蔓幫助,眾人收集木材的速度頓時加快了許多。
熱火朝天的建設正在翠山上進行。
...
幾天前,陳任國一行在天色完全亮了以後便往W市進發了。
他作為局長自然是當仁不讓走在最前面,手持消防斧開路,身後是付岸以及另外一名男警察,他們都拿著長鋼管削成的自製長矛,再後面則是兩名女警以及三個四五十歲的中老年人,一名警察背著昏迷的馮仁全,隊伍最後面則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警察負責斷後。
幾天來,眾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不幸遇到了一次較大規模的屍潮,混亂中兩名老年人被喪屍圍住殺死,一名男警察也不幸被感染,幾秒後就變成了一頭喪屍,幸好陳任國毫不猶豫地將其殺死,才避免了更大的傷亡。
可就算如此一行11人的隊伍也只剩下了8人,不算仍在昏迷的馮仁全的話甚至只有7人有戰鬥力。
隊友的死亡讓整個隊伍的士氣十分低迷。
好幾次那名背著馮仁全的男警察都想把馮仁全丟下,但是陳任國堅決不允許。
他固執得近乎有些偏執地堅持著自己的正義,似乎是在證明著些什麽。
更加遺憾的是,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遇到其他幸存者,似乎整個翠山區都只有他們活了下來。
好在他們終於走出了翠山區,快抵達彩合區了,彩合區並不大,堅持走下去晚上就能穿過彩合區抵達W市中心金盛區。
雜亂堆積著報廢車輛的道路上,一行人正在謹慎地緩緩行進。
走在最前面的陳任國轉過頭,低聲給每一個隊員打氣道:“堅持住兄弟姐妹們,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我們沒有看見幸存者說明ZF力量肯定將他們全都救走了!”
陳任國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路上看不見一個活人。但是為了提振士氣,他不得不說出這麽一個善意的謊言。
傷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任何希望,沒有希望的人會迅速跌落深淵。
從警數十年的他無比明白這個道理。
眾人聽到陳任國的話,也是紛紛提起精神,相互加油打氣起來。
“呵呵!傻B!”
馮仁全在心裡輕蔑地罵道。
其實他早就醒了,但是他仍然裝作在昏迷的樣子。
免費的車夫誰不想要呢?就是他這泡尿憋的有點久,只有等到了市中心後再離開了。
兩天前他蘇醒後,驚喜地發現林杉不在隊伍裡,頓時就放下心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沒有被當場打死,不過這個煞星不在就好。眼下這群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陳任國這個傻B,以為一副簡單的手銬能銬住他,卻是嚴重低估了他的能力。
雖然他的雙手鮮血淋漓,傷口嚇人,但以進化者的恢復能力,他早就可以勉強活動手指了。
之前隊伍遇襲的時候,他瞅準時機撿了一個小小的鐵片藏在手中。
借助這個小鐵片,他便能發動蓄力重劈的能力,輕松打開手銬。
到時候憑借進化者的能力,對付這群普通人不是輕輕松松?
馮仁全正在美美地享受著免費車夫的服務,突然聽到前方空中傳來一道道呼嘯聲。
驚變,發生了。
一杆鐵製長矛扎在陳任國剛剛站立的地點,冷汗從陳任國的頭上不停流下,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怕是當場便被扎了個透心涼。
陳任國平靜的表情迅速變化,怒吼一聲:“敵襲!”然後試圖翻身躲藏,然而他的聲音剛剛發出,更多的長矛便從天上激射而來,看那數量已經超過了一百把。
“我操!”
“噗!”
“啊!”
“救我啊!”
一杆長矛刺穿了陳任國的大腿,受到重創的他當即倒地,同時隊友的慘叫聲不停從他的周圍傳來,刺鼻的血腥味頓時便逸散開來。
馮仁全猛地睜大眼睛,一掌拍在背了他一路的男警察背上,將其拍得踉蹌。那男警察來不及躲避,被一杆長矛插了個對穿。
而馮仁全借助反衝力跌落在地,發動能力的同時不停在地上翻滾躲避長矛。
付岸和一名女警運氣好,正好走到一家商鋪旁,看到長矛襲來當即撞了進去,避免了被扎死的命運。
其他人就沒有這樣的身手或者運氣了。
陳任國在隊伍的最前方被長矛刺穿了大腿無法動彈,其他的人竟然全都被長矛扎穿,慘叫一聲當場便死了。
隨著密度極大的長矛落地,一個手持同樣款式長矛,身穿黑色大衣的陰翳瘦高男人,帶著一群同樣身穿黑色大衣的人從道路盡頭走出,出現在陳任國的視野中。
見為首的男人拿著的長矛與插在自己腿上的長矛一樣,陳任國目眥欲裂,滿嘴鮮血地怒吼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竟然當街敢殺警察!”
為首的男人聞言冷笑一聲,並不回答陳任國的問題。他面帶訝異的看著雙手紅色漸漸褪去,剛剛掙脫手銬的馮仁全。
隨後露出興趣之色說道:“超凡者?”
馮仁全面露忌憚之色,警惕地看向這個男人,聽到他的問話則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那男人呵呵一笑,說道:“我叫孫文,是富盛大酒店四當家,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兒做事?過來的話可以當八當家!”
馮仁全一愣,隨後眼珠飛快轉動。富盛大酒店他是知道的,末世前的W市著名酒店,經常用來接待各級領導。
聽這個孫文的意思,現在富盛大酒店成了一個私人勢力。而像他這樣的“超凡者”,就可以加入他們成為小頭目。
有意思,有意思啊。
馮仁全忽然露出笑容,看著孫文的眼睛,確認他們是一路人,當即伸出了手:“當然有興趣,鄙人馮仁全。”
孫文則大笑一聲上前握了握他的手,隨後一臉戲謔地看著仍然在怒罵的陳任國,用下巴努了努問道:“這個JC是?”
馮仁全不屑地冷笑一聲,說到:“一個蠢貨罷了,末世前還能憑他的翠山區J局局長的身份耀武揚威,現在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罷了。”
孫文在聽到他的話後則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眼珠軲轆一轉,吩咐身後的小弟:“把他帶上,嘴巴不乾淨就給我塞點東西進去,吵得老子心煩!”
馮仁全懶得管他們抓陳任國幹什麽,他饒有興趣地撿起地上一把長矛,一臉淫笑地往付岸和那女警躲藏的商鋪走去,他可沒忘記這兩人。
...
另一邊林杉他們的建設進度很快,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在慢慢落下的夕陽中,一摞摞樹木壘成小山,林杉和羅姝一人扛著一大截木頭跳下土坑,正在搭建小樓的地基。
按照這個進度,到凌晨他們便能搭建好這棟小樓。
時間很快過去,到了凌晨兩三點,翠山避難所下火堆熊熊燃燒,
一棟嶄新的木質小樓佇立在山坡上。這棟小樓主體以木頭構成,一層有6個房間,二層有5個,每層各有一個廁所。每個房間足夠住下兩個人,也有放儲物櫃的空間。
一層進門還有一個小小的大廳,可以用來擺放飯桌等家具。
一個小小的家,有了雛形。
何明霞等人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拔地而起的小樓,這種效率在和平年代是根本不敢想象的。
不過有神奇的藤蔓做主力,還有力大無窮的林杉與羅姝輔助,這一切似乎又有了可能。
重要的是,她們有家了!
何明霞突然痛哭出聲,其他女人受她感染也相互擁抱著哭泣,連葛為強也有點鼻子發酸。
林杉隨手切開一根木頭,與其他模板拚成小床,心中也是湧起一股強烈的成就感。
這棟小樓不像森羅避難所由系統建造。小樓的每一塊木頭都是由他親手切開的,每一塊卯榫零件都是經他仔細打磨的,這種從無到有建立一棟小樓的滋味真的很棒。
一段時間後,林杉等人終於完成了家具的簡單加工,雖然沒有床褥等用品,但是眾人還是開開心心的住了進去,從此這些女人們便在翠山上落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