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味園,天字號包房。
朱高煦坐在朱高熾對面,桌上放下朱棣交給朱高熾的鋼刀。
“弟啊!咱爹就這脾氣,他最在乎名聲,我們這些做兒子的就不要往心裡去了!”
朱高煦斜了眼朱高熾。
“大哥,我們一家造的反,他再做得好,爺爺也不會說他一句好!”
朱高熾眉毛一抖,伸手就要捂朱高煦的嘴。
“你小點聲!”
朱高煦躲開朱高熾伸向自己的手。
“怕什麽!我又沒說錯,那群文官誣告我,爹不先讓紀綱查清楚,上來就拿刀要砍我,哪有這樣的爹!”
朱高煦看向桌上的鋼刀。
“老爺子不是想拿刀砍我嘛!大哥,那你就拿刀砍了我,到下面我就找爺爺告狀!”
朱高熾把桌上的刀往旁邊推了推。
“老二,爹那只是氣糊塗了!”
朱高煦抱胸喘著粗氣。
奶奶的,你們這群文官,看我賺錢眼紅了,就來誣陷我,咱們不好好聊聊,這事沒完!
朱高煦拉著朱高熾的手腕,另一手拿起桌上的鋼刀就往外走。
“走!大哥,帶我去找那幾個彈劾我的文官,我要和他們好好聊聊。”
朱高熾看到朱高煦手持鋼刀,立馬拉住朱高煦。
“老二,冷靜,冷靜。”
朱高熾根本拉不動朱高煦,兩人就這樣一路從樓上下來。
剛到門口朱高煦就看到兩名公差從座椅上起來,走到張昂面前,朝他伸出手。
張昂從抽屜拿出一個袋子,正要放在公差手上,一隻手突然抓住了錢袋子。
公差一愣,側頭看向一手持鋼刀,另一隻手抓著錢袋的朱高煦。
臉頰微紅,一身酒氣的公差眉頭一皺。
“哪裡來的刁民……”
啪!
朱高煦的巴掌精準的抽打在公差的臉上。
被打的公差原地轉了一圈,一頭撞在了門板上,額頭上被砸出一道紅印子。
公差的酒意被這一巴掌打醒,他指著被朱高熾拉住,一手提著鋼刀,正朝他走過來的朱高煦。
“你,你,你敢毆打公差,你完了!”
朱高煦手持鋼刀指向公差。
“打你怎麽了!老子宰了你,知府也不敢放一個屁!”
公差見朱高煦氣勢洶洶的樣子,他向後退了一步,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朱高煦。
“你等著!”
公差說完轉身就跑。
朱高煦看著跑遠的公差,看向拚死拉住自己的朱高熾。
“人家跑遠了!”
朱高熾見公差不在,這才松開手。
朱高煦轉頭看向張昂。
“這些公差經常這樣?”
張昂點了點頭,拿出一個帳本。
“他們每周都會來一次,除了來收孝敬費以外,都會吃一次霸王餐。”
朱高煦將手中鋼刀狠狠拍在桌上。
“總共欠了多少!”
朱高煦這一下,一樓吃飯的人全都停下了筷子,就連說話的人也都閉上了嘴。
張昂翻到帳本最後一頁。
“收孝敬費三百兩,霸王餐欠費五百兩,總計八百兩。”
朱高煦深吸一口氣,旁邊的朱高熾拿起帳本翻看了一下,他也皺起了眉頭。
公差吃拿卡要,這是常態,朱高煦知道,畢竟這些公差在衙門裡並不算編織,他們的俸祿全部由衙門自己支付。
明朝對於官員的俸祿本就摳門,衙門這邊也就沒有多少錢,官員們都過得緊巴巴,公差們的工錢也就只能從這些小商小販手中要。
至於那些商鋪,有不少是朝中官員的產業,這些公差惹不起,自然也就不去多要。
自己這個酒樓做的隱蔽,並沒有人知道這背後的老板是自己這個漢王,他們就往死裡折騰。
“老二,這件事情我去找知府,你就別去了。”
不等朱高熾合上帳本,朱高煦一把搶過朱高熾手中的帳本,抓起櫃台上的鋼刀就出了酒樓。
朱高熾見狀趕忙跟上。
…………
應天府知府門前。
手提鋼刀的朱高煦一拉韁繩,坐下的戰馬高高揚起,門口的衙役見狀立馬警覺起來。
朱高煦翻身下馬,手提鋼刀就衝衙門這邊走來。
衙役們見朱高煦手提鋼刀,以一個也將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
“站住!衙門重地,放下你手中的武器!”
陰沉著臉的朱高煦轉身走到鳴冤鼓前,抽出鼓槌朝著鼓面就是一段猛敲。
咚!咚!咚!咚!……
朱高煦敲鼓的時候,府衙內八九個官差爭吵外面走,為首的正是那個被朱高煦扇了一巴掌的公差。
公差看到手提鋼刀的朱高煦正在敲鼓,他也是一愣。
“兄弟們,就是他!”
公差指著朱高煦,朱高煦看到那被自己抽了一巴掌的公差身後跟了一群公差,他也停下了敲鼓的工作。
朱高煦看了眼那些公差,提起手中的鋼刀指向那幾個公差。
“這就是伱搬的救兵?”
朱高煦一身殺氣,讓這些衙役全都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看到這些人向後退了一步,朱高煦冷笑一聲,向前邁出一步。
衙役們立馬向後退一步。
一個向前,一群人向後,直到公堂朱高煦這才停下。
從後衙出來的知府,剛一露頭就看到手提鋼刀,氣勢洶洶的朱高煦正站在公堂上,對面是一群一臉驚恐,手握在刀柄上的公差。
知府倒吸一口冷氣。
完了,完了,這群混帳,怎麽把漢王給惹了!
知府剛要張嘴,衙門外一個氣喘籲籲的胖子跑了進來。
“老二,老二,你等等我,別衝動!”
知府定睛一看,微眯的眼睛緩緩睜大,嘴巴也不由自主的張開。
太子!
知府此時隻覺得氣血上湧,一股眩暈感讓他眼睛有些模糊。
朱高熾跑到朱高煦旁邊,扶著朱高煦的肩膀喘著粗氣。 www.uukanshu.net
“老二,把刀放下。”
被朱高煦上了一巴掌的公差指著朱高煦的鋼刀。
“對!放下,放下!”
他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腦袋上。
公差被這一下打蒙,他一轉頭就看到怒目圓睜看向自己的知府。
知府一腳將公差踹翻在地,接著又將其他幾個公差踹翻在地。
“瞎了你們的狗眼!”
地上的公差捂著臉,看向怒目的知府。
“大舅哥,你打我幹什麽!他……”
公差剛指向朱高煦,怒目的知府脫下鞋子朝著地上的公差就是一頓抽。
手提鋼刀的朱高煦就這樣看著知府抽打地上的公差。
朱高熾要開口,卻被朱高煦一攔。
“看他們演。”
朱高煦和朱高熾就這樣看著知府用鞋子抽打自己的小舅子。
知府用鞋子抽打公差了幾下,見朱高煦和朱高熾沒有阻攔的意思,他只能繼續抽打。
直到知府抽打的速度變慢,朱高煦這才開口。
“知府大人,小民朱高煦有冤屈需要知府大人主持公道!”
正在抽打公差的知府立馬停下手,臉上帶著諂媚笑意的走到朱高煦和太子面前作揖行禮。
“太子,漢王,下官汪晨,不知有合吩咐?”
朱高煦看了眼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那群公差,嘴角微微揚起,用手中的鋼刀指著地上的公差。
“你這位公差,在我的酒樓裡,吃霸王餐,還要多次要孝敬費,你這個做父母官覺得該怎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