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指責熙和帝處事方式!
幾百年後,子女國外留學學成歸國,直接把不能再為集團創造價值的元老踢出公司,又被父親再請回來的事情不勝枚舉。
很多人為了眼前利益謀算不輟,卻忽視了情感、人心!
年輕的閱歷,並不知這些才是一個掌權者真正的財富。
年輕人拋棄包袱,大步向前,攫取更多利潤,能說他們錯了嗎?
只能說,人生閱歷未達到那個階段,不懂而已。
好在,熙和帝不懂的事情,曹太后懂!
曹太后目光死死的盯著哥舒策,原本老態龍鍾氣勢盡去,整個人如一柄出鞘的寶劍,綻放光芒。
“白虎,你們當真要違背隱衛鐵律,只因自家委屈,就置大乾百姓於不顧嗎?”
大乾隱衛可從來不止一個忠君的職責,愛民也是大乾隱衛的天職。
“不,不敢,前輩,哥舒等人萬萬不敢違逆隱衛鐵律!更不敢背棄大乾萬民!”
哥舒策一聽曹太后的問話,再不複剛才桀驁的神態。
曹太后並未追著哥舒策不放,而是緩緩說道:
“神龜九尾,藏於泥中!”
曹太后看向哥舒策,一雙眼眸越發銳利,“我為上代青龍,你為上代白虎,太上皇盡知,主管九邊軍鎮監察事宜的玄武到底是何人?我不知,你也不知!自從上任統領大人仙逝,我相信,便是太上皇也不知曉!”
曹太后的話石破天驚,大明宮眾人聽著後背一陣發麻,對大乾太祖林峰弄出來的隱衛這個怪物暗生恐懼。
曹太后當著眾人又爆出了一個隱秘。
“護國神器昊天鏡未曾遺失之前,可辨人心忠奸,可查國中態勢,隱衛四極均在其監控之下。那時玄武傳承自成一脈自無不可。現在昊天鏡遺失,玄武部署均為單線聯絡,若玄武有失,情報盡毀,這也不是你一個監察司提督就能管得到的。”
“前輩,您的意思是?”哥舒策雙眸圓睜,這是哥舒策最擔心的事情。
“不錯,我的意思就是如你所想。”
曹太后龍頭拐杖重重砸在地上,“事情已經到了最壞的地步,我——上代青龍,認為隱衛四極之一的玄武,要麽傳承出了問題,要麽就是——玄武背棄了大乾隱衛!”
當曹太后以青龍的身份對玄武一脈提出質疑,大乾隱衛內部就需要對玄武進行核查了,這是規矩。
同樣,哥舒策對玄武一脈在瓦剌大軍入侵京兆府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也心有疑慮。
沒辦法,這就是情報系統單線聯系的弊端。
當線斷了之後,風箏會飛到哪裡,沒人知曉。
這已經在情報界多方印證過得的,要不然那麽多多面間諜哪來的?
“前輩,我會向隆武陛下求證。”
哥舒策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在曹太后面前,他驕傲不起來。
曹太后看著哥舒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告訴太上皇,本宮懷疑,玄武甚至就是這次瓦剌人入侵京兆府的幕後推手!為的,可不止是大明宮中這一張龍椅,還有我漢家天下!”
哥舒策躬身道:“遵命!”
……
說了隱衛的事,曹太后轉身要走,卻被人從後方叫住了。
“阿姐,現在兵臨城下,如之奈何?”
定國公曹茂躬身向曹太后請示,別人不知道曹太后的本事,曹茂卻是知道的,上一代定國公傾心培育出的女將,兵略不遜於先榮國公賈代善,只是選擇了不同的發展道路而已。
“我一個婦道人家,怎會知道什麽軍國大事?太阿,你問錯人了!”
太阿是曹茂的字。
大乾雖然沒有豎起后宮不可乾政的牌子,但是,牝雞司晨終歸也是不好的。
曹太后瞪了定國公一眼,定國公曹茂頓時低下頭去,姐弟之間的血脈壓製一直不曾消退,曹茂也是在曹太后拳腳管教中長大的主。
曹太后看了一眼地上摔得七零八落東西,不屑的哼了一聲,“無能狂怒,欠抽!”
曹太后眼神如刀,剜了熙和帝一眼,熙和帝頓時心驚肉跳,太上皇或許會對他進行打壓,可老娘卻會對他真打!
“小山兒讓母親失望了!”
熙和帝躬身認錯,主打一個態度誠懇。
熙和帝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讓曹太后著實不滿,生怕曹太后再抽出一根荊條教子。
嗯!
縱然在一眾文武大臣面前,曹太后想打也是打得,深受孝道文化熏陶的眾位大臣保不齊還得羨慕熙和帝年近四荀,還有老母親管教,這是一種幸福!
“你一個沒打過仗的皇帝,召集了一群沒打過仗的文官,這是在紙上談兵?”
曹太后頗有毒舌的天賦,熙和帝臉上冒汗了,大殿上武將還是有幾位的,當然,混在一群文官之中,不那麽顯眼而已。
曹太后繼續毒舌道:“要不要翻開宋史和內閣眾位閣老們仔細研究一下,找找退敵之策?聽聞兵部庫房裡還有大宋樞密院留下的陣圖,要不要給守城的將軍們也發幾張?”
後世提到大宋,怎麽逃不掉窩囊二字評語。
曹太后如此這般,就是正話反說了,熙和帝目露喜色,知道這是曹太后在提點自己。
看到曹太后扭頭向著後殿走去,熙和帝趕忙跟上相送,曹太后揮手甩開熙和帝攙扶的手,不滿斥道:
“多大個人了,笨手笨腳的,連照顧人都不會,本宮想我的阿櫻了,你把她召回來伺候我!”
這下子熙和帝再不懂什麽意思,就別活了,尤其是看了看手心裡曹太后寫的朱雀二字,熙和帝心領神會。
當即轉身回了大明宮,第一道旨意是給哥舒策的。
“哥舒愛卿,值此國家危難之際,朕要求大乾隱衛承擔起你們的責任和使命!不是為了朕,而是為了大乾和億兆蒼生!”
大帽子砸下來,哥舒策還能說什麽?無奈抱拳道:“臣遵旨!”
熙和帝走向哥舒策,輕聲道:“朕雖不知你們隱衛如何運作,可到了這個時候,可以請朱雀出手了!”
朱雀雖是四極之一,卻還有一個身份,每一代朱雀,都是最頂級的殺手!
紅樓原著,九省都檢點王子騰墜馬而亡,豈能無因?
“陛下,這可是國戰!”哥舒策驚訝。
以殺手參與國戰,有點上不得台面,有點下作。
“兵者詭道也,無所不用其極麽!”
熙和帝不以為意,拍了拍哥舒策肩膀。
熙和帝不是武人,沒有辱沒武人榮譽的想法,無論什麽計謀,只要好用即可!
熙和帝接著發布了第二道旨意:
“五軍都督府發鷹信召回雲麾將軍所部,朕授雲麾將軍臨機決斷之權,告訴雲麾將軍不必急著進京勤王!以她認為最恰當的方式,驅逐瓦剌人!必要時,可持太祖金錘,征召各地軍馬,有不從者,直接錘之!”
兩道命令下達,熙和帝袍袖一甩,“召集五軍都督府諸位將軍上殿議事!”
……
誰都不是天生的完人,熙和帝長於政務,卻並未帶過兵、打過仗,是一個文人皇帝。
事發突然,情急之下,想的自然是依靠自己一直用的順手的班底解決問題。
嗯,這個與明朝二代皇帝建文帝很像,那位也是利用建文三傻解決燕王朱棣的靖難之亂的,結局如何,反正永樂大帝覺得大侄兒跑的挺快,怎麽找也找不到。
熙和帝信重文臣這一塊,自然也有文臣一直給熙和帝灌輸的以文抑武思想的功勞。
這並不奇怪。
跟誰常走動,就跟誰親近。
人之常情。
也不要覺得熙和帝奇葩,另一個時空歷史上,如熙和帝這般的,多了去了。
如滿清的雍正皇帝,治理國家的能力——文治方面極強。在華夏的歷史中,也算是排的著的皇帝。甚至有人認為,在滿清12帝中,甚至能與他爹康熙爭一爭第二位的位置。
可在軍事方面,雍正的表現,當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在與蒙古準噶爾汗國打的和通泊之戰,四萬八旗軍全軍覆沒,幾乎連底褲都輸了。
至於能給雍正打勝仗的年羹堯年大將軍,很不幸,已經被雍正皇帝“用過即嘎”了。
年羹堯平定了羅卜藏丹津之亂,將青海地區完全納入清朝版圖之後,在雍正二年,就因居功自傲、跋扈、貪墨等問題被坐罪,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從一等公爵一直擼到了杭州看守城門,如此連降18級還不算完,最後於雍正三年被處死,享年47歲。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但凡雍正有半點李世民的氣度,有點容人之量,敲打一番,教訓一番,雪藏一下,何至於之後無重將可用?釀成和通泊大敗?
其實只要翻看一下歷史,沒啥新鮮事兒。
熙和帝的表現,客觀評價,算得上中規中矩。畢竟熙和帝沒有接受過皇太子教育,只是一個親王撿漏登基。
若非如此,太上皇隆武大帝,也不會一直堪磨熙和帝,不把權利全部移交給他。
好在熙和帝爹不疼,媽還愛。
曹太后再一次親自出面,幫著熙和帝壓製了白虎哥舒策,並提點了熙和帝。
千萬別覺的曹太后多事兒,另一個時空,康熙小麻子搞出了三藩之亂,也差點精神崩潰,還不是孝莊太皇太后出來幫他擦屁股?
至於熙和皇帝事後會如何對待幫著他評定天下的將領,估計也不會比雍正對年羹堯好多少。
翻看史冊,文治在行,武功不成的皇帝,對於大將或多或少都有猜忌之心。
如唐太宗李世民這般,能與手下將領善始善終者,少之又少,屈指算來,漢光武帝劉秀算一個,北宋趙大算一個,明朝永樂皇帝算一個!
這些人本身就是極為優秀的將領,甚至還是一群老戰友裡最能打的,自然不必猜疑,會被能力不如自己的人奪了自己的位置。
可其他皇帝,不把將領壓製到塵埃裡,又怎能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