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盼夜盼，等真正上了體育課。

　　卻沒多少人真正喜歡。

　　數學老師一走，許多人就直接回了教室。

　　留下來的，只有幾個打籃球的男生。

　　上午剛下過雨，地上還是濕漉漉的，才拍了一會，校服就弄髒了，也都索然寡味。

　　隨著歲數的增長，可以玩的，想玩的，已經與小時候的不太一樣。

　　體育課，自從會考後，其實已經沒多少必要。

　　有繁重的課業在上面壓著，高中生的身體憑幾節體育課，是沒辦法鍛煉開的。

　　顧立朝正在打球的程遠峰打了聲招呼，也準備回去。

　　程遠峰沒言語，伸手擺了擺，便自顧自跑位接球去了。

　　“他現在貌似不太願意搭理我。”

　　顧立看了身邊的曹彩雲一眼，不過後者沒言語，他隻當這是自言自語了。

　　被雨水清洗過的空氣，顯得清新異常。

　　顧立慢慢走著，曹彩雲亦步亦趨地跟著。

　　此時正是上課時間，路上沒什麽人。

　　隻幾個老師見了，都駐足“行注目禮”，或是在想，這又是哪個班的學生，逃課出來談戀愛的。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學習不好，眼前的美好也不過是夢幻泡影。

　　曹彩雲快走兩步，與顧立並肩。

　　“你談過很多的女朋友?”

　　她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顧立，這話仿佛就是在問空氣。

　　“你聽誰說的?”

　　“剛剛，數學老師……”

　　“……”

　　顧立依舊選擇回避。

　　何止談過，還結婚生子了，只是那都是上輩子的事。

　　雖然重生了，但記憶沒有缺失，很多東西雜糅在一起，讓他有時分不清哪是現實，哪是夢境。

　　有時甚至覺得，自己突然摔一跤，或者打個盹，又會回到開家長會的那天。

　　挺亂的。

　　也只有忙起來，才不會讓自己多想。

　　曹彩雲見顧立沒有回答，心裡不知為什麽，有點開心。

　　甚至，還為顧立找了個借口:

　　都還年輕，心性不定，是必然的。

　　所以啊，走一步，看一步，至於未來，交給命運吧。

　　……

　　京城，晚上十點。

　　珞雪一邊吃著薯片，一邊看著顧立的采訪視頻。

　　這視頻上線不到一天，播放量就超過了上次歐陽維的采訪視頻。

　　主要是，爭議很大。

　　有人覺得顧立很風趣幽默，且是個實在的人。

　　有人覺得顧立在嘩眾取寵，像個跳梁小醜。

　　評論兩極分化，吵得不可開交。

　　同樣有爭議的，還有顧立提到的叮咚網站。

　　有人說，他是在模仿hao123，隻一味地抄襲，沒有半點創新。

　　也有人用過之後，就設置成了自己的主頁，覺得簡潔清楚實用，還能自主設置常用的鏈接。

　　爭議越多，視頻的播放量越高，而網頁的訪問數量，也在蹭蹭地往上漲。

　　這或許就是顧立所期望的效果吧。

　　爭議不斷，話題才能一直熱下去，叮咚網才能讓更多的人熟知。

　　珞雪將後台統計的訪問量，截圖發給了顧立。

　　“240245”

　　這對於一個面世才一個月的網站來說，數據無疑是可觀的。

　　但相對於它的“前輩們”來說，就不值一提了，這點訪問量，連它們的一個零頭都比不了。

　　與“同輩”的114啦，恐怕也沒法比，據顧立所知，114啦在年底的時候，日訪問量突破了百萬。

　　當然，話題還在繼續，且這個訪問量隻統計到了晚上十點，還有兩個鍾頭。

　　“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今天一天大概有30萬的訪問量。”

　　當然，熱點過後，這個數據還有可能下降，畢竟，現在有許多的黑子也貢獻了一波點擊。

　　“嗯，辛苦了。”

　　“你什麽時候與歐陽維好上了?”

　　“……”

　　現在的珞雪怎麽越來越喜歡挖坑了，顧立若是一個不小心，順勢接下她的話，就要被她套路了。

　　“就是請她唱歌，朋友介紹的，還介紹了其他歌手，不過都沒請到。《父親》這首歌，其實更適合男生唱。”

　　顧立讚歎自己的機智。

　　什麽“好上了”，根本沒有的事。

　　而且找上歐陽維還是不得已而用之的結果。

　　異地就是如此，凡事得解釋清楚了，一旦有點苗頭，就會給對方造成很大的不安全感。

　　“你有沒有想過做歌手?”

　　“沒。”

　　“可惜。”

　　“有什麽可惜的?”

　　“不然，我可以潛規則你啊。”

　　“滾咯。”

　　珞雪打著字罵著顧立，心裡卻是甜的，臉也紅了，一邊罵，還一邊笑。

　　“接下來幾天沒事，網站我來維護吧，你休息一下。”

　　“不用。城子反正沒事。”

　　“……”

　　這是真把弟弟當牲口用了。

　　兩人聊著沒營養的話，顧立的采訪視頻早就播放完了。

　　時鍾還在滴滴答答地走著，一圈接著一圈，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十一點。

　　也到了珞雪規定的休息時間。

　　不過看著聊天頁面，卻怎麽也舍不得關掉。

　　看著顧立發來的一串串信息，心裡突然做了個決定， 快速地打字:

　　“我想你了。”

　　然後快速發送。

　　關閉聊天框，不管顧立的頭像還在跳動，直接退出企鵝，然後將電腦關機。

　　一切歸於平靜，唯有自己的心，砰砰地撞擊著自己的胸膛，發出震耳的聲音。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麽直白地與顧立講過。

　　或許開玩笑時，還說過更親密的話。

　　但此時的四個字，卻仿佛承載了自己所有的感情，順著電話線，傳到了顧立那邊。

　　而自己這邊，只剩了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咚咚咚——”

　　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讓珞雪稍稍回過神。

　　對著鏡子，抹了把臉，感覺沒那麽紅了，這才過去開門。

　　沒想站在門外的，竟是小姨柳莫。

　　“小姨，什麽時候來的?”

　　柳莫看著珞雪的臉，抿嘴一笑:

　　“早來了，見你在學習，就沒打擾你。”

　　不過看珞雪這表情，是不是在學習，怕是要兩說。

　　“哦哦——”

　　珞雪將柳莫讓進房間。

　　“媽媽已經睡了吧?”

　　“嗯，她這胎不太穩，不能熬夜，容易——”

　　柳莫說著又失笑停下，這話說與一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頭，無疑是對牛彈琴了。

　　況且，珞雪暫時也不需要懂這些。

　　珞雪讓柳莫坐了椅子，自己則挨著床沿。

　　“剛剛，在與你小男朋友聊天?”

　　“……”

　　珞雪聞言，一個沒坐穩，差點從床沿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