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紳言官聽著新皇所說,眼眸不自主的晃動,冷汗直冒,若是真如新皇說的,這些政策都是為了解決大明的問題。
見言官沒有說話,朱雲文轉身過去:
“前宋靖康之恥,就是因為前宋重文輕武導致武將孱弱,靖康之恥後,原本可以憑借前宋軍民一體,由嶽飛率軍北伐,收復前宋的所有失地。”
“然而,出身於儒家學派的秦檜,向庸弱的趙構進言,十二道金牌召回嶽飛,然後被秦檜以莫須有的罪名下獄。”
“凡是趙構能有自己的主見,不聽信小人讒言,當年前宋定能收復失地,直搗女真金朝的黃龍府。但事與願違!嶽飛始終堅持盡忠報國的理想,然而,沒有造反嫌疑卻被奸人所害,死在了下獄的牢房中。”
朱雲文停頓一下,回到龍椅前,彎腰伸手放在塌上,半腰撐起: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嶽飛獄中所作的詩句,幾乎把外族視為我漢民的仇敵,無不痛恨。朕想要問一問你們士紳文官,在東南士族因為前任衍聖公被太祖爺誤殺,選擇叛出大明後,你們就沒有漢家這一群體思想了麽?!”
拍了扶手,朱雲文轉身嘶吼般怒問。
文武百官相繼跪下,拘禮為敬,幾乎不敢說什麽。
就連進諫地士紳言官,不敢說,身軀卻是瑟瑟發抖!
“文強武弱,朕告訴你們文官!朕不是前宋的皇帝,也絕不會搞重文輕武那一套前宋弄的把戲,你們想削弱武將就明講,不就是怕武將奪了你們表現的機會!”
“若不是因為東南士族,朕都還不知道你們文官是多麽庸弱,還不如一個敢於上陣殺敵的武將!”朱雲文攥緊拳頭,不得不發火一次!
以為諫言就能改變一切,維護所謂的士紳階級!
“報——!”
聲音喊來,打破了新皇訓斥文武百官的過程。
殿外,錦衣衛百戶迅速跑進,單膝跪地的雙手抱拳為敬:
“稟告皇上!大捷,浙地全境光複。”
面對錦衣衛百戶報的這一捷報,朱雲文隨即往龍椅坐了下來,心想:徐輝祖率領五萬大軍,收復了浙地全境,這才過去僅僅一個月有余,竟然收復了!
“徐輝祖殲滅倭寇、東南士族,微臣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鐵鉉站出來,恭賀道。
“為皇上賀!為大明賀!”
文武百官異口同聲祝賀。
“給朕閉嘴!鐵鉉,你給朕退下!”
朱雲文怒到,正在氣頭上,聽什麽賀!
瞧著新皇正氣頭上,鐵鉉畏懼,隨後退了下去。
“別以為大戰勝利,就很高興!”
“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前元開始,倭寇就一直襲擾我大明沿海不斷,勾結倭寇,養寇自重者,東南士族酒做出了謀反的事情!你們認為浙地被收復就等於勝利宣告。”
“告訴你們!倭寇死不絕的,即便殲滅江浙兩地倭寇,等到過上一兩百年,倭寇還會卷土重來。”朱雲文怒斥這些群臣,忘了這天下雖安、忘戰必危的道理。
倭寇來自於倭島,即便本土驅趕,百年後依然會襲擾大明東南沿岸!就想東南士族叛出大明,連秘密勾結的事情,都被東南士族官員給蒙蔽。
“臣等知錯!”
文武百官異口同聲拘禮,自我認錯。
“傳旨,待大軍休整幾日,即可收復剩余江浙失地。”
“退朝!”
朱雲文起身後,話音剛落,轉身離開。
“臣等遵旨!恭送皇上。”
文武百官異口同聲,目送新皇離開。
下朝後,朱雲文回到寢宮側殿,太過煩躁易怒,這個節骨眼上,還有所謂的士紳文官敢來諫言。
浙地全境已經光複,比預料的時間還要提前不少。
“皇上!”
綱常突然走進側殿,雙手抱拳敬道:
“緊急情況!錦衣衛前往山東,緝拿孔家族人,地方士紳召集群眾,阻礙錦衣衛的緝拿!”
“南宗儒教,更是抗拒逮捕,已經聚眾反抗!”
屁股還沒有坐下,朱雲文接連聽到這些事情,但心想還沒有壞到哪裡去,反而悠閑自在地喝起了一杯茶水。
“皇上,山東那邊……”
綱常話音未落,就被朱雲文擺手示意先別說。
“錦衣衛暫時別動,孔府、南宗儒教很容易蠱惑百姓聚眾鬧事,這時候動手,顯然不明智。前往徐府,將徐府負責印刷的所有報紙,通過驛站,發放到各州府和鄉鎮人多的地方。”
朱雲文神色淡定從容,吩咐綱常馬上去做這件事情。
“是!”
綱常拘禮回應,隨即就退了下去。
鄉紳、士紳,凡是讀書人,都是引導普通百姓的基層組織,與儒家學派出身的讀書人牽扯甚廣,沒有讀書的百姓,太容易被士紳蠱惑。
既然那麽想反抗,朱雲文正好利用百姓愚昧無知的這一點,來反抗士紳階級,只要保持真相,那就可以將試圖抵抗的孔府和南宗儒教,徹底壓服!
……
前往了徐府,綱常帶著錦衣衛,向徐府登門拜訪。
徐府。
“需要此前印刷的報紙?”
徐增壽恍然大悟,斜身請的手勢,帶著綱常來這邊,把印刷好的報紙,交給了錦衣衛指揮使即綱常過目。
綱常看了報紙上的內容,再通過徐增壽的介紹,才明白,這個報紙,可以解決孔府和南宗儒教拒不逮捕的緊急情況,當今皇上還真是思慮周全。
“徐公子,有多少?錦衣衛這邊需要抓緊時間,把報紙運送到大明各地。”綱常拘禮地文,情況緊急,需要把所有報紙運輸到各地發放為止。
“有三百余萬份報紙,想要運輸出去還得一站接一站,我這就加派人手,配合指揮使大人把報紙運輸出去。”
“好!拜托了。”
徐增壽這就去準備。
綱常率領錦衣衛配合徐增壽把所有報紙準備好。
兩個時辰後……
三百余萬份報紙,在人手足夠下,都被平均裝到馬車上,在綱常作出安排下,共有二十多名錦衣衛百戶,被綱常囑咐扮成商人陸續出發,前往十三省。
事情辦完後,綱常回宮稟告。
朱雲文得知事情已經辦妥,就寄希望於報紙,只要百姓得知真相反抗了士紳,基本上孔府和南宗儒教就再難聚眾反抗。
總之…需要時間等待。
兵部尚書鐵鉉,寫份書信,派出人快馬加鞭幾日送到了徐輝祖手中。身在帳篷內的徐輝祖,看了書信,覺得這才是新皇該有的態度。
“皇上旨意,休整幾日,再收復江浙的剩余失地。”
徐輝祖說完,把來自鐵鉉寫的書信拿給其他將領。
王將軍接過書信,隨便看了看,就給身邊的盛庸將軍。
“皇上倒是不著急,國庫充足,我們征戰再久,也依然消耗得起,倒是小瞧了皇上的容量。”
王將軍笑道,能遇到這樣的皇上,倒是很行。
沒有直接乾預作戰指揮,只是簡單給出休整再戰的指示。
“皇上可不是小氣的天子,既然給了最為明確的指示,明天辰時做飯,一個時辰後就出發。”
徐輝祖下達軍令。
“末將明白。”
李景隆作為補給保障的將軍,聽從徐輝祖的安排。
“末將也是。”
王將軍、盛庸將軍倆人拘禮。
“對了,燕王殿下呢?隨軍作戰那麽久還不回去嗎?”
徐輝祖幾天沒管燕王,想起後,反而問一句。
“正在李景隆的後勤,當火頭兵給士兵們做飯呢,呵~”
不免笑出聲,王將軍笑著指著李景隆。
看向李景隆,徐輝祖正色問道:
“你對燕王殿下做了什麽?”
李景隆摸了後腦杓,隨即拱手,不好意思地說著:
“稍微懲罰了下燕王,因為末將看他有些不順眼。”
“就安排燕王殿下,做火頭兵。”
徐輝祖指著,憋不住的笑:
“哈哈哈……真有你的!李景隆,居然敢欺辱燕王殿下,去做火頭兵,要是燕王隨大軍回京,有你好受的。”
“不過…好樣的!”
大拇指舉起,徐輝祖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
李景隆滿頭問號,怎麽就是好樣的?
火頭兵帳下,朱棣身穿紅色甲胄,破布系帶於口鼻部位,手持修長木杓, www.uukanshu.net 於鍋中不斷攪動熬煮的羊肉湯。
熱汗冒出,朱棣撈出木杓,一時心臟跳動較快。沒想到火頭兵這麽不容易,要替大軍煮好足夠的飯量、菜量,否則煮少了大軍都會挨餓。
倒是能理解李景隆,為什麽安排自己來當火頭兵?
一般上陣殺敵容易,休整下來,體驗作為火頭兵替大軍煮飯燒菜,忒不容易,算是能理解當火頭兵的士兵是怎麽樣的累,簡直上陣殺敵更難。
僅僅洗刷碗筷,熬煮飯菜,就不簡單。
“喂!朱四郎兄弟,別偷懶啊!馬上就到開飯時辰,必須在一柱香內煮好。”一旁的火頭兵,向他喊著。
“了解!”
朱棣揮揮手,示意馬上煮好。
過了一會兒,羊肉湯煮好,相繼到了大軍開飯時間。
朱棣和火頭兵們,把裝有一大鍋的羊肉湯端來,就給士兵們盛飯、打菜,在軍營內吃個飽。
一名臉上有刀疤的士兵,端碗過來地向朱棣,笑道:
“大兄弟,麻煩了,不要肉,多給俺一些湯。”
朱棣點點頭,打一杓肉湯給這士兵。
看向碗裡滿滿肉湯,有刀疤的士兵向他道謝:
“謝謝大兄弟。”
朱棣目送這臉上有刀疤的士兵,開開心心去吃飯。
此刻的內心,卻是別有想法,那就是該不該造允炆侄子的反?
若真的去海外就藩,怕是一輩子都回不到大明。
何況,真的起兵造反對抗朝廷,只怕會成為千古罪人。
朱棣此刻,難以抉擇未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