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曲阜孔府。
“就憑那個小皇帝還想抓走我們,真以為我們孔府是好惹的!”
生氣的男人拍了桌子!跟旁人抱怨地說了新皇。
“那個皇帝,還很稚嫩,壓根就不清楚咱們孔府可是天下士子的神聖向往,想要抓咱們,還得過愚昧無知的百姓,以及士子們那一關。”
“就因為東南士族一個小事兒,就大動乾戈的想要處置我們,他還不知道咱們這裡的水是有多深!等到鬧的差不多,咱們就可以一不做二不休,利用的百姓輿論,向皇帝施壓。”
老者捋了捋白色胡須,笑著,自然是有煽動百姓向那愚昧無知的新皇發難,別以為身為皇帝,就能對孔府下手,新皇可是並不知道名聲被百姓罵臭是什麽感覺。
孔府有多種方法,引導全天下的士子對新皇罵個狗血淋頭。
讓新皇名聲遺臭萬年!
孔府,孔聖人孔子,可是先秦時期儒家學派的開創者,受無數士子敬仰,無不神往的存在。
要是新皇繼續硬來,就讓新皇在這件事情上,下不來台!
“不過我們還是需要防范多久?我們聚集百姓一時,能夠抗拒一次,要是動用地方軍隊緝拿我們,可就遭了。目前意圖想要起事的東南士族,結果才一月多,都快被朝廷鎮壓下去。”
“繼續如此,南宗儒教和我們孔府都會被那毛頭皇帝清算!”生氣的男人還是有些顧慮,東南士族已經在被清算的路上,怕是連孔府也抵抗不了多久。
“大不了出海,孔府家產不少,若打造幾艘船前往倭國、高麗,你想,那毛頭皇帝還能派軍捉拿不成。”老者得意洋洋早就想出了應對之策。
“那就趕緊造吧!孔府家產多,到時候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兌換成金銀,就馬上出海到別處。”
已經沒那麽擔心,去了海外,生氣的男子就不用擔心毛頭皇帝用軍隊緝拿,到時候等人來的時候,就早已出海。
“我已經叫人在碼頭,建造海船,只要我們盡量拖延時間,就能逃離大明……”
老者早就做了安排,隨時都可以向海外逃離。
正當孔家父子倆得意洋洋時,此刻的新皇正在應天府皇宮,看了山東地圖,曲阜離黃河比較近,心想孔家在大明待不住,絕對會想法設法逃離大明。
以東方向,曲阜離海岸較遠,以北方向卻離黃河不足二百公裡,逃跑的話,應該會在從黃河延伸至渤海水域,建造海船,逃到海外。
不能讓孔家逃走!
“傳召鐵鉉入宮。”
朱雲文側身指著,吩咐魏大伴立刻叫鐵鉉前來。
“是。”
魏總管退下後,轉身就去,過了一會兒就把鐵鉉從兵部衙門帶來。
鐵鉉進入側殿,就拜見了新皇:
“拜見皇上。”
朱雲文擺擺手,“別那麽客氣,朕叫你來有些事情,孔家那邊,引導百姓聚眾拒絕被監察院逮捕,有可能謀劃出逃計劃,朕要你即可調動黃河附近軍隊,對黃河進行一次巡視。”
為了防止孔家出逃,只能動用地方軍隊進行巡視和抓捕。
“微臣明白。只是皇上,怎麽敢篤定孔家會出逃?”
鐵鉉拘禮道且問。
“有金銀唄。孔家家產雄厚,自然是有能力逃出大明,所以有兩條路可走,要麽是北上前往山海關,通過寧王的封地,直接到高麗,要麽在黃河某處建造海船,從黃河流域向海外出逃。”
“不管是從哪裡逃走,朕是必須做出阻止他們逃走的舉動,總之北上要阻止,出海也要阻止!”
朱雲文闡述孔家要逃走的路線,為了防止他們逃走,北上、黃河,都要提防孔家的逃跑。
“微臣這就替皇上傳旨,通知燕王世子和寧王,在北平等十六州鎮之地,嚴防孔家人員逃走。”
鐵鉉敬道,隨後退下,先回兵部衙門辦理此事兒。
朱雲文拍了拍桌子,必須嚴防孔家出海和北上的逃走。
幾日後,曲阜,集市上。
“號外!號外!孔府、南宗儒教,欺瞞朝廷,暗中協助東南士族勾結倭寇,在江浙兩地叛出大明!”
“孔府、南宗儒教,罪不容誅!”
“號外!號外……”
不到十歲,身穿乞丐破爛布衣,男孩兒臉上髒兮兮,一手舉起卷起的報紙,懷中兜著一打的報紙,邊在集市人多的地方呐喊邊慢跑。
口中不斷重複剛才說的。
路人與搖旗呐喊的男孩兒,遇到,路人就將男孩兒攔下來,因為好奇男孩兒在過來時說的事情,沒有聽明白,想詢問,結果男孩兒就將一張報紙給路人。
三文錢,路人就買了一張。
男孩兒就離開,繼續到別處買報紙。
路人因為是個讀書人,能識字,看了報紙上的內容,才明白男孩兒在一路上說的都是些什麽事情。
東南士族叛出大明,孔府、南宗儒教與東南士族聯手隱瞞朝廷,還讓倭寇佔據了江浙兩地。
看完上面的內容,路人火冒三丈,想起多日前孔府為什麽聯絡百姓?匯聚孔府門前抵抗來自朝廷對孔家的逮捕,原來孔府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靠!
前幾日,他也被孔府的人騙去,阻止朝廷的人逮捕孔家!
“孔府!敗類!枉為我輩讀書人天下之楷模!”
路人極為憤怒,折起報紙,把這報紙拿給其他同僚來看。
隨著報紙在十三省各地發放,應天府和曲阜、北平等漢地城鎮,尤其是南方士子多的地方,掀起一陣對孔家、南宗儒教聲勢討伐的大規模示威遊行!
因為士子群體的示威遊行。
孔府的名聲在外,已經變得比茅廁內的屎還臭。
應天府內,宮城外。
士子、百姓外加一些匠人等都參與了示威遊行,高達萬人的遊行,部分士子引導示威遊行的人,聚攏於宮城前,聲勢浩大的祈求新皇懲罰孔家、南宗儒教,乃至東南士族的叛徒。
不過新皇窩在宮中,沒有搭理此事兒。
只是等待示威遊行事件,進一步發酵。
寢宮側殿。
“皇上!外面聚集上萬名百姓,希望皇上出面懲戒孔家、南宗儒教!”
魏總管心情十分緊張,去了宮外,見了偌大人群的示威,已經被嚇破膽,急忙回來把事情告訴新皇。
正在看推行裁軍章程的奏書,朱雲文看向很慌張的魏大伴,已經知道,報紙的內容起到了效果,成功下發到漢地十三省,激起天下百姓對孔家、南宗儒教的聲勢討伐。
“你代朕出去,告訴百姓,這件事情朕會自行處理,不會饒過欺瞞朝廷的孔府和南宗儒教等,立刻遣散。”
朱雲文吩咐道,繼續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這裁軍章程。
“老奴明白。”
魏總管回應,退下後,帶領錦衣衛立刻到宮城外傳旨。
宮城外。
“叩請皇上,懲戒孔家、南宗儒教!”
隨著領頭的士子,高聲呐喊,隨後萬人百姓異口同聲一起呐喊:
“叩請皇上,懲戒孔家、南宗儒教!”
宮城門前,上千名禁衛軍把守,宮城的門被緊緊關閉。
守門的將軍,看向百姓呐喊,心裡有些恐懼,真怕這些百姓衝過來,對面可是有上萬人。
而且南宗儒教、孔府做了什麽?
激怒百姓對他們的聲討,就連那些士子也就是讀書人也是。
一柱香後,宮門被打開。
百姓看向被打開的宮門,笑著,新皇要出來了!
然而出來的是一名老太監,還有一些身穿飛魚服的人。
百姓們懵逼,這是打算做什麽?
魏總管率領十名錦衣衛走去,移步至百姓們面前。
“各位老百姓,稍安勿躁!”
“咱家代替皇上來傳口諭,知道百姓對孔府、南宗儒教的事情,表示痛恨,但咱家皇上是了解的!”
“所以聽咱家說,孔府承襲的衍聖公爵位正式被剝奪,南宗儒教,取消教書育人等所有權力,緝拿孔府、南宗儒教的所有人下詔獄流放。”
“咱家皇上,已經在做,定會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還請散去,不要隨意逼宮!”
魏總管說了新皇口諭,勸誡百姓不要鬧出逼宮的亂子。
“大人!我們不是不願散去, 只是他們做出了過分的事情,僅僅下詔獄流放,並不能解心頭之恨。”
“還請大人轉告皇上,孔府、南宗儒教妄為我儒家學派正統,欺瞞朝廷,又隱瞞其東南士族勾結倭寇的事情,罪同謀反,我們隻請求皇上斬殺他們!”
為首的士子,拱手禮為敬地跪下,因為向往的衍聖公孔家,做出此等事情,已經是人神共憤,罪不容誅!
理當斬殺!不留活口。
“這……”
魏總管被為難了,該怎麽說,新皇也沒有斬殺孔府、南宗儒教的意思。
守門將軍走來,向百姓們說著:
“放心吧!各位父老鄉親,皇上是咱們的明君,孔府、南宗儒教遲早會被皇上處置到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即使下詔獄流放,其他人也會殺了這些忘恩負義的他們,還請你們回去,皇上會有處置的!”
已經看不下去,守門將軍勸誡,也是怕百姓們做出不明智的選擇。
勸他們散去才行。
為首的士子們,無可奈何,從跪姿相繼起身,恭敬道:
“我們明白。”
為首的士子,轉向士子、百姓等,高聲呐喊:“都回去吧!我們相信,皇上定能給我們百姓一個答覆!”
百姓們無奈,隻好相信新皇。
不在這裡示威,相繼散去。
宮城示威遊行事件,成為大明標志性的一個歷史事件,百姓示威遊行的形成,在大明第一次出現。
因為百姓聲討孔家、南宗儒教,成為儒家學派地位衰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