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眼前“掏心掏肺”的場景,倒是讓邢道榮想起了什麽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接下來便分開圍觀的眾人,疾步的向著城裡的肉店奔去。
無視般繞過掛著的各類肉食的店面來到專門負責屠宰的後院,在瞪著眼睛搜索了四周的角落後,邢道榮終於在一片刺鼻的腥臭中找到了所想要的。
“老板,這個還有這個給我打包起來!”
看著這個置前面好好的肉於不顧的客人指著一堆隨意處置的醃臢下水豪橫的說要打包買走,這屠宰的老板表示費解啊。
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山豬吃不了細糠”?
但不解歸不解,生意歸生意嘛,只要錢到位兩者可以不相擾。
“這個……”
似想起了什麽,肉店老板再去看那一堆的原味九轉大腸時倒變得有些躊躇了起來了。
“怎麽?難道已經有人已經預訂買走了?”
“這個……倒不算是預訂的。”
“既然沒有,那就賣給我嘛!我給你現錢。”
邢道榮當即掏出身上的錢來排在老板面前,以示自己不是在尋他開心開玩笑。
“不差錢,年前的這些內髒大腸有多少我就收多少。”
店主沒想到此人還是個潛在的長期客戶,雖然這些下水的售價不高,但架不住此人收購的量大啊,所以利潤想來也是不小的一筆。
在盯著那錢三秒後,肉店的老板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一把將錢攏進了自己的懷中後。
就在肉店的老板安排打下手的人往來運送這些惡臭不堪的下水同時,邢道榮邁步又找到了旁邊另一家距離不遠的肉鋪,用同樣的價格條件承包下了其下水的買賣。
在大致算了算後,邢道榮發現自己收購的下水已達百十來斤的重量了。
動物的下水能吃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能吃和吃的下卻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如果舍得下本去清洗和使用各種佐料的去烹製的話,這無疑是一種美味且極富營養的食材。
可對於處於這個什麽都沒有的鄆城,即便煮熟吃這些東西,也真就跟直接吃原味的差不多了。
那邢道榮為什麽還要買這些呢?
便宜啊!
就那麽幾十斤帶著的原味大腸,才一百多個大錢就被邢道榮給拿下了。
不過雖然邢道榮沒有工具和佐料去處理這些大腸,但他有顏如玉啊!
借助法力去處理大腸有沒有搞頭?
借助顏如玉的法力的滲透性來起到跟清洗差不多的效果,邢道榮自信還是可以做到的。
至於烹飪的佐料,在去除了大部分的異味之後,難道不是有鹽就足夠了嗎?
說起鹽,邢道榮便又想起跑到城中的鹽鋪準備采購些食用鹽。
這不買不知道,一買倒嚇了邢道榮一跳。
“五百文。”
聽到報價,邢道榮看著眼前那一小包顏色泛黃的晶體,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店員給他拿錯量了。
“五百文?這麽貴?”
“怎麽?那裡貴了!這麽多年了,一直都是這個價好不好!買不起鹽,首先問問自己……”
說那那店夥計一邊囉裡吧嗦的譏諷,一邊就要伸手奪回那邢道榮身前的包鹽。
他邢道榮何許人也?能甘心受這鳥氣?
只見邢道榮唰的伸出右手,如鉗子般牢牢地箍住那夥計伸來的手臂,直抓得那人雙腳亂蹦,口中哇哇亂叫。
“好漢松手,好漢松手。”
“好漢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好漢快快松手吧。”
對比剛才前倨而後恭的態度,這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主。
對這口是心非的家夥,邢道榮也沒想著三言兩句能讓人改邪歸正,只是牢牢地鉗著那人的手臂問道:
“夥計,我且問你:為何你這鹽要比他地方的貴了這許多?”
雲遊在外,他邢道榮可對各地的鹽價在清楚不過了。
“哪裡貴了,這麽多年了——”
“說人話!”
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量,邢道榮將自己的動能轉化為夥計胳膊上的抓力。
這疼痛,又讓小夥計的臉色白了三分。
“這……這是因為……因為這些鹽是來自xx鹽池,經過整整九九道工序才製成的品質絕佳的鹽,因而比之外地的貴了些也是應當的。”
想都不用想,這自然又是那夥計編出來的瞎話。
只是看著那夥計咬牙切齒的忍著痛,也不願說出這鹽背後藏著的秘密,其實也在間接的告訴邢道榮一個信息:這背後一定藏著什麽更大的,大到此人一但說出來後便會遭受比這更劇烈的痛苦。
這個就叫此時無聲勝有聲。
眼見外面又進來一人,邢道榮便放手松開那夥計後,快速的從懷中掏出一塊約莫半兩的銀子扔到了櫃台後便將那一小包鹽抓在了手中。
不在意那驟得自由的夥計在背後罵罵咧咧的威脅著要去報官,邢道榮早已三兩步的走出了鹽店。
“切!”
邢道榮表現的非常不屑,臨近年關的這幾天裡,鄆城縣卻接連出了幾天人命大案,他們有空理你才有鬼哩。
可巧了不是,那邢道榮剛出鹽店便又看到了挎著公文袋急匆匆而過的張文遠。
看著急忙奔馳而過的張文遠,邢道榮看了看太陽的位置,這才注意到已經快要到一日兩餐中的哺(bǔ,補)食(下午四點左右)時間了。
於是便也不再留意於張文遠,轉身向著與他相反的方向,往城北而去。
但說來也巧,就在邢道榮兩眼亂瞅的往回趕時,在經過鄆城縣學時正巧看到之前所見的那個少女此時正雙手捧著一本破舊的線裝書,立在門框處向外遠眺。
初時,邢道榮不以為意,以為可能就是個在什麽情人躇立等人的橋段。
可伴隨著縣學中傳來的清遠的金鍾敲擊之聲後,當邢道榮的目光再度轉向那少女時,卻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只見那由縣學裡蜂擁而出的學子們,在由內而外奔走之際,竟然直接穿透了那少女的身體而過。
而無論是少女還是那些學子,對此竟都如絲毫未曾察覺對方存在般繼續著自己的舉動。
“這……這不對吧!”
邢道榮停下腳步吃驚看著那少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確認自己的確是在觀察一個靈異現象,而不是自己肚子餓得出現了眼花。
“準確的說,她的確已經算不上人了!”
腦海的意識中很配合的傳來了顏如玉的聲音,確認了邢道榮眼前的詭異。
“可是,我記得鬼一般都是晚上才會出來活躍的,怎麽這白日裡會有鬼呢?”
“我隻說了如今算不得人了,可沒說她此刻便成了鬼。”
邢道榮不解,不是鬼難不成說她成仙了?
“如果你仔細看看,想必應該能看出此人此時處於什麽狀態。”
見顏如玉如此高看自己,邢道榮便睜大了眼睛去看那與真人無兩樣的少女。
“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