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哥舒嘯化清寺出來,泛舟到了江音畔。不想江北鷓鴣嶺有求救之聲。
哥舒踏風攬雲,輕功上岸,要去解救。上岸看清對面乃是炎堂賊寇,要抓人去藥王谷煉製藥人,心道不好,雙拳難敵四手,自己過於莽撞。
一看前面有個唐門衣著華麗,風姿颯颯,二話不說就和賊人開打,只是武藝並不敢恭維。哥舒見他武藝如此就敢行俠仗義,自己也壯起膽氣怒喝一聲,持槍上前。
果不多時,二人就落了下風。刹那間,賊人後方竄出一人,大喝一聲,如天龍撲月直奔炎堂堂主,一槍刺穿敵首。
賊寇大驚,行俠三人不消一時半刻就把惡賊敢入江中。村民感謝自不必提,那唐門又謝哥舒相助之情。
三人少不了暢飲一番,酒席間唐門自稱藍忘機,神威自稱魏無羨,哥舒知道都是化名,也不在意。原來二人是受人所托到此押一趟鏢,還有三人未到,可是藍忘機正好師門有事要回巴蜀一趟,押鏢就少了一人。
哥舒也無事可做,腦子一熱,就自告奮勇補上唐門之缺。那神威猶豫了一會,就應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藍忘機就逆江而行趕回巴蜀。哥舒與魏無羨又等了兩日,一移花一天香二女子結伴而來。
哥舒看那移花,心中駭然,竟和昔日一好友顧婉碟如此想象,通報姓名也是姓顧,名叫聲聲。哥舒一時失神,天香姓名都未聽見。
魏無羨朗聲說話,哥舒才回過神來,自覺失禮,不敢相問。原來顧聲聲和魏無羨早已譜就金蘭,各帶了幫手接這趟鏢。
日暮時分,最後一神刀自名雲夕夕也風塵仆仆趕來。五人終於到齊,第二天自燕來鎮萬寶堂接了貨就往東嶽萬象門趕路。
也不知是甚貨物,哥舒見為首的魏無羨毫不擔心,自然也心情舒暢。
意想不到,那魏無羨不僅身手不凡,著實也有些才情,不時放歌一曲,幾人一路更加愉快。
眼看就要到了東嶽,還真有不開眼的來劫鏢。魏無羨上前盤道,來人自稱是江南連環塢的,也不多搭話就要來搶。
魏無羨有心賣弄,不叫其他人助戰,也不使長槍,卻掏出唐門傀儡,幾發飛鏢連斃數人。來人看惹了硬茬,都奔命去了。
魏無羨還在後面大喊:“改日定當去江南拜莊!”那夥人跑的更快了。
押鏢其余四人少不了兩句吹捧,那魏無羨自十分受用,嘴上自謙一兩句,便自誇自賣起來。說什麽江湖八荒武藝,無一不精通;四盟一會,無一不識。
哥舒聽了想笑,自大至此也是真性情,暗暗有點佩服起來。
白天一通鬧騰,至夜間,哥舒睡得正熟,聽得旁邊客房有打鬥之聲。
哥舒以為有人乘夜劫鏢,衣服也來不及穿,拽著長槍,趿拉鞋子
就衝出屋外。
一看傻了眼,顧聲聲持笛要殺魏無羨,雲夕在旁勸架,那天香橫眉冷對,朝魏無羨哼了一聲,踏風飛走了。
哥舒近些日雖有些了解,但到底不熟,也不知緣故,隻好眼睛掃掃屋內貨物。
顧聲聲見天香走了,二話不說,轉身去追。哥舒望望神刀,神刀搖頭道:“我也不知甚事”,又看看魏無羨。魏無羨大叫一聲,自捶胸膛。
哥舒二人趕忙把人拉進屋,問問緣由。魏無羨支支吾吾,聽了半天,哥舒心說縱然有些誤會,你這調戲天香,也算咎由自取。
待到天明,隻三個男人一同上路,顧聲聲和天香再未歸隊。
還好距萬象門已經不遠,一日正在吃飯,魏無羨突然筷子一拍,大叫:“林北我咽不下這口氣”!
哥舒、雲夕驚了一跳,來了東越學了幾句方言,魏無羨天天自稱林北,還要讓別人叫他林北。今日不知他又發什麽瘋。接著又聽魏無羨道:“連環塢的人敢劫林北的鏢,林北前幾天已修書給江湖上威名赫赫的黑白雙煞並幾位金蘭,一同去討個說法!你二人定要和我前去!”
哥舒以為他當日說拜莊不過隨口一提,想不到是當真的,江南連環塢的鷹七爺早就成名江湖,自然想去見識見識。
不過魏無羨所提黑白雙煞卻不知何人,哥舒以為是自己久離江湖,孤陋寡聞,便問雲夕。雲夕笑曰:“那白煞你也見過,就是那日你說的唐門”嘴一努“也就是這瘋子的二徒弟”。
“那黑煞呢?”哥舒接著問。“自然是他的大徒弟嘍~”雲夕答。哥舒聽了感覺好笑。
魏無羨接話道:“不要笑,林北我在東越還有一位好金蘭,已約眾人到他家聚齊”。
三人吃了飯繼續趕路,至萬象門交了貨,魏無羨把鏢錢仍拆了五份分了,自留了三份。
三人又趕向東越金蘭家。一路得知東越這位名曰博雅,頗有家財,在東越置有豪宅。其祖籍本是漢人,東渡扶桑長宗我部氏,後其祖又隨子桑不壽西渡歸來,定居東嶽,歸宗范氏。
不多日就到他家,遠遠就看見一座大宅,門頭大書逆風吟月。及近門前,魏無羨長嘯一聲,一瞬間府內一人如飛燕逐月縱起身來,一個回峰落雁穩穩停在門樓頂。
那人低頭看著來人大笑:“早得了書信,不想兩位老兄今日才到,可讓我一等。”有扭頭看向哥舒嘯“哦,這位兄台又是哪位?”
哥舒看他豐神俊逸,料想也非凡品,拱手答道:“燕雲武夫,複姓哥舒,單名一個嘯。正巧和二位兄弟走了這一趟鏢。”那人客氣回禮:“舒嘯兄,久仰久仰!”。
魏無羨爽朗道:“在外面說什麽,進屋再聊”,摟著哥舒、雲夕二人,也不見外自己就去推門。
剛推門,一物自門縫刺來,門頂博雅也縱起發難,從上方封住魏無羨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