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白色實驗室內,老人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某人的腦海:“well,小宙斯,關於先生第一天假期的報告出來了,我們發現了些有意思的東西,有興趣來看看嗎?”
某個戴著無框眼鏡的小青年停了停手裡的操作,隨後繼續移動顯微鏡頭。
Alex頭也不回地朝旁邊的助手說:“先試試效果,腦注射,緩注,改造過程應該會有我們需要的點,待會給我初步報告。”
他一邊起身一邊喃喃:“這個型號很漂亮,和它的兄弟相比...等等,加個眼注射,別搞壞了,失敗品也有用。再來個股骨骨髓融合試驗?我記得還有個型號很適合骨髓融合,有兩者的DNA對比報告嗎?我需要報告,更多數據,B級優先度,讓他們安排吧....要搞基因融合嗎?水蛭選B3還是G2?不,水蛭不行,給我份記錄。”
他快人快語,思維跳躍,聽話的人一般不好弄清這些信息中真正的重點,好在和他一起成長的達娜能勝任助手這份工作。
等他們走出房門前的消殺間後,達娜放好資料,上前為他放松肩膀。
“你太依賴生命力了,哥哥。”
紙頁翻動的聲音成暫時代替了Alex的回答,良久,他終於暫時為工作畫下了逗號。
讓人有些不寒而栗的藍色眼睛看著周圍的其他。
走廊上的人來人往,值守的士兵,拿著紙低頭討論的趕路研究員,這兒的每個人都能俯視外面世俗的精英。
“生命力的副作用不值一提,達娜。看看眼前的一切,階梯的根基,B區實驗研究部,先生的心頭,而我,Alex,我!我是這兒的話事人之一,我手下有2個重大項目,我!”
在先生不在身邊的這段時間,他喜歡,甚至沉溺於那些同事對他的尊敬和喜愛,他既是團隊的團寵,又是工作時的主心骨。
他感覺不錯,很不錯。
是的,好孩子,有用的不行,更重要的是,他會變得更有用的。
他很快的來到教授的辦公室裡,那邊的老人正透著金框眼鏡欣賞桌上的銅像。
一個臉部沒有皮膚的骷髏臉人像,穿著短袖大褂,整隻左手是乾淨的骨頭,上面的每處細節都到位的不得了,等比例放大能直接拿來用。
拉絲般的流線鋪在長骨上,生理上的不適與藝術的美光相得益彰,即使什麽都不懂的大小姐也無法說出貶斥的壞話。
銅人右手插兜,目視前方,虛空之風揚起它的大褂,可惜它的面骨上沒有表情。
老人和藹的眼睛像是睡著了,接著他開口道:“原材料不是我的純骨,有些可惜了,等我長生了倒是可以挑根不錯的,請先生幫我做個慶生禮物。”
“如果我不幸死了也行,那樣的話留的東西會不會太多了?全燒成骨灰話又缺了點致命的精致感,實在是讓人糾結啊。”
宙斯照著熟悉感覺回到房間裡自己的專屬小位上,桌子上已經擺好咖啡了。
這是教授這個二愣子隨便拿白開水泡的,把不知道牌子的咖啡倒進杯子裡,杓子攪攪就好。
階梯天使裡沒人真的喜歡這玩意,連咖啡大王亞斯也是,他只是時不時需要這玩意。
Alex苦著臉悶了下去,果然先生是對的,咖啡就該加糖。
他沒有很急,先生放假第一天能有什麽事?最多玩得嗨了點,跑到遊樂園包場,還是去游泳池裡玩跳水了?
有意思的東西是什麽呢?
“Well,我們可愛的先生破處了,而且是7次。”他把東西甩到桌上,第一張紙上的圖片就讓Alex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先生是什麽感想呢。”
宙斯拿起東西快速翻看,臉色凝重不少。
“我以為先生只是待悶了,想要到外面透透氣。”
“呵呵,我們先前也這麽認為,但...看起來這位罪犯不像是講禮貌的人,在他作案的時候,他肯定不會說謝謝,還有對不起。”
至少他們知道哈裡斯會,不是對受害人說,而是對自己的行為說。
oh!他創造了苦難,真是對不起啊,他是說給自己聽的,對不起啊。
“而我們確切知道,是的,先生至少不是主要負責人,他的朋友,或者說他家裡面的住客玩的比較...開。”
住客...精神入侵?是以前先生給他講過的關於強大精神體奪舍的事?
“你會知道所有細節,但現在我要告訴你,Alex。”
小青年放下了文件,半愣著看向自己老師兼爺爺。
教授全然沒了曾經的頹然和傷感,他全身上下都是優雅的冷漠。“這個危險的殺人犯也許會發瘋,變得六親不認,只知道玩屠戮,情況只會越變越糟糕,而先生的能力...高機動,高防禦,還能高效殺戮,啊,我的神。“
“如果情況真的惡化到那種地步,士兵無用,炸彈也完全不適合,超級士兵?或許吧。我們需要一個超人,一個英雄。”
“一個獨一無二的人,唯一的人,去喚醒我們的神,主宰階梯所有人命運的哈裡斯·古拉先生。”
這話是在明示,尤其老人還在故意勾引他。
“我會把先生帶回來的!”嘴唇開始顫抖的Alex急忙發聲。
教授沒有上前攔住他的肩膀,用溫柔的言語激勵這小子,“但怎麽帶回來呢?”
“額, www.uukanshu.net ”他急急忙忙道:“先生時不時需要病毒液補給,我們可以提前設伏。進食後的第一時間身體會有極其激烈的變化,這是我們的機會!”
腦中思緒萬千,各種方案不斷產生又被一一否定,他要最完美的計劃!
Alex興奮又激動,他又想開口了,直到他和教授的眼對上。
突然間他又回到了以前的時光,曾經的他還很稚嫩,一無是處的孤兒院小子總是對階梯裡的大人唯唯諾諾,還有些恐懼。
現在他的本能生起了恐懼,可為什麽?
“那是個很不錯的計劃,親愛的,但也許有更好的,更高效的,成功率更高的。”
沙啞的聲音刺進耳道,Alex突然握緊拳頭,用短短的指甲折磨自己的皮膚。
“命運,真是美妙的詞啊,一切終歸於命運,也許這一切都要用命運來解決。”
電流掃過Alex的大腦皮層,讓他止不住顫抖,他突然有了超能力,他看清楚了,自己的爺爺到底是什麽。
一隻成年的食屍鬼,它不必局限於屍體了,它熬了這麽久,總算能吃點好的了。
比如活的。
“恐怕我們得在某些可愛的小家夥上探索可能性了,看看命運中的原型體的含金量。”
他輕輕撫摸宙斯的震驚和...可愛的傷感。
“親愛的,這兒沒有對與錯,正義與邪惡。”
“這兒只有我們想要做的,可以做的,選擇做的。”
老人向他伸出左手。
“我會和你一起懺悔的,在我們一起犯下最惡之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