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茲堡廠商會將另一組防盜程序,安裝在感溫元件裡面。}
曹磊這番話,讓作為模擬電路總設計師的萬飛同志,大跌眼鏡。
陳潔、仝意更是猶如被雷電擊中。
二女那是呆立當場,眼神裡含著濃烈驚悚。
這種驚悚感,遠比利茲堡密縫機被鬼神之力控制,還要強烈許多。
因為,兩組防盜程序,皆由同為{人類}的設備生產商所設置。
具體講,極有可能,正是那鷹國佬{施美特.赫爾}的傑作!
這兩關,每一關都如同針對國人而放置的攔路虎,令萬飛仝意他們一籌莫展!
雖說,幸好曹磊在此,方見得光明。
但是,在場每一位,沒有一個人能夠展露出輕松笑容。
因為,對方也許,只是用到了一位編程技術人員,便弄出了無法跨越的高牆!
反觀我方,卻是集合整個總部直屬被服廠的技術力量,都無法逾越之。
更深切說明了,我方與設備生產商之於整個鷗洲的信息技術之巨大差距!
{我叫施美特.赫爾,全天下的yello皮都是傻皮!都是蠢貨!一輩子,你們都見不到這行字!}
這句瘋狂叫囂,竟然有著它得以瘋狂的資本!
除了曹磊之外,每個人的表情,在驚悚過後,都轉為了凝重。
陳紅慶久久方才喃喃地感歎了一句,“果然是老牌姿本主義,陰招頻出啊……”
萬飛也是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近乎於誇海口。
他低下頭連連苦笑,臉上寫滿自責。
“我剛才說,模擬電路中的每一條電路,每個元件都經過我的小組認真檢測,卻沒有想到,在感溫器中還會隱藏這樣一個東西……”
易長茂目光收回,臉龐浮現出一絲溫暖笑意,他伸手在萬飛肩膀上拍了拍,“小萬,不要自責了,這是我們整個被服廠技術人員層面的失職,是我們低估了利茲堡的牢固程度。”
曹磊偏著耳朵聽他們說話,越聽心中越是撥雲見日,明朗許多。
為什麽這樣說呢?
之前他就感覺不對勁。
因為他總感覺,萬飛仝意陳潔他們這種青年信息技術警官,好像對{攻破某種技術限制}這種東西的興趣,遠比讓密縫機以高參數運轉提高被服產量濃烈得多!
剛才用反匯編把利茲堡操作主程序解出來,仝意陳潔那真跟全負重跑了五公裡似的,小臉激動得白裡透紅,熱汗淋漓了快。
那種激動,意味著又一層技術限制被突破!意味著{變強}。
他們真正的職責與任務,應該不足為外人道……
但是。
空有一腔奮勇,無奈我國計算機技術發展太晚太慢,搞小動作的人都是從零學起,面對老練狡詐的對手,他們稚嫩得就像小嬰兒一樣。
就好像這利茲堡密縫機好好地擺在你面前,你明知道它對你做出了限制,你卻無力修改它的參數,而鷗洲那邊的用戶,卻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全功率。
這就是差距,也是需要萬飛他們磕磕絆絆好多年,才得以掌握的知識。
那麽這裡就又要用到一個但是了……
在曹磊已經謀定好了最終解決方案的時候,周圍這些大小領導們,可沒閑著。
一直沒有什麽發言權的富安江中隊隊長徐兆秀,思量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領導們,雖然我不懂計算機,但是曹磊剛才說是一個感溫器裡藏著壞,那我們給它拆下來不完了嗎?”
一旁黃兆增和劉顯師猛地激靈了下,“對對!兆秀隊長說得對!既然防盜程序安裝在感溫器裡,那拆掉不就沒事了嘛。”
他們三個說完,便將得意的目光瞅向了曹磊。
曹磊正撐著下巴聽他們討論,看見領導們殷切的目光。
他知道這些領導是想從他口中得到正面的評價。
但曹磊感覺他們一點也不聰明,所以只是微微一笑,避了過去。
而首先打擊他們這種自信心的人,竟然是總隊輜重服務處的陳紅慶處長。
陳紅慶托了托鏡框,也讓得曹磊第一次,從這個仰視的角度,看清他的眼睛。
這人長著一雙細長的魚目,不是死魚眼的意思,是眼睛弧度很柔和,像一尾遊動的魚般。
這種眼睛,在微笑不說話的時候,顯得很溫吞很和善。
而一旦凶起來,便會給人一種很嚴酷很致命的感覺。
曹磊忽然看得有些入神,他開始思索,這個人為嘛總是戴這種放閃的銀框眼鏡呢?
只聽陳紅慶笑道:“拆掉了,回針系統不就失靈了嗎?沒有回針系統的話,機器加工產生熱量無法得到監控,電機損壞就有的受了。”
陳紅慶在來富安江途中,已經向易長茂詳細了解過密縫機是個啥東西了,所以按照他的專業知識推斷,這感溫元件是絕對不能拆除的。
當然了,這是不言自明的事情,也只有徐兆秀黃兆增他們這種武夫,一拍腦袋說得出來。
陳潔之前也想笑話這江浙武警的幾個領導不學無術,但是不好意思開口,這一聽他們自己總隊領導都毫不留情指出了,她也不客氣,逮著本就臉上露出乾笑的徐兆秀一通數落。
“兆秀隊長,你是新時代新青年警官啊,又不是土老帽,怎麽也會產生這種簡單直接的想法呢?遇到問題就想著拆掉,你知道一台利茲堡多少錢嗎?電機燒壞了你賠啊?”
“我……”徐兆秀快速翻了幾下眼睛,“我,我也賠不起啊……”
“哈哈。”
仝意被兆秀隊長這傻呆萌的一個表情逗笑了。
隨著她這下意識一笑,緊繃的現場陰鬱氣氛得到了極大程度緩解。
最先緩過來的是萬飛。
萬飛抬起堅定的目光,對易長茂說:“雖然兆秀隊長說得不太專業,但我還真是覺得,這是一種可以嘗試的方案。”
“啊?!”陳潔驚訝道,“你傻了?肯定不能拆啊。”
“是不能拆,但是呢,我們可以更換沒有安裝防盜程序的感溫器啊!”萬飛露出一抹自信微笑,對看過來的一道道希冀目光道:“就比如說很多民用的數控機床都配備有感溫器, www.uukanshu.net 我們是不是可以換過來用呢?”
“誒?!”仝意張開秀氣小嘴,猛地拍了一下手掌,“你這家夥!腦子突然開竅了啊!”
“嘿嘿。”
萬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仝意推了下臂膀。
“別來這一套了,這不是我們一貫的做法嗎?”
是啊,好像破解此類技術難題的終極解決方案,不外乎如此了。
俗稱{硬破}。
氣氛完全活絡開了。
大家又一次奔走相告了,帝國主義的狼子野心又一次破滅了!
但真的可以這樣做嗎?
萬飛是個行動派,他急不可待地致電了廠裡留守的技術人員,並將經過曹磊魔改後的利茲堡密縫機控制程序傳給對方,又讓對方將感溫器進行了一番更換。
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曹磊更加明確這幫人啊,他們就是借著被服廠技術員的名號,在那乾搗鼓鷗洲先進機器總結核心技術的活兒了。
正經人誰在廠裡儲備什麽感溫元件。
估計他們廠裡連一整套數控機床可更換的部件都有。
大家一副穩穩當當,靜聽好消息的模樣,易長茂都朝曹磊徐兆秀感激地敬禮了。
“小曹同志!
“兆秀隊長!
“王惠指導員!
“今天晚上小曹同志的付出,不僅對於他個人成長進步有著極大的意義,更對……”
結果一番慷慨陳詞都還沒說完,就被萬飛一聲爆喝嚇得渾身劇顫!
“什麽?!電機燒壞了?!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