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前的禮冰冰眼若桃花,她按照劇本上寫的,把葛幽剝的只剩一層薄膜的生雞蛋,放到了劉德驊剝乾淨蛋殼的那顆煮雞蛋的旁邊。
劉德驊眼神一愣,表情上生動的表演出了吃驚和警覺。
這表情和演技,雖然不敵對面坐著的,幾乎是本色出演的葛大爺,但跟禮冰冰相比還是合適的。
“憤怒是地獄的引路者,希望二位解冤釋結,和善平安。”
“有些惡果和目標,既然二位僵持不下,不如交給我。”
白誠海扮演的騙錢牧師,在兩位隨從的保護下經過這裡。
他臉上明明是真誠和仁慈,但雙眼裡閃爍出的賊光,卻被葛幽和劉德驊給看了個清清楚楚。
鏡頭給了葛幽和劉德驊一個眼神特寫,證明兩個機敏聰明的賊已經清楚白誠海這個騙錢牧師所給出的暗語了。
白誠海伸手蓋在了,葛幽和劉德驊剝掉蛋殼的雞蛋上...
而當白誠海帶著無比善良誠懇的笑容,說完剛才的話之後,他手一揭...
原本被剝掉蛋殼的,一生一熟兩顆雞蛋,此刻在鏡頭裡卻忽然變成了兩隻喳喳叫著的,活蹦亂跳的小雞仔。
“希望二位懸崖勒馬,浪子回頭。”
“我們要放棄爭鬥,彼此友愛互助,神愛世人。”
白誠海看著眾人,緩緩的說了一句話後,帶著兩個看完一切,表情更加恭謹狂熱的侍從在車廂離開。
隻留下葛幽三人面面相覷。
“這真的假的?”
“難道真的有神?”
禮冰冰伸手去摸兩個喳喳亂叫的小雞,而鏡頭下的兩個小雞,確實是如假包換真實的生靈。
“這山外青山樓外樓。”
“這是沒想到啊,自是有螳螂捕蟬,更有那個洋鳥在後。”
葛幽若有所思,從不太服氣的臉上摘了眼鏡,邊擦邊看向遠處連綿起伏的禿山。
“這不是神,這是神技。”
劉德驊長歎了口氣,趕緊起身離開。
因為白誠海帶著兩個看起來低眉順目,實際上四處探查的侍從離開的方向,正好是王保強和六萬塊所在的車廂。
如果說他和葛幽團體爭奪那六萬塊的事情,已經在車廂裡傳開了的話。
那剛才白誠海之所以會跟他們說那些話,還敲山震虎般的給他們露一手,目標絕對就是王保強懷裡那六萬塊錢。
......
“停!”
“精彩!”
“我是讓道具在你袖子裡放兩個小雞,本來還想著用切鏡頭轉場的方式,配合你一下。”
“但你居然能做得那麽好,讓我在這個一鏡到底的鏡頭裡,都看不出來你換了東西。”
“知道你手快,但沒想到你小子還會變魔術!”
馮曉鋼反覆看著剛才拍到的鏡頭,表情非常驚喜。
鏡頭裡的白誠海就是真切的在陽光下,一伸手把兩顆有生有熟的雞蛋,變成了喳喳叫著的小雞。
“秘密。”
白誠海笑得高深莫測。
只有道具組負責這兩個小雞的工作人員一臉懵逼。
我沒塞啊,他沒給我時間讓我塞啊。
工作人員看著目前還在籠子裡的,原來準備塞給白誠海的小雞,怔怔發愣。
......
“啊~我都困了。”
“這都晚上八點了?這麽晚了嗎?”
“怎麽?你們兩個小姑娘今天還沒困嗎?”
收工之後的白誠海,坐在兩大兩小四個女孩子中間,張著嘴打著大大的呵欠。
牆上的電子鍾顯示著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八點。
“哥,你是發燒了還是怎麽的?”
“之前你都能熬到後半夜,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困了?”
王青草看著白誠海那虛偽的呵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非!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們兩個小孩趕走,然後你們一起吃好吃的!”
王青草一瞬間眼神明亮,她現在可能是生長發育期到了,總之對好吃的東西特別執著。
“我不管,我不信!”
“你們要是不帶我一起吃!我今天還就不走了!”
“我都聽見了,剛才我和純純在門外還沒進來的時候,就聽你們說什麽雙劉牌蓋澆飯什麽的,我都聽見了!”
看著白誠海還有劉藝緋和劉施施忽然集體僵硬的一瞬表情,王青草更加認為自己好像猜中了什麽,她拉著白鶴純站起來,激動的笑著鬧著。
就算是吃好吃的吧,但你倆這個真吃不了...
你們倆要是真留下來了的話,能不能吃到好吃的不一定,怕不是要變成另一盤好吃的...
白誠海腦袋裡幻想了一下那種犯了禁忌的情景,雖然感覺確實非常刺激,但那又是不被世俗允許的事情。
怕什麽?
神聖書典裡不是寫了,兩個女兒跟父親在山洞裡創造了神聖選民的故事嗎?
聖人不是也有娶了同父異母妹妹的記錄嗎?
不不不...我要清醒一點,我不能,至少不應該...
白誠海拚著命,才驅散了腦內那些突破世俗人倫的想法。
他看著想著好吃的東西而激動起來的王青草,內心充滿無奈。
疏忽了,剛才確實疏忽了。
雙劉牌蓋澆飯的事情,怎麽讓她給聽見了。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白鶴純低聲囁嚅著,她粉白秀氣的小臉已經飛上了兩抹好看的紅暈。
一開始她也真的不知道,白誠海他們說起來的蓋澆飯的真正意思。
她也跟王青草想的一樣,認為蓋澆飯只是一種肉和菜澆在飯上的食物。
但看著眼前白誠海還有劉藝緋和劉施施的不自然表情,又順著她自己那開放靈活的想象力往難於啟齒的方向一想...
雙劉牌的蓋澆飯...雙劉...
兩塊熱氣騰騰的肉塊,蓋在一起...
想著白誠海去吃這蓋澆飯...
白鶴純覺得自己的撲騰撲騰的跳著的小心臟,都快從喉嚨裡蹦出來了,這些奇怪的大人們究竟在我的小腦袋裡灌輸了什麽奇怪的美食!
“青草姐姐,你聽我說...”
“雙劉牌蓋澆飯...雙劉...蓋澆...”
“她們一起...蓋澆...”
白鶴純急急拉著王青草到了一邊,她在王青草的耳邊偷偷說了她想到的一切畫面。
王青草還沒全部聽完,身體就已經像是被石化一樣僵硬了。
“原來是這個蓋澆的嗎...”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
石化後的王青草似乎陷入了不清醒的混亂狀態,她臉紅到了似乎要滴血一般,一直在重複著“我不知道啊”這句話。
“你們兩個小姑娘瞎想什麽呢!”
“雙劉牌蓋澆飯,就是你兩個姐姐給我做的蓋澆飯啊,真的是那個能吃的蓋澆飯!”
“要不,你們還是留下一起吃吧!”
白誠海試圖解釋並掩飾, www.uukanshu.net 但好像他無論怎麽解釋,都好像越抹越黑了。
“你們吃吧!不用管我們兩個了!”
看著白誠海面向他們站起來,白鶴純腦海裡忽然閃過了一切她能想到的,不好的畫面。
終歸還是小孩子,平時幻想裡面猖狂至極,但真到了有可能實際經歷的時候,其實又慫得一批。
白鶴純拉著還沒從石化中恢復的王青草,兩個小姑娘手牽著手溜著牆邊,幾乎是就這樣一溜小跑的跑出了門口,她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甚至還反鎖了門。
......
劉藝緋和劉施施看著很急但是解釋不出個所以然的白誠海,笑得前仰後合。
“別看你現在笑的歡,一會兒就讓你們笑不出來。”
白誠海手裡拿著了兩件紅色眼罩,放在劉藝緋和劉施施面前。
除了兩件給劉藝緋和劉施施的眼罩之外,他還給自己留了一件黑色的眼罩。
“你們挑戰一下,在看不見的情況下,誰做的蓋澆飯更好吃。”
“而我挑戰一下,在看不見你們的情況下,猜一猜誰的手藝更好。”
白誠海因為充滿期待而笑起來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他之所以會這麽早就趕走兩個小姑娘,就是因為對這頓蓋澆飯的憧憬。
“你可真會玩。”
“你能不能講一講,到底是怎麽想到這麽卑鄙無恥下流又刺激的創意的呢?”
劉藝緋和劉施施嘴裡雖然都在小聲嘀咕,但卻乖乖的順從著白誠海戴上了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