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博坐在拍攝現場,看著在前面表演著的白誠海,他摸著下巴沉默。
自從在餐廳裡,白誠海答應幫他介紹劇組之後,黃博為了報答白誠海,也是為了了解一下現在劇組的工作流程,自願選擇留在了劇組裡做點力所能及的。
本來想著白誠海不過是一個不怎麽來上課,全靠帶資進組才有戲演的拉胯表演系學生,自己還能用這豐富的閱歷和扎實的演技對他指點一二...
但事實上是,當黃博看見了白誠海正惟妙惟肖的表演著那個騙錢牧師的時候,從心裡真的會被這個牧師的言辭和動作所吸引,甚至都有掏錢出來捐獻的衝動了。
不為別的,就算明知道是騙子,也要為這個精彩演技而付錢。
“這戲到底是怎演的,真踏馬牛比。”
黃博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他甚至被剛才白誠海在鏡頭前的發言感動了。
“明明知道這些都是假的,是劇本上寫的內容,但怎麽...我感覺胸口裡有一團熱火,好像被他給點著了,還呼呼的燒著。”
黃博坐在導演馮曉鋼旁邊自言自語。
他回過頭來仔細回憶,甚至在白誠海的動作和表情裡,發現了一些關於心理操控以及催眠術的技巧。
“黃博是嗎?我白哥的同學?”
“你好你好,我可要告訴你一個事兒,白誠海演的這一段兒,劇本裡可沒寫。”
馮曉鋼得了空,轉頭跟兩眼發直看著白誠海表演的黃博,笑著說道。
他隨手把這段火車裡白誠海扮演假牧師騙錢,最終被依法捕獲的第一版劇本拿給黃博看。
“這劇本...原來這麽簡略嗎?”
“你的意思是說,他的這些台詞,還有動作,都是他自己加的戲?”
黃博看著手裡的劇本,又看了看把騙錢牧師表演得精彩絕倫的白誠海,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這個家夥明明那麽有錢有門路,演得怎麽還這麽好!
這也都算了,畢竟表演上天賦異稟的人確實是有的,竟然還這麽有創作能力?
這可真是比我有錢還比我更優秀,還讓不讓我們這樣的人活了!
黃博對照著劇本上字裡行間的空白,看著白誠海如神來之筆般填充其間的表演,心裡雖然嫉妒和不甘,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欽佩和欣賞。
“對,誰讓我白哥錢多戲多門路多,他改我的劇本,給他自己加戲,我真是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
“真的,完完全全的就一個字兒,絕對支持。”
馮曉鋼露著金牙衝黃博笑著。
他忽然感覺這生活上的重擔,好像讓他自己更加蒼老了幾分。
而最近生活上的重擔,幾乎全是白誠海給他上的。
從大院裡給他的壓力,到老東家華儀派人來質詢,再到本來覺得能靠華儀教訓一下白誠海,沒想到正當他準備妥當時候,華儀居然開始交好白誠海,反而讓他冷靜冷靜...
這個缺德小子,是不是天生克我!
馮曉鋼感覺悲憤的要死。
......
恢復術,啟動!
白誠海站在鏡頭前,悄悄的給自己上了一個恢復術。
倒不是說演戲需要用到這種神術,而是現在因為雙劉帶著兩個小姑娘來探班,白天白誠海演戲的時候,她們就在房間裡休息,只等他收工回去之後,再一起玩鬧聚會直到深夜...
饒是白誠海自認身體壯碩如牛,年齡二十出頭,也受不了這幫大小蜘蛛精的整夜糾纏。
更別說等兩個小姑娘自己回房睡覺之後,雙劉跟他繼續開始的刻苦學習...
之前白誠海還口口聲聲要拯救別人去天國,現在他要不是還有恢復術頂著的話,估計早就到天國裡去報道了。
【知道你這幾天累了,我和施施研究好了,今天我們不學習了。】
剛才,趁沒開始拍的時候,白誠海看到劉藝緋給他發來的短信。
瞬間他感覺自己被嘲諷了。
【那不行,你這屬於罵人知道嗎?誰說我累了,我特別有精神!】
白誠海憤憤的回復著,心裡暗暗給自己鼓勁兒,就算是為了榮譽,怎麽也得想辦法越大越強,再撞輝煌。
【好啊!我就說呢!施施總心疼你會累,但我知道你是愛學習的!】
【今晚等小姑娘們回去睡覺之後,我和施施請你吃蓋澆飯!】
【雙劉牌蓋澆飯!你想想,你這個家夥真是天下最幸運的人!】
白誠海看著劉藝緋幾乎是秒回過來的信息,忍不住的順著信息裡的文字,幻想著那蓋澆飯可能存在的誘人美味。
他的嘴角,就再也壓不住了。
“誠海,你想的是什麽漾髒的東西,快收一收,那都寫臉上了!”
“集中注意!集中注意!我們準備開拍了!”
馮曉鋼坐在導演椅上,看著白誠海在鏡頭前邊看手機邊傻笑,那笑容裡蕩漾著的邪惡,都快汙染到他的鏡頭了。
“誒~也別介,馮導,年輕人嘛。”
“咱倆不也都年輕過?”
葛幽穿著非常精神的棕色夾克, www.uukanshu.net帶著眼鏡坐在拍攝現場裡伸手勸了一句。
“這,現在是人家家屬來探班了,有那麽點情況也正常。”
“雖然吧,就是他家屬吧,有點多,但這一點才最讓人羨慕,哈哈哈。”
一說到家屬多這件事,葛幽兩個眼睛裡閃著四射的光彩,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的他,確實也不是什麽好人。
他的話剛說完,大家就哄然的笑了。
確實,白誠海來探班的四個家屬都是讓人挪不開眼的女孩子,而如果有人經過收工之後的白誠海的房間,也必然跟那天劉德驊聽到的聲音一樣激烈。
葛幽就聽過,而且聽得心裡特別酸楚。
以他這個地位想找什麽樣的找不到,但就白誠海這個小子的身體素質,誰聽誰不羨慕嫉妒。
禮冰冰作為了解白誠海為人的人,在一群人中更是笑得心花怒放興致蓬勃。
“好了好了,我們收收心,準備開始哈。”
“三二一!開始!”
馮曉鋼穿著土綠色馬甲,拍著手維持著現場秩序。
而隨著他的手勢,全體人員立即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劉德驊跟葛幽面對面的剝雞蛋,劉德驊把一顆煮熟的雞蛋,在不用手隻用杯子的前提下剝掉了蛋殼。
而坐在他對面的葛幽技高一籌,用手指把一顆生雞蛋剝剩了一層薄膜。
“看好了,臭小子。”
“黎叔剝的,可是生雞蛋。”
一旁的禮冰冰依偎在葛幽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