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誠海在燕京盤桓,跟楊謐一起處理消化從白山林那裡拿到的資產的時候,馮曉鋼導演的天下無賊也終於上映了。
燕京首映禮當天,白誠海也應馮曉鋼的邀請,在該場電影放映結束之後,出現在了影院特別設置的訪談裡。
以前光顧著悶頭拍戲了,首映禮白誠海倒是第一次參加。
望著台下長槍短炮的攝影鏡頭還有記者們,看著那些見到自己偶像歡呼瘋狂著的人們,他依稀想起了以前還在舊世界布道時候的情景。
雖然當時不能解決每一個向他朝拜的信徒們切身的苦痛災危,但是他可以給他們以心靈寄托和活下去面對殘忍世界的勇氣。
有的時候,光明和希望比兜裡叮當響的鋼鏰更重要一些。
白誠海甚至覺得,影視作品就是另一種的精神撫慰。
萬人敬仰的明星就是神父,為之癡狂的觀眾們就是信徒,而每一部影視作品,就是他們的經書。
“馮導,聽說你在拍這個電影的時候,也遇到了很多困難,能不能跟我們說一說這些?以及你們怎麽克服的這些困難?”
被獨家選定的媒體主持人按照事先給馮曉鋼的問題大綱,照本宣科的采訪著。
她臉上帶著端莊姣好的好奇笑容,仿佛之前作為獨家采訪的媒體,從來沒有給過劇組或者馮曉鋼什麽關於采訪的問題大綱。
“這個嘛...困難倒是不少,比如拍這個的時候要去平均海拔四千米的高原,葛大爺當時就是背著氧氣瓶去演戲的。”
馮曉鋼笑著拍了拍葛幽的肩膀,葛幽則是滿臉麻木的癱在椅子上,表演著有氣無力的狀態,給大家揮了揮手。
引得台下觀眾一陣哄笑。
“但最終的還是,感謝投資人的相信還有各大院線努力,還有這個幫助到這個電影和我馮曉鋼的每一名朋友,如果沒有這些方方面面的人的幫助,這個電影也無法呈現在大家眼前。”
“還要感謝每一名來支持這部電影的觀眾,如果沒有你們,就沒有我馮曉鋼的今天。”
“我馮曉鋼,在此跟大家表示感謝。”
馮曉鋼從主持人手裡接過話筒,他表情嚴肅莊重,站起了身跟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雷鳴般的掌聲從台下響起,如此圓滑又場面的話,在馮曉鋼嘴裡說出來,顯得特別的應景。
主持人挨個采訪了到場的演員,包括禮冰冰、劉若纓甚至從重慶著急忙慌趕回來的王保強。
“聽說您從小就喜歡電影,後來為了追夢又在北影廠門口苦苦等了四年,終於獲得了這個機會,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
女主持人微笑著,像是這種問題她最喜歡了。
讓好不容易經歷痛苦和困難,最終揚眉吐氣功成名就的人談一談過去,想必每一個切身經歷過艱難的人都不會拒絕這個問題。
而往往他們的回答,因為親身經歷過那些痛苦,所以回答出來就更加出彩,話題性也更加的強。
“這個...”
王保強拿著話筒,眼神尷尬的左右遊移。
在場除了他的所有演員,都在昨天拿到了提問的大綱,只有今天才飛回燕京且急急忙忙趕過來的他,沒有任何準備。
而主持人問的問題,又是他現在最不想回顧的過去,這讓他感覺自己低人一等。
王保強不喜歡販賣自己的苦難,去博他人的眼球。
“不要怕有人笑話。”
“承認苦難,渡過苦難,才是真理。”
“想想看,也不是有人能夠受得了那種日子,能從那種日子裡走過來,並殺出重圍的你,得多厲害啊!”
“還有什麽困難,比從前那四年的苦寒絕望,更讓你害怕的?那些日子你不都堅持過來了?”
白誠海看著王保強緊張到有些顫抖的臉頰,在旁邊偷偷的給他鼓勵。
他一點點的慢慢說著,隨著他的言語,王保強的眼前好像飛過了那四年裡每一次咬緊牙關,一直堅持著的自己。
是啊,那麽困難的時光我都熬過來了,我還害怕什麽呢?
王保強感覺心中有一股溫暖而光明的力量鼓舞著他,他面對主持人的話筒,還有台下那已經開始因為他的卡殼,而開始竊竊私語了的觀眾,羞澀的一笑。
“堅定夢想,一定能等到轉機。”
“堅持,堅持,遇到什麽事情,都要咬緊牙關堅持。”
“俺是個農村裡走出來的農民孩子,俺知道一旦放棄的話,就什麽都沒有了。”
王保強垂下的右手緊緊攥著褲腿,雖然他的回答贏得了比剛才馮曉鋼的發言更加熱烈的掌聲,但看得出來,他也是硬撐著才完成采訪的。
當主持人采訪劉德驊的時候,台下的觀眾已經幾近瘋狂,要不是有保安攔著,那觀眾一定會如潮水般湧來,因為太過喜歡了就把劉德驊整個人都淹沒掉了。
當明星當成這個狀態,可真不錯啊。
白誠海在旁邊看著,心裡不能說不羨慕。
“您剛才演的應該是火車上的那個假牧師是吧?”
“剛才您在電影裡的演出真的非常精彩, www.uukanshu.net最後要不是您的幫助,神偷一家也不能得以團圓。”
“聽說您也是電影投資人之一,甚至還參與了劇本的創作,關於這個電影,您一定有很多話要說吧?”
主持人走到了白誠海跟前,看著白誠海坐在沙發裡的隨意狀態,還有那修長四肢顯示出的俊美,她的嘴角有點壓不住的上翹了。
她不知不覺的,就把問題給問得多了一些。
作為專業主持人,也采訪過許多明星大腕,按理說她不應該這麽沒有自製能力,就連剛才采訪天王劉德驊,她雖然也感到了心情激動,但也跟采訪白誠海的時候不同。
好像白誠海身上,就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和貴氣,讓人看著他就不自覺的被他所吸引,願意傾聽他的聲音,追隨他的腳步。
“對,我其實是個贗品。”
白誠海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在接話筒的時候,還有意無意的用手指勾了一下女主持人的手心。
壞了,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改掉這個從公子哥時代就有的,愛撩撥的壞毛病啊!
看著女主持人呆呆的表情,白誠海微笑回答著主持人提出的問題。
他向前站起來,走到台前面對台下的媒體和觀眾,像是過去還在舊世界布道時候一樣,先說了兩句俏皮話來搞熱一下現場的氣氛。
當所有觀眾都停下自己的交談,把目光慢慢投向白誠海的時候,白誠海自信的笑了。
這不就是現場布道嗎?這我可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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