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施施把白誠海放進了門。
她在自己的小床上抱著被子,緊張的打量著白誠海。
現在白誠海之所以會穿成這個樣子回不去房間,也是因為要幫她趕老鼠的緣故。
所以劉施施他們兩個年輕男女在深夜凌晨相對無言共處一室,雖然覺得有百般的不好,但至少也得收留白誠海一夜。
她第一時間把事情經過用短信發給了劉藝緋以自證清白,就在準備接受劉藝緋的盤問時候,沒想到劉藝緋非但沒有任何質疑和追問,還過來一串哈哈哈哈作為回復。
【你要小心,他這個人很變態的,上次不是跟你悄悄說過,他讀經喜歡開著燈,看得一清二楚再讀。】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劉藝緋的短信,劉施施完全忘記了原本是準備接受劉藝緋盤問的。
順著劉藝緋描述的情景稍微一幻想,劉施施臉上就好像有火山爆發。
“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麽?”
還沒有從劉藝緋短信裡轉換思緒出來的她,真的不敢繼續往下想。
“接下來睡覺!”
白誠海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明天胡鴿幾點會睡醒,這個覺主從來都喜歡睡懶覺。
為了盡量避人耳目,他也最好趁胡鴿打開門的瞬間抓住機會衝進房間。
“不...不行...雖然我有點喜歡你,但我還是不能這麽做...”
劉施施崩潰邊緣的大腦猶豫掙扎了許久,最後心一橫還是不能接受白誠海跟她就這樣有什麽。
於情於理,她都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可太羞恥了。
但是,如果白誠海要是硬來,她肯定也無法堅定拒絕就是了。
“想什麽呢!房間裡一共兩張床啊!我們一人一張!”
白誠海聽完劉施施的拒絕,先是一愣,接著趕緊解釋。
現在的小姑娘都太可怕了,腦袋裡盡是想的什麽吃人的情節!
今天我可得把被子蓋嚴實一點才行,要是她半夜忽然讓我去看她手裡的夜光指甲我一定不能信,男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白誠海看著劉施施眼神裡那不堅定的拒絕,他心裡有一點慌。
“討厭!銀磨!”
劉施施蓋著被子轉過身去,背朝白誠海。
一道月光穿破鬱積的夜半雲層,照到了她修長纖細的身上,嫻靜柔美的致命吸引,正在悄然在房間黑暗裡彌漫。
她的臉上在發燒,但是充滿幻想的心裡又覺得好有趣。
原來這就是劉藝緋經常跟她說的,雖然跟白誠海在一起的時候,覺得這個家夥確實有些變態了,但只要回過頭想起在一起的時間,這個嘴角啊就放不下。
二人一夜無話,各自在自己的床上閉著眼睛卻睡不著。
清晨三四點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白誠海好像感覺劉施施下床去了趟廁所,回來時候本來正常要走回她自己的床上睡覺,卻在白誠海的床邊猶豫了一瞬。
白誠海隱約看見劉施施假裝伸懶腰打哈欠,甚至表演著說了幾句夢話,接著小心翼翼的躺到了白誠海的身邊,用背朝著他。
過了一會兒,她可能是覺得有點冷,還悄悄的把被子拉過去蓋上了。
這是什麽可愛的小動作。
讚美太陽。
白誠海順勢一笑,下意識輕輕從背部摟住了這個小姑娘。
他明顯感覺到劉施施的身體瞬間一僵,然後努力的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假裝睡覺不做任何反應。
牆上的石英鍾在一秒一秒的跳動,吹拂不止的夜風裡兩個人就這樣沉沉的睡去了。
......
昨夜其實什麽都沒發生,但又好像什麽都發生過了。
早上劉施施悠悠轉醒的時候,白誠海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她伸了一個巨爽的懶腰,揉揉眼睛。
這難道,就是睡覺嗎?怎麽...好像跟我以前想的不一樣...
劉施施扶著她的小腦袋,坐在床上認認真真的回想,昨夜到底有沒有什麽是自己遺落下沒記起的。
但直到許多年後,劉施施也都只能想起,那晚凌晨穿破雲層的美麗月光。
只不過在她回憶裡,這道月光照在了白誠海的臉龐。
雖然昨夜實際上的睡眠時間並不長,但劉施施卻覺得,好像好久好久沒有睡過這麽爽了。
非常奇妙,現在她也體驗到劉藝緋所說的,一想起白誠海這個人就想笑的心情了。
“今天拍月如比武招親這一場,劉藝緋不在就不在吧,我們分開拍,不讓兩個人共處一個鏡頭就好。”
雖然早前就在發給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劇本上,標注好了幾號拍什麽,昨晚也在劇組內部的碰頭會裡確認過。
但李國利在現場還是重申一遍,並鄭重認真的重新給各方交代了配合的要求和拍攝要點,以期各方面都可以符合預期。
他雖然說話很衝也很不留情面,但確實是個非常盡責且功力到位的導演。
“睡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在等待拍攝的時候,白誠海看著笑容停不下的劉施施,帶著自以為燦爛無瑕的笑容,發出誠心而溫暖的問候。
“你!你還敢提!你個大混蛋!”
“煩人!”
劉施施從有趣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白誠海那一張壞笑變態的臉,隻想起他昨夜穿著的那件布料緊缺的小裝備。
一時間昨夜所有的羞恥湧上心頭,她又羞又氣掄起拳頭錘了白誠海的胸口,卻把自己的手腕扭了一下。
於是更氣了。
“恩將仇報,你這個小丫頭就是白眼狼。”
白誠海用眼白瞥了一眼劉施施,昨晚明明是自己從大老鼠手裡救了她,她還這麽不高興,下回不救了。
非但不救,還要抓幾隻老鼠重新放回去她房間。
白誠海為自己的邪惡想法深深懺悔,但他總覺得惡人終須惡人磨才是人間正道。
“你看,兩個年輕的小演員,這還沒開始拍,就已經入戲了?”
“那可太好了。”
“現在像他們這麽敬業的年輕演員可不好找。”
蔡意濃看著在片場裡快要打起來的白誠海和劉施施,對李國利放心的笑了。
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當初把劉施施和劉藝緋放在白誠海和胡鴿對面房間的,也是她下的決定。
蔡意濃要的就是這種,跟《仙劍》劇情極其相似的三角形情感。
只有這樣,才能夠幫助年輕演員更好入戲,才能演出她想要的精彩。
“確實敬業...”
李國利看著蔡意濃,眼角帶著遮不住的笑意。
這回換蔡意濃有點懵,她不懂李國利到底在笑什麽。
“不知道?那我小聲告訴你。 www.uukanshu.net ”
“今早有人發現,白誠海隻穿著泳褲從劉施施房間裡鬼鬼祟祟走出來。”
“你猜,他在哪遊了一晚上泳?”
李國利哈哈大笑,他本來就不反對年輕演員們利用自己業余時間,彼此之間磨合一下戲份,交流一下技巧。
而白誠海穿著“泳褲”從劉施施房間裡慌張出來的樣子,他就算靠想象都會覺得有趣的不行。
白誠海,你真是個銀才。
“這個白誠海,我確實也很看好。”
“你的眼光確實不錯。”
李國利仔細打量著正在準備開拍的白誠海,眼神裡流露出羨豔的神采。
“也是個跟我們當年一樣,膽大包天的人,對嗎?”
蔡意濃也看著白誠海和劉施施,對李國利說的話裡,藏了些許陳年舊事和意味深長。
......
大老鼠灰灰自從那天被人從房間裡趕出來之後,仍然在酒店裡生活著。
它在後來好長一段時間,都會從上次那個房間裡找到一根剝好包裝皮並放在地上的,香噴噴的火腿腸。
它一直覺得是那個小夥子很上道,知道報恩。
但直到有一天它有點吃多了在床底下睡覺,忽然感覺有人撩開了床單,毫無畏懼的看了它一眼。
它警覺的驚醒,卻通過床單和地面之間的縫隙,看見了一雙女性美麗的玉足,靈活輕盈的在房間裡蓮步輕移,並在平時它總能找到火腿腸的地方,放下一根新剝好的火腿腸。
吱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