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可能是敲門的人力氣已經沒剩多少,敲門聲雖然急促但是聲音卻很小。
夜裡淡紅色的雲朵遮蔽了長空,無星無月的凌晨正是至暗時刻。
房間裡的白誠海和胡鴿,正分別在自己的床上熟睡。胡鴿睡的頭髮亂糟糟的,他露著毛腿夾著被子,輕微的打著鼾聲。
從他微張的嘴裡,能看見他的門牙好像有一點偏。
胡鴿白天拍戲很辛苦,所以睡得比較沉,並沒有聽見什麽敲門聲。
白誠海因為過去的戰爭經歷,所以即便是睡著了也非常警覺,他在第一時間就聽見了門扉被輕輕敲響的聲音。
“誰?”
白誠海悄悄貼向門鏡,因為戰爭的習慣,他小心的站在門側,以防有人忽然踢門。
做好了一切準備,他壓低了聲音應了句。
“是我...劉施施...”
“救命,求求你救命...”
“我房間有大老鼠...我在燕京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老鼠啊...”
貼著門鏡,白誠海看見劉施施正身穿睡衣,在門口驚慌失措的著拍門。
她不時的還回頭警惕的看向自己打開的房門,好像十分懼怕她房間黑暗裡某些隨時可能竄出來的東西。
“客房服務說有老鼠這一招我早就對劉藝緋用過了,她沒和你說嗎?你別想騙我開門,你這都是我玩剩下的招數了。”
“白天因為你,我可是在劇組八卦裡出了名了。”
“我明明還什麽都沒有做,就被說是會搞夜襲的銀賊了。”
你給我演吧,好好演,老子才不上你這個惡女的當。
白誠海壞笑著在門鏡裡看著慌忙的劉施施,心裡莫名其妙的竟然有些開心和興奮。
他特別遺憾白天沒跟劇組借個相機什麽的,要不他一定記錄下這個有趣的瞬間,留著以後重新拿出來時候再笑一陣。
“不是...她確實跟我說了這個,還說你個大壞蛋特別壞,但現在不是這樣的!是真有大老鼠...”
“我剛才給劉藝緋發過短信,是她叫我來找你幫忙的,要不然我才不來敲你門!”
劉施施都快哭了,在她的小耳朵裡好像又聽見了幾聲,在她房間黑暗中傳來的吱吱聲。
從劉藝緋回燕京之後,這個雙人間裡只剩她一個女孩子住了,她一個人睡覺本來就有一點害怕。
直到剛才,她明明還在床上好好的睡著覺,卻忽然覺得頭有一點癢。
劉施施伸手一摸,居然摸到一個身上毛絨絨而且肌肉結實有力的巨型老鼠,正在枕邊啃她的頭髮!
從小在燕京長大的劉施施,哪裡見到過跟自己小臂一樣長,兩個小臂那樣粗的大老鼠...
她甚至在看清楚是這麽大的老鼠在她枕邊,啃她頭髮之後,心裡覺得就算是貓來,也不一定能咬得過這麽大一隻猛鼠。
“劉藝緋讓你來找我嗎?”
聽見了劉藝緋的名字,白誠海猶豫了幾秒。
他想起劉藝緋上車離開之前,囑咐他要好好照顧一下劉施施的話。
好吧,只是去趕一個老鼠而已,趕完就馬上回房間,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吧。
隔著門鏡,看著門外劉施施驚恐哭泣的臉,白誠海開門之前還高高興興的欣賞了幾秒鍾,之後才把門打開。
“啊!你這個壞蛋!怎麽不穿睡衣!”
劉施施原本想的是,在白誠海開門的瞬間就躲到白誠海身後,但誰想到白誠海這個壞東西睡覺時候,隻穿了最小防護的一件裝備。
她剛想衝到白誠海身後,就看見裡有一副堅巨健美的偉岸身軀,填滿了整個視野。
“你喊什麽喊,小心讓人看見,我又解釋不清了。”
白誠海左右看看酒店走廊,其他房間的人們似乎還沒有醒,沒有一個人開門出來查看情況。
“這是個人習慣,這就挺好了,多少還穿一件。”
“不跟別人一起的時候,我都是不穿的。”
“還有,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吧,難道是我的房間裡有老鼠嗎?”
白誠海不僅一臉無所謂,甚至有點想笑。
“算了!是我不好...你快去!”
劉施施硬著頭皮躲到了白誠海身後,指著自己房間裡的黑暗說著。
在開著門的劉施施的房間裡,確實隱隱有輕微的小動物啃咬聲和吱吱的叫聲。
白誠海看著馬上躲在自己身後的劉施施,覺得她應該是真的害怕了,而不是像什麽戲弄他的圈套。
而且既然也是劉藝緋讓她來找自己幫忙的,那也就勉為其難幫一把吧。
如果沒有白天那件誣陷自己的烏龍,其實他無論何時都願意向他人伸出援手。
這次,就再相信她一次好了。
“在哪兒呢?”
白誠海顧不上許多,陪著劉施施來到了她的房間打開了燈。
與此同時,還在房間裡迷迷糊糊睡著的胡鴿,在睡夢中聽見了不斷吵鬧的聲音,他非常生氣。
本來想繼續硬睡的,但他聽見房門開合的響聲,他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門好像被打開了。
雙眼朦朦朧朧睜不開的胡鴿,轉頭看著旁邊白誠海的床上還有疊好的衣褲,就以為白誠海還在自己的床上睡著。
“這破門怎麽就開了,還讓不讓人好好睡了。即便是男孩子們,住酒店也要安全為上。”
胡鴿掛著一臉的起床氣嘟嘟囔囔,他撓撓腦袋翻身下床,狠狠的把房門反鎖了,並插上了插銷。
“這個破門,這回開不了了吧?”
“白誠海那個家夥看起來挺機靈的,到現在都沒醒,睡得真死。”
他反覆確認房門被反鎖好了之後,心滿意足搖搖晃晃撲回床上,繼續做他的美夢去了。
“你最好感謝我。”
“我每天要一根香腸。”
一個確實很大的雜毛老鼠,兩腳直立站在劉施施房間門口,正抬起腦袋看著白誠海。
它圓溜溜的小眼睛裡,分明透出了一句白誠海可以理解的話。
“滾!”
白誠海隨便揮手趕了一下,便把老鼠趕出了門。
“謝謝你。”
劉施施坐回了自己床上,扭頭看向窗外。當危險解除的時候,她再一次意識到了白誠海其實沒穿什麽衣物這件事情。
她不太敢看白誠海,雖然心裡確實暗暗喜歡著這個壞蛋,她自己也是個戀愛腦,但從來沒觸碰過任何男孩子的她,對於男女之間的事情,還是太過羞澀。
“剛才已經出現一隻大老鼠了,還會有第二隻嗎?”
劉施施蜷縮在自己的小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全身緊緊包裹住,像一個受驚的小動物那般。
“我不能在這裡一直待著,至少不能隻穿這些在這裡待著...”
白誠海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唯一一件泳褲般大小的裝備,啞然失笑。
這要是被其他人看見,劉藝緋這才前腳剛走,他就穿成這個樣子從劉施施的房間裡出來,那還不直接就上新聞了?
還得是頭版頭條!
“誰要你這個樣子在我房間待到天亮!你快走!”
劉施施用被子蒙住頭, www.uukanshu.net 語氣裡又羞又急。都是剛才那隻老鼠實在是太讓人害怕了,白誠海不這麽說她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讓我留我都不留!”
白誠海轉身出門,把劉施施的房門關好之後,一推自己房間的門,房門紋絲不動。
“反鎖了?老胡?老胡?!”
白誠海退了兩下,門沒有動。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僅有一件裝備的樣子,又看了看左右走廊裡,這時候如果有人被吵醒,出來看見他這個樣子站在門口...
太羞恥了!
“剛才我已經開一次門了,這次該你了。”
胡鴿非常不滿,他隱隱約約好像聽見門外又有敲門聲,他對白誠海的床那面嘟囔著,然後戴上了足以讓他安睡到自然醒的耳塞。
咚咚咚。
“誰啊?”
劉施施穿著睡衣,貼近門鏡向外看。
白誠海一臉無奈,正站在她的門口,身上還是那一件布料少得可憐的裝備。
“救命啊仙女,你把門打開。”
白誠海小小聲說著,他又著急又想笑,自己竟然也淪落到了如此境地。
“你穿成這個樣子敲我門想要幹什麽?你果然還是個會搞夜襲的銀賊!”
“不是啊不是啊,仙女姐姐,你那麽瘦那麽小,對我沒什麽吸引力的,我這次真是落難了。”
“啊?我又瘦又小?不給開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