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他答應了嗎?”長恨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緊閉雙眼,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的邢風,向貪狼問道。 “嘿嘿,你看他現在這副模樣,哪像是同意的表現,相反我又加大了九幽之火的威力。實在沒想到這邢風的靈魂力量竟然如此強大,都能媲美二劫元嬰修士的靈魂了。不過,在我的九幽之火下,他的靈魂力量就是再加大一倍也沒有用處。”貪狼回答道。
“貪狼,這都過去一柱香的時間了,你還沒有解決這邢風,是不是你的九幽之火浪得虛名啊?”長平質疑貪狼道。
“嘿嘿,長平是不是浪得虛名,你大可以親身試一試嘛,不過我看現在的你未必就能比邢風堅持的時間長!”貪狼冷冷地說道。
“你,”長平像是貓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猛地跳了起來,對貪狼怒目而視,被邢風斬破肉身,只能元嬰奪舍一直都是長平心中的恨,此時被貪狼當眾講出來,他怎能不怒。
“長平,稍安勿躁,貪狼你也少說兩句,你們不要忘了我們聚集在此地的目的。等到這邢風將半仙器交出來之後,說不定我們兩派還要精誠合作才能保住這件半仙器。”逝水在一邊勸道。
“哼!”長平冷哼一聲扭過身去,不再看貪狼,卻是用極度仇恨的眼光看向倒在地上的邢風,造成自己現在處境的罪魁禍首就是這邢風,等到他將那件半仙器交出來之後,自己一定要狠狠地折磨他。
“嘿嘿”貪狼一笑,並沒有說話。
“逝水說的不錯,以後我們兩派就要共同進退了。”長恨同意逝水的觀點。
“哈哈,這倒也是件奇事,我們一道一魔的兩個門派如今卻要聯手了!”殘月陰冷地說道。
“哈哈,殘月,這世間為了利益還分什麽道和魔,難道為了自己得到寶物而殺掉別人的修道者就不是魔了嗎?”平海突然說道。
“這道魔之分我們九州向來就分的不是很絕對,而且我們幽州的修仙聖地逍遙派不也是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我們人族最大的敵人是妖族而不是魔道。”長恨說道。
“貪狼這邢風到底什麽時候能夠交出半仙器,我們不能總在這乾等著吧!”逝水問道。
“諸位放心,在九幽之火的燒灼之下,別說是他是一個金丹修士,就算是兩劫元嬰修士也堅持不了多久的。只要再有半個時辰我相信他就會乖乖地將東西交出來。你我耐心等著就是了!”貪狼說道。
“半個時辰,不多,不多,我等等得起!”逝水哈哈一笑,心中已經認定了邢風定然會交出寶物。
別說是他,在平台上的六位元嬰修士都認為大局已定,邢風肯定是在劫難逃了。
就連躲在一邊,離此地只有幾裡距離的陳鈴,也不看好邢風,要不是對邢風很有信心,相信他一定會再次創造奇跡,再加上陳鈴知道就算是她此時出手也改變不了大局,說不定她早就出手了。
不過,她仍舊十分擔心邢風的處境。
邢風此時的情況確實不太好,他的身體和真氣都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損傷,但是他的靈魂和意識卻很不好。
在貪狼將九幽之火的威力提升到第五層的時候,邢風的靈魂所受的傷害和痛苦像是達到了一種極致,就像是一根繃得緊緊的一根細線,也許下一刻就會崩潰。
邢風的靈魂一旦崩潰就是自我意識不再存在,徹底淪為九幽之火的施法者的傀儡,這也是九幽之火的可怕之處。
現在,
邢風的靈魂就是來到了那一個點,他的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漸漸地忘了自己是誰,來自何處,去往何方! “大夢無量劫,今夕是何年?菩提,菩提!”
就在邢風的靈魂終於崩潰,要失去自己的意識的時候,他的神秘識海終於又傳出了一陣波動。
在這股波動的影響之下,邢風的意識前所未有地清醒過來,一手做拈花之狀,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個“滅”字,那還在他的靈魂之上熊熊燃燒,按照常理來說根本就不會熄滅的九幽之火突然間熄滅了。
平台上,長恨等人看著邢風突然間盤坐在地上,一手做拈花狀,臉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不由得齊齊一愣,都看向貪狼。
貪狼臉上表情十分複雜,身子猛地搖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跌倒在地,指著邢風,臉上一副震驚,駭怕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一下變故,平台上的人誰也沒有想到。
看到貪狼這副模樣,其他人才反應過來,齊喝一聲“不好”,紛紛出手施放法術,想要將邢風先禁錮起來再論其他。
就在這些法術要擊中邢風的時候,邢風身上的氣息突然間變得浩大,飄渺,虛無,那些法術就像是擊中了空氣一樣,從邢風的身上直接穿過去,擊在平台之上,一時間碎石紛飛,灰塵四起,頗為壯觀。
至於邢風,依舊是緊閉雙眼,手拈一朵虛無之花,像是得道高僧,臉上一副慈悲模樣。
“諸位,快快住手,不要破壞了大陣!”貪狼見此高聲喊道,說完之後又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才變得好了許多。
“貪狼,你出了何事,為何會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平海停下了施法,看向貪狼,急忙問道,貪狼那兩口鮮血可不是普通的血,而是修魔者的精血。
無論是修道者還是修魔者,體內的精血都不會有太多,損失一滴對他們都有很大的影響,如果損失過多,就像貪狼那樣的話,不僅會影響修士體內的法力運用,還會對修士的神魂造成很大的影響。
嚴重的甚至會導致修士直接身死,便是修士的身體和法力都沒有受到一絲的傷害,也是如此。
無他,只因為修士的精血就代表著修士的生命力。
一旦耗盡,修士肯定就會死亡。
“我也不知何故,只知道邢風的靈魂就要崩潰的時候,從他的體內突然間出現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十分的強大,不僅熄滅了九幽之火,還連帶著重傷了我的神魂,實在是可怕之極,可怕之極!”貪狼心有余悸地答道。
“現在我們該如何行事?”平海問了一句,方才他們的法術對邢風都沒有作用,還對大陣造成了輕微的破壞。
“我看這邢風未必就能夠一直保持這種狀態,為今之計,我們應該結成無極天罡九轉大陣,以陣法的威力封鎖此地。如此一來不管發生什麽變故我們也會掌握主動,而不像現在這樣被動。你們看如何?”逝水說道。
“此計甚妙,就如此行事吧!”貪狼聞言,讚許道。
“對!”
“好!”
“不錯!正當如此行事!”
其他人也紛紛出言答應此事。
“既然如此,各位道友我們就立刻結陣吧!”逝水最後道。
只見四人來到平台的一角,另兩人站在平台中央,六人齊聲大喝一聲:“起!”
頓時,平台上金光一閃,整個都籠罩在金色的光線之下,隨後六人的法力聯合在一起,演化成一座四方囚牢將邢風所在的地方牢牢地封鎖住。
一片金色當中,一座黝黑由法力組成的囚牢將邢風四周的虛空都給封鎖住了。
就在邢風被無極天罡九轉大陣化成的囚牢囚禁住的時候,他一手做拈花狀,另一手卻豎立在胸前,臉上的慈悲之色越來越濃,同時他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飄渺虛無,似乎功行圓滿,就要脫離凡塵俗世,羽化而登仙。
邢風的神秘識海當中。
邢風的意識又一次來到了自己的識海當中,外界發生了什麽事,他並不知曉。
這一次,邢風驚訝地發現以前還有些虛幻的洪荒大陸竟是有了成型的跡象。
只是這片大陸無邊無際,幾乎沒有窮盡,即使邢風作為這片大陸的主宰,也沒辦法得知這座大陸的具體大小來。
在邢風的感覺當中,這片大陸無窮無盡,卻十分地荒涼,似乎還缺少一種生機,沒有了生機自然也就顯得空曠,荒寂。
而且這片大陸似乎還在繼續地擴張,在大陸的邊緣包裹著一種神秘的物質,就是這種物質的存在,這片大陸才能從一片虛無當中汲取混沌物質,用來自己的擴張。
不過,關於這座大陸的所有的一切邢風都不清楚,還十分的懵懂。實際上,邢風泥丸宮內的這片識海空間,具有某種自主性,並不依照邢風的意念而動,很多時候,邢風只有在自己識海的主動邀請之下才能到達識海空間。
“這片大陸到底是何來歷?為何我的識海空間如此地與眾不同?”邢風在這片還是虛幻的大陸上隨意地行走了,每一步都邁過了極其遙遠的距離。
在這裡行走,邢風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每走一步都有千萬裡之遙,似乎自己不單單是在空間裡行走,更多的是在做一種時間的穿梭。
因為每多走一步,邢風的腦海裡,意識裡就多出了很多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這些記憶極其模糊,像是距今相隔了一段極其遙遠的歲月,無盡的歲月侵蝕下,縱使有天大的法力,也難以尋找到它原本的模樣。
邢風忘記了所有,只是不停地行走,不停地追尋著自己腦海裡那些明明存在卻怎麽也記不起的回憶。
“唉,看來還是不行,力量不足,難以恢復記憶。看來只能等待下一個時機了!”在邢風識海的某一個角落裡,傳來一聲蒼老的歎息,就像是在邢風的耳邊響起。
可是,邢風卻充耳不聞,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一樣,仍舊在茫茫然的行走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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