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識海空間裡,時間流逝的速度遠遠比現實中的快,邢風的意識在似悟非悟之中,也不知經歷了多少的時光,總之他得到了很多的東西,卻又不記得這些東西具體的模樣。 他唯一能夠記得的就是對於劍道的理解。
劍,兵之聖品也,至尊至貴,人神鹹崇,又被譽為百兵之君,實是它的形製暗含天道,道藝精深可堪大道,是天地之間的第一兵器。
故劍道領悟之難,亦是諸般大道中最難入門的。
然而一旦領悟,其威力便極其驚人,,領悟者橫越大境界殺敵更是件輕而易舉之事。
邢風之前也只是剛剛達到劍道入門的要求,只是領悟了劍道的一點皮毛之力,然而他就是憑借著這點皮毛之力,仍舊能夠越階作戰,斬殺元嬰也不在話下。
然而,現在,邢風在神秘識海的幫助之下,卻是對劍道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這一刻終於突破了對劍道的皮毛理解,從而正式進入了劍道的第一個境界。
此境界為鋒芒畢露的境界,所謂鋒芒便是專指劍的鋒芒,劍道的殺傷力。
領悟了此種境界者,哪怕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劍刺出,那劍上的鋒芒之力便如煌煌天威般莫可阻擋,一劍驚鬼神。
就在邢風領悟了劍道的第一個境界之時,他也終於領悟透了霸天劍法的第一式,便是邢風腦海中的那一招直刺。
那一招邢風一直都無法完全領悟,看似簡簡單單,實則是千變萬化的直刺,這一刻在邢風的眼裡也不再神秘,而是十分清晰地展現在邢風的面前。
直刺仍舊是直刺,似乎平平常常,連千變萬化都不複存在,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刺而已。
但是邢風卻從那一招劍法當中感受到了一種神韻的存在,那便是鋒芒之力,無堅不摧的鋒芒之力。
就在此刻,邢風的意識突然間一陣模糊,便從識海當中退了出來。
邢風張開久閉的眼睛,看到自己身處一道黑色的囚籠當中,同時他還盤坐在平台之上,一手拈花,一手合十,似乎正在給世間演法。
感受到自己周圍的情景,邢風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點無奈,自己的識海中一定藏有天大的秘密。
可是,這秘密到底是什麽,便是連他也不知曉。
有時候邢風會覺得自己的識海不像是一個識海反倒像是一件法寶,而且還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法寶。
不過,不管自己的識海怎樣神秘,它總是會在自己危機的時刻解救自己,當下更是引領著自己領悟了劍之一道。
雖然邢風知道此刻的自己並沒有脫離險境,但是對於剛剛領悟了劍道的他來說,此刻的情形,或者正是考驗自己領悟的劍道的時候。
想到這裡,邢風嘴角的無奈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自信。
在邢風的意識回歸肉身的時刻,他身上的那種虛無縹緲的氣息也隨之消失不見,一直在密切觀察這邢風的長恨等人見此大喜。
“哈哈哈,看來我猜測的不錯,這邢風果然不能一直保持無法被攻擊的狀態。雖然我不明白他剛才為何不趁機離開,但是那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貪狼大笑道,他剛剛服用過療傷的丹藥,雖然還不能治愈他的傷勢,卻至少能夠穩住他體內的傷勢,讓它不至於惡化。
“貪狼道友所說沒錯,現在我們就先試探地攻擊一下,來確定這邢風現在的狀況。”長恨對著其他六人建議道。
“道友此言大善!”
“不錯,正要如此一試!”
陣中的其他人也紛紛同意道。
邢風從平台上站起身來,正在仔細地打量著束縛著自己的這座黑色囚牢,突然間感覺到自己前方一陣劇烈的波動。
“劈啪!”
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道十丈來長,半丈粗細的長鞭,向著邢風狠狠抽來,其聲勢驚人,似乎連虛空都在這一鞭之下有些變形。
“來的好,且受我一劍!”邢風不驚反喜,蓮生劍不知何時已經提在了手中,向前輕輕一劃,明明是砍的動作,然而在跟長鞭接觸的時候卻突然間變成了一個直刺。
此正是霸天劍法的第一式,簡簡單單的直刺。
這一劍鋒芒畢露,仿若一道閃電,突然亮起,驚雷乍現。
蓮生劍跟長鞭一觸即分,只聽“撕拉”一聲,蓮生劍如刺木帛,劍依舊,然而長鞭卻崩潰於無形。
大陣當中。
“恩,這是劍道的鋒芒?”長恨一驚道。
在大陣之中,長恨六人的神念相通,隨時能夠對話。
“恐怕是了,沒想到邢風真的是一個劍仙!”逝水若有所思地回道。
“哼,劍仙又如何,他就算是一個真正的劍仙,在無極天罡九轉大陣之下也要給我乖乖地留下來!”平海冷哼道。
“沒想到,邢風竟然真的成為了一名劍仙。平海你可還記得,當初邢風在琅琊仙府擊敗我等的時候,還只是初步領悟劍道,並不是一名真正的劍仙。可是,從剛才的那一劍來看,他分明是已經領悟了劍道的第一個境界了。”長平回想著邢風的成長速度,心中感慨萬分,不由歎息道。
“長平你的意思是這邢風成長的速度太驚人?”平海明白了長平話裡的意思,只是他之前並沒有朝著那個方向考慮。
長平點點頭,說道:“修仙者雖然用劍者眾多,然而真正領悟了劍道的,能夠被稱為劍仙的修仙者卻是少之又少,用稀缺來形容也不足為奇。而且,劍之一道並不是修為境界高的就能領悟,實際上很多元嬰修士都不是真正的劍仙。相反,有個別的劍道天才,在金丹期甚至是築基期就能夠領悟劍道。”
“但是,就算是劍道天才,在初步領悟劍道之後,無不是經過了數十上百年的時間才能真正在的領悟劍道的初步境界,成為一名真正的劍仙。像邢風此人如此年紀,如此修為,就成為一名劍仙的修士,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經長恨的提醒,我方才又探查了下邢風此人的年紀,發現他最多不過是二十幾歲,不光是修為驚人,就連劍道都能夠領悟,實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天才!此人莫不是劍道聖地逍遙派的弟子,否則在整個幽州誰又能培養出來如此出色的弟子!可惜之前我們都沒有想過這點,卻造成了如今這副場面!”逝水突然說道, 提出了一個在場眾人都不願面對的猜測。
“逍遙派啊,那是整個幽州,整個人類的修仙聖地。可是,就算這邢風是逍遙派的弟子,難道我們真的要就此罷手了嗎?不要忘了我們兩個門派因為此人受到的損失,貴派的長平道友被迫奪舍,而我派的平地卻被此人斬殺!”平海語氣森然地說道。
“不錯,不管這邢風是不是如逝水道友所猜測的那樣,我們都不應該輕易地放過他。況且邢風自稱是一名散修,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逍遙派的弟子!”貪狼也說道。
不過,自逝水提出那個猜測之後,六人對邢風的態度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也認為不應該輕易放過邢風,不管怎樣,逝水剛才那話也不過是猜測而已。不若我們繼續跟他交戰,看看他的戰鬥力到底能夠達到何種程度,再做決定如何?”長平建議道。
“好”
“就依道友所言!”
大陣當中的這一番交流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不過是邢風斬斷長鞭之後的幾個呼吸的時間。
邢風斬斷長鞭之後,並沒有繼續出手,不過他的精神和意志卻處於一種時刻準備出手的狀態當中。
他能夠感覺到,方才的那一道長鞭不過是一種試探,真正的攻擊還在後面。
不過,他又怎會懼怕,方才他的那一劍也不過是試探罷了,可並沒有使出全力來。
雙方都是胸有成竹,就看誰的手段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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