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基一看弟弟來真的,立馬叫住他。“給你,你真敢要啊,你還來真的?”
“哥哥,你都說送我了,我為何不要?禮輕情意重嘛,雖然是酒,可也是哥哥你釀的佳釀。是寶貝。既是寶貝哥哥又肯送我。弟弟我,就不用客氣了。照單全收便是,畢竟咱是親兄弟。小弟也不能不識趣,不給四哥面子。對了,剛剛哥哥指的那幾壇,是小弟我從你那數百壇的好酒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哥哥既打算送我。我也不多要,除了剛才我喝在地上的空壇。這裡剩下的少說也還有七八壇子酒。哥哥既送我。我還有一件小事相求。就辛苦哥哥大人有大量,好人做到底。”
夜誠邊說邊望向自己喝掉仍在地的酒壇,又細數了一下自己辛苦壘起來的小酒牆。
“你這是連喝帶拿,現在還敢提要求。你有什麽要求?說來聽聽。”
“四哥,你又錯了,我這不叫連喝帶拿,是你說要給我,我才照單全收的。我就知道四哥最疼我。我一定會念著哥哥的好。小弟要求也不高,四哥,你打算把你的寶貝送我,那就有勞您,再給小弟找輛馬車。不然這幾壇子酒,我抱著回去,一路上顯得太過招搖了。我怕遭賊惦記。因為哥哥的寶貝實在是清新淡雅,醇香四溢。”
“好借口。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夠精明的呀。誰會這麽傻,傻到惦記你這幾壇子破酒。他打不打得過你還是個未知數呢。你想美!你連喝帶拿就算了,還想佔我便宜,如果我真答應你了。我豈不是虧大發了?東西就在這兒,拿不拿的走,看你本事。有辦法拿走你就拿,拿不走拉倒。”
“四哥不肯幫忙的話,給我了,就算抱我也得抱回去啊。雖然招搖是招搖了點,可是哥哥不幫忙,我也就自己想辦法了。”
“你敢!你給我坐下。喝了那麽多了,居然還想卷跑我的酒。”
“四哥,這就多了?我才喝了你四五壇子酒,這還剩半壇呢。”
夜誠剛想站起身,就被巡基呵斥住,夜誠的腚都沒敢離凳子,卻又不服氣的指著他放在桌上喝了半壇的酒反駁道。
“你說喝的不多,可是你的臉好像已經出賣你了。此刻你就像個粉嫩害羞的姑娘。”
“四哥就你這酒四五壇,對於弟弟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你信不信我能喝你個三百壇。”
“真的假的?我們兄妹幾個倒數第二的酒量。你真確定你能喝三百壇?”
“不信的話咱就試試。”
“試試就試試。我長這麽大,除了見過三哥能喝。我還沒怕過誰呢。我們兄妹七個的酒量排序,你和六弟可是墊底。不過現在人家反超了。三哥和六弟的酒量我領教過了。可你的還沒有。今天四哥我,就試試兄弟到底有多能喝。你想喝完了再帶走,沒門。不過留下來陪我喝,倒是可以滿足你。就看你有沒有那肚量喝。如果有我這一林子酒都歸你,咱們不醉不歸。”
“好啊,四哥。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你敢小瞧我。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的酒量!!放馬過來吧!四哥陪你喝可以。我們先說好,三百壇起步。輸了,可不許賴。”
“好啊,你敢挑釁你哥是吧?走著瞧,我倒要看看你的酒量有多好。”
說罷,夜誠志在必得的望著哥哥。抄起他剛才置在桌上剩余的半壇酒,來個鯨吞式飲法。
巡基看到弟弟這猛飲法半勸半玩笑。“你慢點,沒人跟你搶。酒多的是,哥哥別的沒有。可酒一定管夠!你這麽個喝法,當心喝死你。你這小樣兒就像好幾百年不曾喝過酒一樣。猴急猴急的。我怎麽從來沒發現,我做事慢條斯理的五弟,有如此狂野豪放的一面。”
“慢條斯理,小心謹慎是裝出來給世人看的。如果四哥信了,那就被我騙了,我也蒙混過關了。可是我卻騙得了哥哥,騙不了別人。但我也從來沒想過騙人,現在好了,我不用再糾結了。”
夜誠將那半壇酒一口氣灌完,手裡晃著個空瓶,人醉心不醉的把自己想對琇然說的話,借著醉意抖漏給了坐在自己對面的四哥巡基聽。
巡基看到弟弟這股子猛勁趕緊阻攔,站起身來,一把搶過夜誠手中的酒壇。“啊,你糾結什麽?你不是一向最與人為善嘛,你什麽時候騙過誰,你騙誰了?行了別喝了,再這麽猛的喝下去,別把你自己喝死。還浪費我的酒,你自己的命不珍貴,我的酒還珍貴呢。”
“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四哥。一壇子酒還要不了你弟弟的命。我們不是說好了打賭三百壇起步的嗎?我心裡有數。您老人家也別那麽小氣,酒比弟弟重要。”
“我的酒當然比你重要了。老夫可是,花上好大的功夫才把這一林子的酒釀出來。但你也不能說我看重酒,不在乎你。雖然我的酒固然寶貴,但你是我親弟。如果你就這麽喝死了,我不僅賠了酒,還得為你傷心上好一陣。更麻煩的是我還得給你挖坑土葬,又是一通大工程,賊麻煩。我還不好跟我其他兄弟交代。因為你是在我這兒出的事兒,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那我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費力不討好的。這虧本的買賣我可不乾。”
“呵呵,四哥,你真逗。你要讓我陪你喝酒,現在又舍不得,還拐彎抹角的罵人。你不讓我喝剩下的,我就喝我的。這些都是你說要給我的了,就是我的。我說的算,你給我了,就是我的。你不能反悔我想怎麽處置,我說的算。現在我要把它們統統喝光。”
“行了,別藏著掖著了。你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說出來聽聽。為什麽突然要到我這兒來,還總可著我的桃花玉露不放?你看看你趁我不在,偷喝了我多少?喝完了淨說胡話。”
“哥呀,你又又又錯了。我能有什麽心事?你們不都說我的心事是掛在臉上的嗎?我的臉出賣了自己。如果我真的醉了,還能坐在這兒跟你聊天?四哥,我們兩個人多久沒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一年多吧。上回你,我坐在這桃林裡喝酒。還是我沒認識許姑娘之前。如果是和二哥他們喝的話,那就是我們大家一起給許姑娘慶生的那天,都聚一塊兒去了。”
“好像是,四哥你不是說去遊山玩水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沒去個一年半載的。 www.uukanshu.net ”
夜誠紅著臉歪著腦袋思索了一陣,繼續慢悠悠的和四哥對答。
“還好我想我的兄弟們提前回來了。我要是真的去個一年半載的話,我這桃林裡的酒還不知道會被哪隻饞嘴的老鼠喝個精光。二哥和六弟他們還好嗎?你這小子為什麽要突然跑到我的林子裡來偷酒喝?還不快給我從實招來。”
“四哥請放心。二哥和六弟他們大家好的很。弟弟他還拿我津津樂道呢。身邊又有如花美眷,其樂無比。我可不是故意跑到你的桃林裡偷酒喝的,我是跟哥哥你打過招呼的。你沒應我,我就當你答應了。結果你又突然冒出來,嚇壞我了。”
“誰突然嚇你了,是你嚇著我了。我這三百裡的桃林一向清淨,無人。你冷不丁的出現在我的桃林裡。還偷喝我的寶貝。是誰嚇著誰了?說到如花美眷,琇然姑娘可比郡主好看多了。”
“是倆都好看。可比不了。一個是風塵女子,一個是高貴的郡主。二者沒有可比性。四哥這好端端的你幹嘛,要把咱弟妹和一個外人相提並論。你不是想我陪你喝酒嗎?咱們喝酒歸喝酒。不談喝酒以外無關緊要的事。不醉不歸!喝不醉的那個繼續喝!!”
夜誠又一次起身,到桃花樹下堤來了兩壇子酒,把兩隻酒壇相碰了一下,其中一壇給了巡基,然後又開始無視巡基,一股腦的只顧給自己灌酒。
巡基望著夜誠的猛樣早就看穿他心中有事兒瞞著自己。但人家不說也無法子,巡基隻好驚愣的看著五弟卻又不急於阻止。欲讓其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