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溫泉之後,李悅心又將圖紙拿出來了,繼續看下一段路程。
兩個人出了溫泉山洞之外,原本外面的湖泊突然不見了。
杜鵑愣怔在當場,道:“小姐,這裡怎麽會?”
不但湖泊不見了,原來這裡的樹木也不見了,而是一處荒涼的山地,一地的屍骸遍野,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凶猛野獸,也咆哮著對著二人呲牙咧嘴。
杜鵑伸手抄起一個木棍,擋在了李悅心的身前。
李悅心則是十分淡然的拉著她的手,道:“這裡有瘴氣,你看見的東西都是假的。”
“怎麽會呢,小姐,那邊都是野獸。”杜鵑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你還記得我們剛才進來的路線嗎?”李悅心問。
“我記得小姐。”杜鵑依舊死死的看著前面的作勢要撲過來的野獸。
“你無視這些野獸,我們正常走就好。”
“可是小姐……”
杜鵑還沒說完話,就被拉著往前走了。
杜鵑腿肚子也一直發著抖,但是說來也奇怪,這些凶猛的野獸居然就在原處,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而原本腳下的屍骸,當你走在路上,腳底觸碰到陸地的時候,也沒有踩到,這到底怎麽回事?
李悅心一直拉著她走,道:“這裡是瘴氣,中了瘴氣會讓你覺得這裡是十分恐怖的場所,但是世紀上,這裡什麽都沒有,瘴氣的唯一解毒方法就是克服自己的恐懼。”
杜鵑雖然沒有徹底聽懂是什麽意思,但是她相信小姐,她說這裡沒有危險就是沒有危險。
突然眼前的景象消失了,重新恢復了原來的面貌。
杜鵑松了一口氣。
“背後宵小之人,還不現身。”李悅心十分警惕。
杜鵑卻沒有發現這裡哪裡藏了人。
就在這個時候,從樹林裡面走出來數十名衣服襤褸的大漢。
他們看上去好像是很久都沒有換過衣服了,衣服上面有的還打著補丁,頭髮也是乾枯到不行,但是他們眼神十分凌厲,手裡面的大刀也光可鑒人。
雖然他們著裝不盡人意,但是兵器卻保護的很好。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無懼瘴氣。”為首的一個大漢喊著。
李悅心則是淡然一笑,道:“你們是當兵的人吧,躲在這裡就能洗脫罪名了嗎?”
為首的人一個愣怔,她怎麽會知道?
李悅心則是繼續笑道:“我聽聞左家軍雄勇善戰,在五年前被誣陷投敵,但是左家軍的全部妻兒都在一夜之間消失,結合五年前的傳聞,再看到你們,想必你們就是左家軍的人吧。”
為首的大漢的確就是左家軍的將軍左振庭。
左振庭看眼前的小丫頭不過十來歲的年紀,道:“你是怎麽猜到的。”
事到如今,再狡辯也無濟於事,索性還不如承認了,也好知道,這個丫頭到底是怎麽猜到的。
“軍人都愛惜自己的武器,你們身上破衣爛衫,但是手裡面的大刀卻錚光瓦亮,這一點就暴露了你的身份,還有,如果你真的是壞人,當我們遭遇瘴氣的時候,就是你們最佳的出手時機,可是你們都沒有,不以強凌弱,也是暴露了你們的身份,更何況,你看見哪個山賊和作亂的叛軍能有如此英姿,戰隊也十分整齊。所以不管怎麽看,你們就是左家軍。”
左振庭拍著手:“很好,既然你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
李悅心更是坦然,道:“當然,我不但能安穩離開,我還可以幫你們沉冤得雪,還可以幫助你們的妻兒和家人。”
左振庭更加疑惑了,不知道說什麽。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這樣,你們居住在哪裡,帶我過去吧,我們坐下來談。”
全然不懼。
左振庭身為將軍,馳騁沙場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膽色過人的人,而且還她還是一個十來歲的女娃。
“將軍?”副手左振英也是他的弟弟,連忙道:“大哥,不要聽這個丫頭三言兩語的胡話。”
李悅心道:“我既然答應你可以給你們洗脫冤屈,讓你們重見天日,幫助你們的妻兒子女過上好日子,當然了,我可以答應你們,讓你們重新回到戰場,為國效力。”
左振庭和左振英同時看向她,不敢置信的追問:“你這句話可當真?”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死亡谷的中心地段。
一處用木柵欄圍著一個外牆,裡面赫然一副桃花源一般,裡面有耕種,還有菜地,更有很多草棚子搭建起來的茅草屋。
一處還在開荒的土地,一群婦人在地上揮舞著鋤頭。
菜地處的蔬菜長勢並不好,有老人圍在一起摘菜,把新鮮的蔬菜運送到一旁清洗,院落的邊緣還還有一口大鐵鍋,算算時辰,應該是要吃午飯了。
李悅心和杜鵑兩個人跟著左振庭走了進去,大家也都紛紛朝著他們看來,竊竊私語。
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人能走到這裡過,他們到底是誰?
是否會打亂他們的生活。
是否會讓她們重新陷入危險的境地。
草堂內。
雖然面看著苦哈哈的,裡面裝飾的也……也苦哈哈的。
李悅心打量著,道:“左將軍馳騁沙場,是金陵的英雄,委屈如此,我都看不過去。”
左振庭到是沒有和她打哈哈,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說吧,你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們左家軍洗脫冤屈。”
李悅心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道:“你可曾相信我?”
左振庭看向她:“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怎麽相信你,就憑你的三寸不爛之舌嗎?”
李悅心直接摘下來眼罩,露出本來面目。
絕色之姿。
眾人都看的傻了眼,這個時候一個婦人走了進來,在桌子上面放了一盤洗好的野果子,那女子雖然長相清秀端莊,但是手卻有些粗糙,看來是經常乾體力活導致的。
李悅心笑道:“左夫人,有勞你了,你也坐吧。”
左振庭問道:“你怎麽知道她的身份。”
怎麽回事,眼前的丫頭,好像是什麽都知道,她到底是誰?
草堂內左振庭和左夫人還有左振英,她們三個人看向李悅心,好像是能把她看透一般。
“我是金陵夏國李丞相的七女兒。”李悅心開口告知身份。
左振庭思索一下,道:“不對,我從未聽聞李丞相有七女兒。”
李悅心卻不反駁他,而是繼續說:“我的出生讓我娘難產而亡,我爹恨我至此,所以這麽多年,我都是在遠郊別院生活。”說著,她就將胳膊上面的袖子拉起來,雖然已經上過藥了,但是青紫交加的傷痕,觸目驚心。
“我在遠郊別院是由當家主母的旁支張大娘撫養長大,我雖然為丞相的七小姐,但是從未過過七小姐的人生,反而是受盡苛待,棍棒交加,十日前,張大娘因為輸了銀錢,氣憤不已,拿我撒氣,失手把我打暈,誤以為我已經死亡,所以一個破草席,將我仍在了亂葬崗。”
杜鵑聽著,心口隱隱作痛,沒想到小姐居然是如此的人生。
左振庭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聽著都唏噓不已,左夫人已經聽的了紅了眼眶。
李悅心繼續說:“你們隱居於此,外界也有人手,對於我說的話,是真是假,自然有方法驗證,我何必說謊。”
左振庭是一屆武夫,他知道眼前的丫頭沒有必要說謊。
“我將我所有的身世都告知於左將軍,不是讓左將軍唏噓不已的,而是想要和你做一筆買賣。”李悅心俏皮一笑,對於過去全然不在意。
左振庭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道:“哦,說來聽聽。”
左振英也好奇,坐了下來。
“我有法子讓左家軍洗脫冤屈,並且重新回到戰場上,在你們立功勞重新回到原來的生活之前,我會幫組你們的妻兒子女好好生活,讓你沒有後顧之慮,這是我答應你們的。”
左振庭點頭。
李悅心繼續道:“但是我要得到的就是,你要無條件相信我,這件事情過後,你就當沒有見過我。”
左振庭不解:“若本將軍重新回到戰場,我對於你來說是一大人情,你為什麽讓我們裝著不認識?”
這個是真的讓人疑惑。
李悅心摸著一顆野果子,道:“因為重新回到李府,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而日後我們一定還會相見,為了不給彼此造成麻煩,所以左將軍你要答應我。”
左振庭沉思片刻,道:“你幫助我們的事情那麽多,事後就要我們裝作不認識這一件事情?”
李悅心重重點頭。
這個時候一旁的左振英,道:“你怎麽知道我們外頭有接應?”
李悅心看向他,道:“德祥鎮雖然人煙稀少, www.uukanshu.net 但是該有的物資一樣不少,唯一的客棧一個小娃娃店小二都對死亡谷說的繪聲繪色的,太過於矯枉過正了,就會漏洞百出,所以我猜想,德祥鎮上的人,其實就是你左家軍所有的妻兒子女生活的鎮子,你們蒙冤,她們也難逃一死,所以你們躲進了這死亡谷,我的猜測可有假?”
左振庭更加佩服她了,她說的就像是她親身經歷一般,說的一般無二。
李悅心沉思片刻道:“整個死亡谷都是一個天然的五行八卦陣,你們巧利用瘴氣這一點可以保護你們五年生活,但是憑借著死亡谷的名氣,保不齊有人會躍躍欲試,更何況我們這次押鏢也是途徑死亡谷,這一趟走鏢過後,死亡谷恐怕會再次面臨有人闖入。”
左夫人道:“聽李小姐的意思,也懂五行八卦陣?”
李悅心笑道:“略懂皮毛而已,想來這個陣法也是左夫人的手筆了。”
左夫人笑道:“我是鬼谷子的後人。”
李悅心恍然大悟,道:“難怪,但是我還是希望夫人可以在死亡谷的入口處放一些碎石,因為現在正值冬季,進入死亡谷的一段路會有雪帶進來。”
左夫人突然瞠目結舌,道:“你就是利用水漬發現入口處的鬼打牆?”
李悅心點頭,道:“我既然可以發現,保不齊外人也可以發現,所以在入口處以碎石擋路,可以清理一下腳底下的積雪,當然了,也可以將湖泊的水灌溉入口處的草木,這樣人進來的時候,中了瘴氣,也就轉身就逃了。”
左夫人笑道:“好的,李小姐真是玲瓏七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