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心和左振庭十分投機。
左夫人也開始準備午飯了,雖然是粗茶淡飯,但是這些是她們已經擁有的最好的了。
李悅心道:“左將軍,你可曾聽聞三月前的一場戰役。”
左振庭道:“你說可是趙家軍出征的,攻打胡人的戰役?”
李悅心點頭:“正是。”
左振庭歎氣,道:“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這一場仗足足打了三個月了,原本攻下下胡人的白城,以為是勝利的象征,結果是反中了胡人的奸計,讓趙家軍一半的人馬被困白城,另外一半人馬在城外,而胡人軍隊再中間阻止城外的人進入,城內的人數遠遠達不到破城,出去也只是一個死,聽聞白城裡面的沒有糧食,恐怕等不了多少時日,白城裡面的人,就會全軍覆沒。”
沒錯,李悅心通過原主的記憶自然是知道這個戰役。
在原主的記憶之中,白城內的將領們是被活活餓死的,就算不餓死,裡面沒有保暖的設施和場所,她們不餓死,也會凍死,就算是忍受不了開城門迎戰,也是寡不敵眾,全都死在了胡人劍下,而城外的一半趙家軍也因為寡不敵眾,全被絞殺。
這一場戰役,胡人大獲全勝。
左振庭有些心痛的說:“我現在就是沒有身份,要不然,拚了這個老命,也要幫助我們的將領轉危為安。”
李悅心道:“左將軍的話可當真?”
左振庭道:“這個當然,只是我現在還在被通緝,我一個人死不畏懼,但是我有家人,還有這麽多老老少少。”
李悅心笑了笑道:“這個我自然有辦法,你只聽我的就對了。”
下午時分,李悅心和杜鵑重新回到死亡谷的入口處。
謝培和牛強坐在樹根下,滿頭大汗,大力則是四處張望著。
杜芳芳依舊很謹慎的看著隊伍之中的押運物資。
大力看見小姐和妹妹回來了,興奮的迎上前去。
“你們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你們了。”
杜鵑看著坐在樹根旁的兩個人,他們似乎是精神失常了,混身抖動不止,忙問道:“哥,他們怎麽了?”
大力著急的說著:“你和小姐剛走不久,我們等了好久,你們都沒有回來,謝培就擔心你們兩個人,說我們分頭去找一下,然後他們回來之後,就這樣了,但是他們倆一直很恐懼,嚷著說有野獸,說親眼看見很多人都被吃了,又說都死了,都死了,最後隻重複這一句話,我就把他們打暈了,醒了就這樣了。”
李悅心這算是知道了,為什麽當時官兵過來後來也不了了之了,恐怕是嚇瘋了,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悅心道:“好了我知道了,這樣你把他們送進馬車,全程看著他們,不要讓他們倆看外面,等出了死亡谷,再救治。”
一行人,重新回到馬車上,李悅心和左將軍達成協議了,阻擋他們的鬼打牆自然消失了,一行馬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死亡谷。
馬車上,李悅心道:“出了死亡谷,接下來的行程你不需要跟著我了,瘋掉的兩個人,就由你來治。”說著,暗暗將手裡面的藥丸瓶子遞給了杜鵑。
在和左將軍聊天的時候,自然是說了,嚇瘋的人有解藥,當時左夫人也給了她解藥。
在馬車上說這些話,也是全然給杜芳芳聽的,要不然死亡谷怎麽如此輕松就出來了。
可是這件事情恐怕也瞞不了杜芳芳。
雖然她什麽都沒說,但是她決然不是愚蠢的人。
出了死亡谷就是臨近白城的村落。
因為數月打仗,這裡民不聊生,村民早就已經逃走了,剩下的也是狹縫中求生存的苦哈哈的村民。
李悅心這一隊車馬,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太過於招搖,而且也容易被人盯上,現在他們還瘋了兩個人,所有的形式都不利於他們,所以在白城的村落附近,找了一個荒涼的院落,將馬車都藏在這裡。
李悅心盤算著時間,距離和左將軍匯合的日期還有兩天。
所以這兩天她要快速和趙家軍聯系上。
李悅心將大力和杜鵑留下,並且讓杜鵑給謝培和牛強治療。
大雪還在下,這樣也好,徹底消除了馬車輪子留下的痕跡。
李悅心則是換上了冬天的棉衣,重新帶了一個眼罩,策馬絕塵而去。
白城遠郊。
暴風雪之中隱隱可見一個個帳篷,帳篷外整齊劃一的是正在操練的士兵。
趙家軍這處戰壕場地十分妙,因為背後靠著的就是知名的大瑤山,若胡軍來戰他們可以投身上山,也能抵抗一陣。
城外的趙家軍糧草也並非充足,再靠下去,他們也要抵抗不住了,畢竟城外有十萬兵馬,而被誆騙進程的趙家軍足足有二十萬兵馬。
若兩隊兵馬合並,胡軍區區二十萬的兵馬,定然會繳械投降,可是偏偏他們的兵馬被一分為二了。
徹底削弱了趙家軍的實力。
夏國的君王下了十二道旨義,務必將白城拿下,驅逐胡軍,如若不然,九族連坐。
原本根深蒂固的情緒,在這一刻,有些松動。
這個國家當真值得他們拚死報效嗎?
軍帳之內的趙正和看著來報的糧草情況,他們最多只能支撐五日,五日之後,彈盡糧絕,恐怕……
“報!”
這個時候一名小兵走了進來。
趙正和看向小兵。
小兵跪地道:“將軍,營帳之外有一位姑娘,直呼要見您。”
趙正和疑惑,但是還是說:“帶進來。”
不消片刻,李悅心就被人帶了進來,她身後跟著軍營內的十來個人,生怕是敵軍派來的奸細,但是看見她赤手空拳的來,不由的對她十分好奇,但是同時也十分防備。
趙正和打量了她片刻,揮揮手,讓身後的士兵都離開了。
營帳內,就只剩下李悅心和趙正和二人。
並非是趙正和太過於自信,而是她一個小姑娘,給她膽子也不敢做手腳。
李悅心雙手抱拳,道:“趙將軍是否想要救困在白城內的趙正義,您的哥哥。”
趙正和一個愣怔。
趙正和和趙正義兩個人當年雙雙入軍營,他們兩個人是從小兵當起,後來慢慢變成前鋒,如今又成了將軍和副將軍,這件事情雖然上報朝堂,但是知道他們是親兄弟的人,寥寥無幾。
可是眼前的小丫頭居然一語道破。
趙正和詫異,看著她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李悅心搖頭,淡然道:“我有辦法讓這次的戰役轉危為安,扭轉乾坤,趙將軍,是否可以信我?”
趙正和依舊十分警惕。
李悅心繼續說:“您不信我沒有關系,我不是平白無故過來獻策的,如果我幫助你們趙家軍將胡軍一舉殲滅,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請求。”
趙正和正色道:“你要和我做交易?”
“沒錯。”李悅心四處環視著營帳之內,這裡雖然阻隔了外面的風雪,但是這營帳之內卻十分普通,可見趙家軍十分正派。
“趙將軍好好想想吧,我看這風雪差不多明日就會停歇,而我的方法就是利用這風雪,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李悅心轉頭看向他。
趙正和也不藏著掖著,道:“你有什麽辦法,白城內的,所有的將領已經三日沒有吃飯了,就算是能夠攻打胡軍,城內的將領呢?恐怕……”
趙正和並沒有說下去,因為將領沒有吃飯,沒有體力,這冰天雪地的,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所以啊,當今的辦法就是讓白城的趙家軍,吃一頓飽飯。”李悅心的聲音不大,但是聽在趙正和的耳朵裡,卻是天方夜譚。
李悅心看他陷入沉思,繼續加了一劑重磅炸彈,道:“我還是那句話,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你賭一次,所有的將領都跟著你轉危為安,戰爭截止,江帝一定會大為讚賞,從此飛黃騰達,但是這次你不賭,我不用說什麽危言聳聽的話,想必趙將軍也知道,你們眼下軍糧不足,人心渙散,這一場仗,你們輸定了,我是否危言聳聽,將軍自有判斷。”
趙正和看著她信誓旦旦,言之鑿鑿,也沒有忘記她是有要求的,於是道:“本將軍姑且信你一次,但是你的要求是什麽?”
李悅心回頭看向營帳門口。
趙正和自然知道她是想要說秘密,於是道:“放心好了,這裡除了本將軍,你即將說的事情, www.uukanshu.net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李悅心俏皮一笑,道:“趙將軍可聽說過左家軍?”
趙正和一愣,道:“自然知道的。”
“那趙將軍可相信他們是投敵叛國?”李悅心看著他,因為她發現了趙正和眼中的一絲情誼。
趙正和道:“當年,我和哥哥一起入軍營,就是和他們兄弟二人一起的,我們參加很多戰役,一起喝過酒,一起吃過肉,我們還說,若四個人的孩子男女分的得當,就定下娃娃親。”
李悅心看著他像是陷入了某一種沉思。
一起打過仗,這樣的情誼,非常深,可以匹敵兩肋插刀的情誼了,所以方才看見的情誼,就是如此的兄弟情。
李悅心道:“既然如此,趙將軍為什麽當年沒有替他們說一句話。”
趙正和也十分委屈,連忙解釋道:“本將軍知道之後已經是三個月後了,當時我回朝複命,說起此事,卻沒有一點證據,而那個時候,抓捕他們的告示已經貼滿了大街小巷,我回天無力。”
李悅心想了想道:“如若我有證據,你可否願意,幫助左家軍,洗脫冤屈。”
趙正和眼眶微紅,十分激動,大步走上前,道:“當真!你可有證據?”
李悅心隻淡淡道:“你就說,願意與否?”
趙正義字正腔圓道:“我自然是願意的!”
李悅心會心一笑,道:“好,成交。”說著就伸出手,放在半空中,趙正義卻不懂什麽含義,李悅心突然愣住了,自言自語的笑道:“我忘了,你們古人可不會這個。”然後把手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