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潔白柔軟的毯子上此刻鮮血淋漓,男人氣若遊絲的躺在地毯上,瞳孔放大,臉上早已失去了以往的血色。
沈陵鈺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身體已經麻木,早已感受不到疼痛了。
只有雙腿還在鼓鼓的冒著血。
他像個破敗的布娃娃一般,雙手都無力的垂落在身體兩側。
剛剛凌零順手把他的另一隻手也給掰折了。
此刻的凌零則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坐在沙發上,悠閑的抿了一口保姆剛泡好的茶。
而小茶幾上赫然大咧咧的放著凌零的作案凶器。
看見呆在門口的李醫生,凌零瞥了他一眼然後朝著最近的保姆喊道,“請李醫生進來吧”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小保姆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沈陵鈺,又看了看氣定神閑的凌零,還是聽從的將李醫生請了進來。
這位李醫生也是見過何茹不少次的,每次何茹被折磨到氣若遊絲時都是他來幫忙的。
因此看見這一幕的李醫生也是十分震驚,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漂亮的桃花眼中充滿了訝異。
他此刻穿著一身寬松的休閑服,但也難掩身上消毒水味。
看樣子李醫生原本是休假的,但因為是沈陵鈺的私人醫生,他早就習慣了加班。
在來的路上,李醫生已經想好該怎麽為何茹包扎了。
結果沒想到今天與往日大不相同。
“這是誰乾的?”李醫生皺了皺眉,心中雖是有點猜測,但也不敢相信。
凌零卻是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淺笑,“李醫生隻管治,還有我剛剛小產,也順便為我看看吧”
凌零並未直接回答,可這一幕幕都早已告訴了李醫生答案。
畢竟李醫生只是一位無情的工具人罷了,自然也不會管太多。
只見他先是長歎一口氣,神色無奈,“好吧,不過我先給沈先生治,他看起來很不好”
凌零微微點頭,自然不會拒絕,畢竟都已經等了這麽久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
李醫生徑直走向沈陵鈺,看著對方毫無生氣的模樣,心下又是一驚,他何時見過沈陵鈺這麽狼狽的模樣?
從進門到現在,他皺起的眉頭就沒放松下來。
“拖太久了”
李醫生沉聲道,“褲腿已經和傷口粘在一起了,我現在必須得把他身上的布料和傷口分開來”
“李醫生,這種小事情就不用打麻藥了吧?聽說麻藥打多了對身體不好”凌零撐著下巴,心中升起了幾分異樣的感覺,似乎只要沈陵鈺越難受她就越舒服。
李醫生點點頭,“小手術而已,不用的”沈先生確實說過,麻藥不好,所以他給何茹治療的時候從來不用麻藥,既然沈先生覺得麻藥不好,那他肯定也不會想要用在自己身上的。
於是沈家又再次回響起駭人的叫喊聲,原本幾乎疼暈的沈陵鈺被這麽一折騰又給痛醒了。
沈陵鈺疼的眼冒金光,連眼淚都模糊了雙眼。
“還不快點停下!”這一聲震耳欲聾,沈陵鈺聲音中都染上了嘶啞,似乎用盡了他的全部力氣。
聽見這聲音的李醫生下意識的抖了一抖,連帶著手上的手術刀都開始不穩,這一抖又讓沈陵鈺疼的倒吸了口涼氣。
沈陵鈺在朦朧的雙眼中依稀辨認出了面前人的身份,“李醫生,你這是在做什麽,難不成也聽了這女人的蠱惑,來折磨我?”他聲音虛脫,顯然不如之前那麽精神了。
“沈先生我只是在完成一個作為醫生的義務,你現在的情況很嚴重,我要是再不幫你治療,你的雙腿很有可能保不住”
李醫生說的嚴肅,這讓沈陵鈺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越發蒼白了。
聽見這麽嚴重,凌零臉上的欣喜更甚了。
這下他也顧不得打沒打麻藥了,只是用命令的口吻讓李醫生一定要保住他的雙腿,然後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凌零後便不再言語。
即使整個過程下來,他痛的冷汗直流,隻發出了幾聲悶哼也沒再像之前一樣喊叫。
只能說男主不愧是男主,即使失血嚴重,他的腿部神經依舊完好,雙腿也是完完整整的保住了。
這倒讓凌零覺得有點不舒坦,心裡還是希望男主直接癱瘓的。
想到這的凌零自己也是一愣,她怎麽會那麽不想看見沈陵鈺呢?
為什麽看見沈陵鈺好過她就不舒服呢?
這就是作為人的感情嗎?
感覺起來有點奇妙。
但......
好像也不是很差?
李醫生忙活了半天,給沈陵鈺擦拭傷口的棉布就用了那麽一大堆,總算是給對方包扎好了。
就在他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時,看見對方無力扭曲的雙手,原本剛準備綻放的笑容就這麽凝固了起來。www.uukanshu.net
“這又是怎麽回事”即便李醫生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平緩,但還是難掩眼神中的不可置信。
“你這得問那個死女人”沈陵鈺眼神陰狠,一提起聲音立刻變得陰沉無比。
李醫生當然知道他說的女人是誰,只是他還是無法相信曾經三病兩痛的何茹會硬生生將沈陵鈺的手腕全部掰折。
凌零絲毫不避諱對方的眼神,從容的看了回去,“是我做的,我丈夫經常和我說打是親罵是愛,我只是太愛我丈夫罷了”
隨後又將眼神放在了李醫生身上,“現在李醫生可以幫我看看了嗎?”
“想都別想”李醫生還沒說話,就被情緒再次上頭沈陵鈺給搶先回答了。
“這......我是沈先生的私人醫生,沈先生不願意我也愛莫能助啊”說著李醫生向凌零投了一個表示歉意的眼神。
“那算了”凌零像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依舊喝起了茶。
作為一個系統,她沒點看家本領當然是不行的。
就在剛剛通過暴打男主她也獲得了不少能量,用來修複這具身體也是沒問題的。
沈陵鈺卻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完全失去了平時彬彬有禮的模樣,他笑的猖狂,“小月子沒坐好你就等著受苦吧,他們沒有我的允許你離不開沈家一步,我不會安排任何人來治你,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
“原來你也知道小月子坐不好會落下一身的病”凌零對上他此刻扭曲憤怒的臉,面色略帶嫌棄,“可你還是不在乎的把我從床上拽了下來,你可真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