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期末考還有七天了,勝負在此一舉,能不能回家過個好年就看這次了!”溫知殊看著學校新發下來的通知單,赫然寫著“寒假時間安排”六個大字,溫知殊也不再覺得往後的幾天會索然無味,竟還因為放假燃起了她學習的積極性。
她轉身便往傅卿灼那裡跑。
“阿灼,這道題我只會第一小問。”
她話裡有話,傅卿灼掃了一眼第二題,將自己的位置挪出來讓溫知殊坐著,而他則起身看著這道題。
“其實不難的,你只需要把第一問得出的結果帶進第二問這個式子,而且你看算出來的結果你又可以用之前高老師講的那個公式,或者也可以用三角函數。”傅卿灼話音剛落,溫知殊便投來了羨慕與崇拜的目光。
她嘴裡讚不絕口:“阿灼,你為啥不能把自己腦子借我用用呢?我思考了半小時的題被你一眼就解了,而且,你說的還那麽通俗易懂。”傅卿灼眼底卻沒有一絲喜悅之情,更多的是對溫知殊的擔憂。
“別拍馬屁了,快寫。”
溫知殊乖乖寫下。
往後的每一天,傅卿灼聽過最多的聲音是溫知殊的聲音。
“阿灼,你快來看這道題。”
“阿灼,去年期末卷的壓軸題講講唄。”
“阿灼,你是天下第一好的人,所以給我講一下這種題你是怎麽推出來的?”
……
可傅卿灼自始至終也沒厭倦溫知殊,他喜歡這樣的她,努力且上進。
溫知殊,你也開始閃閃發光了。
“今年打算怎麽過?我可以跟我媽申請去哈爾濱travel。”傅卿灼單手撐著腦袋,目光落在溫知殊身上,
“就在榕城過好了,至於怎麽過,還是等我考完了再說吧。如果考好了,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如果我沒考好,那我還是適合在家裡當蛆。”
“如果你喜歡反著來的話,”他頓了頓,“如果你沒考好,我滿足你一個願望,彌補你的小小遺憾。”
溫知殊百般思考後點了點頭。
距離期末考的第三天。
溫知殊和李菁一同回家,李菁不管怎樣都不撒開她挽著的溫知殊的手。
“可是,我的手說它有點不自在。”
李菁這才松開溫知殊的手,她每每想到那天溫知殊的遭遇都無比自責。
“知殊,你說如果我當時先跟你一塊回家,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說著,李菁竟還帶著哭腔。
溫知殊停住腳步,她看向李菁,將她凌亂的發絲繞到耳後。
“然後呢?”她那張充滿稚氣的小臉上沒有一絲的失落,“易褚懷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你來了也沒用的,我還慶幸你沒來,至少挨打的只是我一個人。”
李菁是她最好的朋友,不論是過去還是將來。
李菁那雙清澈的眸子瞬間裝滿淚水,她鼻子紅了,止不住的抽泣,大抵是沒想過溫知殊是這樣想的。
旋即,伴著昏黃的燈光李菁與溫知殊相擁在一起,只聽李菁在溫知殊耳邊低語。
“我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吧,我保證,絕不背叛你。”
溫知殊想也沒想便答應了,確實如此,再失去傅家後她幾近崩潰,是李菁將她從深淵拉出來的。
一直將溫知殊送到家門口,溫知殊便想起來了件事情:“李菁,期末考試結束後,我來找你,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啊?”李菁像個涉世未深的孩子,溫知殊的心理年齡可是二十三,她也不好意思和李菁提前說,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先答應我,這對我很重要。”
這是她所能想到的,報復易褚懷並且讓他畏懼她的唯一辦法。
李菁見溫知殊慌張的模樣,心也不由得一緊,便答應了下來。
“考完試,我們一起去看姥姥吧。”
李菁的出現對於溫知殊而言就像是小太陽一般溫暖,而將李菁培養成如此開朗樂觀的人就是她的姥姥。
“好。”
期末考試結束的那天下去了一場小雨,很快便停了,空氣氤氳潤澤,彼時的天氣氛圍和過去易褚懷毆打溫知殊時候的天氣有著相似之處。
網吧。
剛考完試,還沒來得及脫下校服易褚懷便帶著幾個混混一同來到了網吧。
“衝啊,你們幹嘛呢?保護我啊!”
刹那間,易褚懷無數次的敲擊鍵盤,直到電腦前彈出“game over”他才罷休,將頭戴耳機一把扔到桌子上面。
“操!你們這群蠢豬。”他怒火上來,便開始爆粗口。
“易褚懷,好久不見。”
聞聲,易褚懷回頭剛好和溫知殊對上視線。
“喲,這小妞長得不錯啊,懷哥你新女朋友?”
這番話倒是讓易褚懷覺得臉上有光,他拉著溫知殊的手腕便離開了網吧,網吧就建立在巷子口附近,這時的天也與當時一樣,漆黑不見五指,只能憑借微弱的光亮隱約看見滿是泥濘的道路。
而易褚懷也將溫知殊拉到了巷子裡。
“想跟我說什麽?”
溫知殊不再笑臉相迎,她神情淡漠:“我來跟你講道理。”
“好學生都玩這一套?”他笑得模樣越發像個流氓。
“你不應該老是針對傅卿灼,也不能老找他的茬。”溫知殊仍不罷休,她看了眼易褚懷,“我知道你之前做了什麽。”
“你和那個人,不止霸凌我一個。”
溫知殊什麽都知道,除她以後,還有無數個像她和傅卿灼一樣忍受著別人的霸凌。
“我們霸凌你?當年不是你自己貼上來的嗎?”
“我會將這件事告訴學校的。”
溫知殊剛準備走,易褚懷抓住她的頭髮,接著狠狠踹了她的肚子,一股疼痛湧上來,她不再像之前那樣還手了。
“你他媽要不要臉?還敢拿這件事情來威脅老子?”說著,易褚懷一腳又一腳更加用力,而溫知殊並未還手,只是用手保護住自己脆弱的地方。
李菁躲在角落裡錄下來了全部過程,她手止不住的顫抖,眼底是無盡的恐懼。
“警察叔叔,這裡是花巷街111號,有一個男的在打我的朋友。”語氣中不止有顫抖她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惶恐驚動了易褚懷。 www.uukanshu.net
而易褚懷仍是不解氣,嘴裡罵著肮髒的話不停的毆打溫知殊,溫知殊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滿是淤青,她仍然咬牙,在易褚懷耳邊低語。
“有種你就打死我。”
這倒是徹底惹怒了易褚懷,他面色可怖:“看我不踹死你。”
話音剛落,他剛剛抬腳耳邊傳來刺耳的警鈴聲讓他惶恐不安,小巷口外閃爍著的藍紅色混合燈光讓他更加肯定:警察來了。
還沒來得及撒腿跑,警察便過去壓製他,他被警察控制一動也不動。
醫院。
“好在你有點常識,用手護住自己脆弱的地方,否則你這會肯定往手術台上送。”
醫生的一番話無疑是讓李菁松了口氣,可她還是因為剛才的事情抽泣:“這就是你讓我非幫的忙?”
溫知殊聽出了擔憂,眼底含笑:“那我這不是沒事嘛。”
“不過醫生,能不能給我打印一份傷情鑒定的單子啊。”
醫生點了點頭。
“溫知殊!”聞聲,溫知殊離開診斷室,大廳裡傅卿灼發絲凌亂,那雙桃花眼蘊含著太多情感,而溫知殊看見的是,他的眼睛紅了。
兩人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傅卿灼大步流星走過去一把抱住她,好似不願再松手。
“李菁跟我打電話,說你被易褚懷打了,嚇死我了。”
他在她耳側低喃,這是溫知殊第一次看見傅卿灼這般著急,也是第一次看見他哭,為自己而哭。
“我好害怕他再次傷害你。”
他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