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地季淮成長腿曲縮,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身旁的劍碎成幾段,身上的黑衣顏色因為血液的沾染更加深沉。
也許是分開後遇到危險,身上的傷更加嚴重了。
他嗤笑,“你都沒死,我怎麽可能會死。”
雲念聞言淡淡點頭。
也對,畢竟他可是能活到大結局的反派。
雲念歎氣看向前方,從腳下看去是岩漿滾滾的翻湧,不時的飛濺炸出火花,紅光射得她臉發疼。
看來想要過去只能通過腳下骨頭做成的獨木橋了,要是掉下去也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就在她抬腳得瞬間,虛幻的字體在空中閃現。
此為玲瓏渡,來者想要過去只能通過骨脊,但唯一條件是只能一人能通過,否則骨脊斷裂。
雲念剛念完,腰間抵上殘劍,身體一僵。
季淮成陰惻惻的在她耳邊如惡魔低語般呢喃,“這裡很安靜,很適合你死在這裡,你且放心,這裡不會有人打擾你。”
尖銳的缺口在後背上往上劃,停在心臟的位置。
她心中的話拆分重組,試圖想要語言挽救他的衝動。
她深吸一口氣,“有本事你捅死我!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雲念:!!!
好好好,我二十四社會好青年的話被你這該死的系統改成這樣。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空氣凝滯了。
良久,季淮成低聲輕笑,側臉被他凌亂的頭髮撓得心慌。
“好啊,那就成全你。”
雲念警鈴大響,“我爹會恨你的!”
身後隱隱用力的殘劍突然卸去,一把將她推上前。
“你走吧。”
雲念轉身,只見他繼續坐回地上,整具身體藏在陰影裡,手中依舊緊緊的握住那柄殘劍。
她一時發愣,就因為小時候的恩情,這個反派能記掛這麽久嗎?哪怕這個恩人的女兒處處侮辱他,他也這樣心甘情願的放棄生的機會?
“在我沒有改變心意之前,趕緊走!”季淮成起身踉蹌的扶著牆壁往回走。
“喂!你腦子是不是豆腐渣工程,跟著我混能讓你死嗎?”
黑暗中頹敗的身體停住腳步。
——
“你確定這樣能行嗎?”季淮成不確定的問道。
雲念肯定,“可以的,相信我!快點,上來!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似的。”
季淮成別扭的的趴在雲念的身上,大腿處架著她的手。
他毫不懷疑雲念那竹竿似的會斷掉,兩人徹底掉下去玩完。
他本想拒絕她的提議的,但是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還是應下了,現在想來應該是自己鬼迷心竅了。
雲念把季淮成往上顛了顛,調整一個舒服的位置,腳步顫巍巍的踩上骨脊。
骨脊相安無事,雲念驚喜過望,她就知道修仙界玩不了文字遊戲。
往下望去,碗狀的大坑裡火紅的岩漿炙烤,兩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汗水從衣角往下掉落,不出半息蒸發不見了。
得了空閑的季淮成心中存著疑惑。
她為什麽會幫他?她可是最希望自己死的,但是她還是和之前一樣語言難聽?她真的是雲念嗎?
行至過半,地下的岩漿像沸水一樣沸騰。
雲念在小心翼翼的走穩腳下的骨脊的同時,現在還要躲避隨時飛濺的岩漿。
一個晃蕩下,她及時刹車,穩住不穩的平衡點。
“季淮成,你是受傷了,不是眼睛瞎了。你就不能舉著我的鐵鍋嗎?”
季淮成停頓一秒,然後舉起大鐵鍋罩在兩人的身上。
“你瞎啊!上一點,看不見了還怎麽走?”
“你簡直比蠢貨還難教,看到飛濺的熔岩不會擋一下嗎?”
……
季淮成冷著臉不說話,手上的動作卻是聽話。
說實話,雲念自從綁定網絡噴子設定,她甚至心裡僥幸的覺得爽。
就在距離終點的三分之一的時候,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岩漿裡飛出。
其後跟隨著岩石堆砌的妖獸,渾身繚繞著火光,黑洞洞的銅鈴大眼,四腳踩在空中在玲瓏渡裡環繞碰撞。
整個玲瓏渡上方開始掉落岩塊,四周的牆壁出現裂縫,脆裂的聲音夾雜。
雲念頻繁的舔唇,身體半蹲,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的蓄積力量。
“季淮成給你個機會穩穩的掛住,我現在顧不上你了,能生能死看你了。”
在空中兩物又開始新一輪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情節時,雲念收起頭頂的鐵鍋,在豁然開朗的視線裡奔跑。
“砰!”
頂上不斷掉下的岩塊砸斷骨脊,整座骨脊開始崩塌,整個玲瓏渡逐漸被石塊淹沒。
雲念心頭一緊,死死咬住發白的嘴唇往前奮力一撲。
“啊~嘶~”
甬道裡摔進來兩道身影,伴隨著痛呼聲。
雲念還沒來得及享受劫後余生的喜悅,眼前的白色影子一分為二。
這一次她是看清楚了, www.uukanshu.net 是一把泛著神聖白光的一把鎖和一把鑰匙。
眨眼間,鎖進了季淮成的身體裡,鑰匙進了她的身體裡,一同消失不見。
在外的妖獸吼聲震天,巨頭的頭顱砸進狹小的甬道,貼臉的距離讓它再難寸進。
雲念被嚇得僵在原地,鼻尖得汗珠滑落,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妖獸似乎被卡住了。
黑洞洞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兩人,石頭大嘴扯著粗氣,不難看出它的憤怒。
雲念站起身,抄起手中的鐵鍋,含有怨氣的砸過去。
嘴裡不忘嚷著:“五官不全的醜八怪,就是你剛才想要害死我吧!姐砸死你!”
“砰砰砰”的聲音在黑暗的甬道有節奏的回響。
盡管它不忘用怒吼表示憤怒,但是現在被怒火焚燒的雲念根本不怕。
更不用說腦海中響起傷害值增加的電子音的加持,她倒是一時之間忘乎所以的只顧手上的動作。
幾百下下去,石獸銅鈴大的眼睛閉上了。
雲念終於舒服了,她叉腰轉身發現季淮成又在看他,神情複雜。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雲念挑眉說道。
季淮成收回目光,轉身向甬道的盡頭走去,雲念緊跟其後。
洞外。
“清雲長老,我們已經等了七天了,還要繼續等下去嗎?”元皓臉色凝重,眼中的擔憂聚滿。
眾人前仙風道骨的老者,眼睛閃著精光,嘴角帶笑,悠閑的摸著白色胡子,“就是等。”
元皓不解退下,卻也無計可施,心中只能默默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