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夢後我心思難平,夢裡我同意了褚英的辦法,但是不去看一眼我實在難以放心。於是細細跟褚英說了我與師父相認的細節,還說晚上師父和我可以到世間。
褚英聽了震驚不已,聽到我和師父相認又頓感欣慰,我知道,她也是極想師父的。我們約定她輕咳一聲,如果有清風刮起,便是我和師父在她身邊,她開心的直點頭。
晚上,我和師父先到了褚府,看到她和一帆一人一馬正要去往柳府。她輕咳一聲,一帆說道“姐,你一晚上都咳多少回了,怕不是你想蘇靜枝想瘋了,自己將夢和現實弄混了吧?”
褚英大罵“你難道不想她?也不知是誰在她牌位前偷偷抹淚,如今倒是嘴硬了!她和師父在一起,還能回來看我們,你就不高興嗎?”
一帆道“我想她做甚,嫌她打我打的還不夠?”
我在師父旁邊尷尬不已,師父卻捋他的胡須,裝作不知。我心下明朗,合著連師父都看出來了,就我蒙在谷裡呢。
師父揮袖起了一股清風,褚英立即小聲問道“鏡子,是你跟師父麽?”又是一股清風
褚英開心的像個孩子“一帆,鏡子和師父來了。他們晚上可以回來,可以見著我們。”
一帆卻隻嗯了一聲,便沒再說話。只是紅著的雙眼出賣了他,此時不知他心裡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褚英說“辦正事要緊,反正知道他們是陪我們的就好,晚上入夢再見鏡子就行。”她一夾馬腹率先衝了出去,一帆緊緊跟上。
我們二人二魂進了柳府,柳承逸已在正廳等候,月枝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雖神情有異,但身上並無明顯傷痕,一行人這才安了心。
柳承逸還是像以前一樣氣度儒雅的給他們看了座,泡了茶。坐定後褚英便開始她和一帆的高光炫技時刻。
褚英先是查看了月枝的情況,柳承逸淡定的喝著茶。她隨後走到一帆面前就是一個巴掌,在場幾人均被她驚了個目瞪口呆。
“混帳東西!鬧成如今這般,你開心了麽?”褚英張口大罵
一帆挨了一巴掌,猛的一拍桌子,在場之人又是一個目瞪口呆。
他起身怒而回道“是我鬧的麽?明明就是他!”一帆憤怒的指著柳承逸“就是他害死了靜枝姐,你們為什麽都不信我?”
柳承逸放下茶杯“一帆,我知你一直心悅你靜枝姐。她突然身死你不能接受我能理解,但如果你無理取鬧,說些編排我的混話,我定不饒你!”
褚英正欲再打,柳承逸出招將她攔下。褚英對柳承逸一抱拳,說道“承逸,你休聽他胡言,他失了心瘋了。”
不等柳承逸說話,一帆聽完他姐的話,立即反唇相饑“好,柳承逸,你既然深愛靜枝姐,那你何不隨她去,好叫她黃泉路上有人陪著。”
我和師父站在一旁感歎,這小子當真思路清奇!
褚英無奈的說:“承逸,你也看見了,如今這兩個都瘋了,一個敢猜一個敢信,這才鬧出了笑話。在家我已經責罵過他了,月枝跟我回去我也會替她姐姐姐教訓她。“
柳承逸一聽,說“你是枝兒生前最好的朋友,我與她的事你最是清楚,多的說我便不說,只是月枝說是從你口中得知枝兒是冤死的,你作何解釋。”
褚英一聽,心想柳承逸這賊到底是知道了。怎麽辦?
一帆見褚英不出聲,隨即道“姐,你是相信我的,對嗎?靜枝姐她。。。”
“住口!”褚英流著淚對一帆喝道“她是死的冤”柳承逸眼內精光一閃,看向她,心道:她果然知道了!
可褚英繼續說道“她才三十歲”柳承逸收起精光,轉而湧上眼淚
“她師出名門,習得絕世武功,到頭來卻在睡夢中被那無名小賊要了命。承逸,你那晚為何不陪在她身邊,現下她死了,真是苦煞你我了啊。。”
褚英哭的傷心,一帆和月枝淚眼朦朧,柳承逸面上也極盡悲傷。在場的生人撒淚當場,我和師父卻在旁冷哼不斷。
他們悲傷了半晌,柳承逸默然回到座位上,說“如今月枝留在柳府多有不便,還請你們帶月枝先回褚府,事後我再作安排。”
目的達成,褚英謝過柳承逸並說了好多安慰之詞,帶著月枝回府了,我和師父也跟著他們一起。
回到褚府,安頓好月枝,褚英興奮的問他們還在不在,但見清風驟起,一帆這小子卻說他營中有事要走,氣的褚英又給了他幾拳。
我卻心如明鏡,這傻小子只怕是要入夢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