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屍王如法阻止自己往前挪動的大腿。
吼吼。
又是一陣怒吼發出。
旋即,黑暗之中傳來一陣騷動。
江寒看到竟然出現了四具身穿鎧甲的乾屍,擋在屍王前面。
屍王不斷往前蹦躂。
僵屍們則是死死抵在屍王面前,阻止它繼續往前走。
外面就是火辣辣的太陽。
這要是出去的話,不消片刻,就會灰飛煙滅!
還有屍將?
江寒轉念一想,人家好歹也是番將,上戰場都有親兵跟隨保護。
死後,有殉葬的親兵也是情理之中。
沒曾想,那些親兵同樣屍變。
如此看來,墓穴的位置的確是一處風水極佳的寶地。
一時之間,局面處於僵持狀態。
沒辦法,當初就那麽幾個活死人,自然種下的靈符數量不多。
隨著江寒施法結束,鈴鐺聲戛然而止。
陳玉樓聽得是心驚膽寒,不過作為卸嶺魁首,總不能事事多去問江寒。
他望著瓶山周圍,並沒有任何異常情況。
罷了。
陳玉樓感覺這或許是趕屍人的風俗吧。
“好了,我們一起上。”
陳玉樓朗聲說道,無論如何,這一次一定要找到墓穴入口。
原本面露懼色的卸嶺群盜聽到這裡,隻得硬著頭皮繼續乾。
他們將之前收羅的器械再度裝好,蜈蚣掛山梯嵌在岩壁縫隙裡。
陳玉樓率先爬上去。
身後,一眾卸嶺力士用押著剩余的工兵往前衝。
“啊,憑什麽啊?”
“就是,我們是羅帥的人——”
……
工兵裡有人不願意繼續爬,先前就他們傷亡最大。
下一刻,黑黝黝的槍口就頂在他們額頭上。
那意思很明顯,不上就死!
就這樣,剩余的工兵們再度爬上掛山梯。
另一邊,鷓鴣哨走到老洋人那裡,檢查了一下師弟的傷勢。
鷓鴣哨先前如此冒險,不過是希望找到有關雮塵珠的線索。
既然已經從江寒那裡打聽到消息,他不必要急於一時。
何況,老洋人受了傷,花鈴一個姑娘,沒有自保的能力。
作為最後的三個搬山道人,鷓鴣哨不想輕易的以身試險。
半空之中。
從斷峰處時不時傳來陣陣旋風,吹得陳玉樓衣袖獵獵作響。
不過,陳玉樓有心想要炫技,穿行於岩峰之中,身手矯健如同猿鶴一般。
不一會兒,陳玉樓停下腳步,他左手勾住珠梯,右手掐了一朵金色的小花。
陳玉樓用鼻子聞了聞。
一股濃鬱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腥臭味。
這腥臭味蘊含著獨特的寒意,能夠深入人的骨髓!
沒錯!
陳玉樓不僅不怕,反而目露精光。
就是這種味道!
這花叫貓兒眼,隻長在墳附近。
看來墓穴就在不遠處。
當即,陳玉樓朝著下面的卸嶺群盜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趕緊跟上來。
等到陳玉樓爬到瓶山山陰一面的盡頭後,從高處往下俯瞰。
他正好看到右手邊那一片凹進去的雞血岩。
岩壁上面布滿了松竹、雜草和藤蘿等等,倘若不是經驗豐富的盜墓賊根本不知道裡面有墓穴。
此外就是,陳玉樓還發現了鱗甲鮮豔的九鬼盤。
其中一處雜草那裡空出一塊。
看樣子之前有人采過九鬼盤!
不用說,肯定是江寒和司藤。
那麽,這也驗證了陳玉樓的猜測。
江寒看到這裡有九鬼盤,卻不知道裡面還有墓穴。
想到這裡,陳玉樓還有點小得意。
陳玉樓又朝著下面的人比劃一番。
幾個卸嶺夥計便是取出器械,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竹梯橫在中間。
紅姑娘一馬當先,率先踩著竹梯往前走。
三步並作兩步便是落在雞血岩上方。
這可把後面的幾個工兵看呆了。
“好美啊!”
“是啊,可惜,怎麽乾挖墳去了——”
“要是在春滿園——”
……
幾人浮想翩翩,下一刻便是感覺脖子處一寒。
他們猛然抬頭,正好跟紅姑娘的目光對視。
兩邊的距離並不遠。
他們的話自然清晰的傳入紅姑娘的耳朵裡。
紅姑娘捏緊粉拳,恨恨的望著對面的人。
工兵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話,紛紛低下頭來,不敢直視對方那要殺人的眼神。
這時候,花螞拐同樣走了過去,他趕緊打圓場道:“好了,好了,趕緊過來吧,將這些雜草都清理乾淨。”
“對了,這些藥草,都別碰,我再提醒你們一次。”
“放心,規矩我們都懂。”
“知道——”
那幫人紛紛答道,他們都是老混子、老痞子,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這一路走來,所有的藥草、書籍,都是歸於江寒。
等到所有人沿著竹梯到了對面後,將周圍的雜草、松樹枝全部斬斷。
很快,下面露出大大小小數十道縫隙。
眾人看到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娘的,總算是找到那個番將的墓了啊。”
“沒錯, 兄弟們進去——”
……
有工兵鼓噪要進去,不過根本沒有人回應。
能活到現在的人除了有點運氣之外,那都是老油條中的老油條。
見到好處那是爭先恐後。
遇到危險,那是能跑多遠跑多遠。
盡管墓室就在裡面,但是沒有人敢第一個進去。
花螞拐還在等陳玉樓,根本沒有功夫管這一幫人。
至於紅姑娘,她在望著那些藥草,提防這一幫人不小心損壞了藥草。
陳玉樓早就沿著蜈蚣掛山梯往下攀爬。
花螞拐看到後,急忙過去攙扶陳玉樓。
等到陳玉樓來到雞血岩那裡,原本七嘴八舌討論的人紛紛知趣的閉上嘴巴。
“好了,小的們,進去——”
陳玉樓沒有片刻停留,帶著花螞拐他們一行人率先鑽入最大的縫隙裡。
下方的鷓鴣哨看到這一次安全到達墓室入口後匆匆往對面山頭走去。
“師兄——”
花鈴有些擔憂的喊道。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留下來照看老洋人吧。”
說著,鷓鴣哨頭也不回的沿著蜈蚣掛山梯往上面攀爬。
江寒則是站在邊上,司藤先前吞食了黑鱗巨蟒的骨髓,正在運功煉化。
司藤領悟的功法有點奇特,站在同樣可行。
江寒在等待的同時,取出一張黃符,折疊成紙鶴形態。
隨著他口中念誦咒語,然後將紙鶴拋向半空:“去——”
下一刻,紙鶴便是撲閃著翅膀,朝著南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