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如天上流星,頃刻間已來到清虛堂門口,這門口若不是顏楓翊施法,傾禪壓根無法看到,後者眼見前方只有一大片樹林突然現出一座雄偉壯觀的建築來,頓時美眸睜得大大的,從未看過這般稀罕事,忽然想起李者曾說過的話,說凡人是看不到仙門派的。
幸好顏楓翊出現,並救了他們,傾禪不由暗自慶幸。
門口金光閃閃的“清虛堂”這三個大字,有些晃眼,似純金打造,門虛掩著,顏楓翊一揮袖子,門“嘎吱”一聲開了,三人依次進去。
傾禪和李者二人本就狼狽不堪,衣服和臉頰都髒兮兮像是乞丐,後者還因為身負重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而一旁白衣飄飄的顏楓翊則是將他們襯托得更是悲慘了幾分。
一路上遇到幾個忙著打掃,提水澆花的男弟子,均身著一襲白衣,衣衫質地遠非顏楓翊的白色常服可比,他們盡管忙碌,但是當看到顏楓翊時,也都會停下手上的動作衝其十分尊敬的喊聲:“師兄!”
“師兄!”
這些弟子瞧著跟在顏楓翊身後的兩人十分奇怪,不過卻無人敢於開口,只是狐疑的注視著三人越走越遠的身影。
路上也遇到了好些女弟子,她們雖然也著白衣,不過相比較男弟子衣服的修身簡潔,則更具有美觀飄逸的特點,袖口用銀線繡有大朵蓮花圖案,太陽光照過來格外亮眼,下身呈裙狀,外罩細紗。
凡是見到顏楓翊的女弟子們,表情無一不是癡迷之色,哪怕後者只剩下了背影,也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是顏師兄!是顏師兄!”一女弟子激動地驚呼道。
“居然這麽好看。”又一人歎道。
“沒有人能配得上顏師兄,他簡直是畫裡的人。”
這些人之所以這麽喜歡顏楓翊,對他有種莫名的崇拜和愛慕,只因為顏楓翊英俊的相貌,在修行上還是天才人物,而且不是在閉關,就是下山斬妖除魔,很少有機會能夠在門派裡見到他,於是乎在他周身便籠罩了一層神秘面紗。
其中一個眼神靈動的女弟子,看著顏楓翊的背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倒是與其他人的目光截然不同。
顏楓翊面色淡然的走進自己的居室,傾禪、李者二人乖乖的緊隨其後。
這李者對門派的格局裡面的事物都不感興趣,他隻對這裡面的女弟子產生了濃鬱的興趣,之前傾禪想要攙扶他都被他拒絕了,他可不願自己的小心思被傾禪發現,進而認為他是個好色的朋友。
這些女弟子真是不錯,比他這些年遇到的好些女子都強上不少。
個個腰肢纖細,綽約多姿,李者不禁努力咽下一口口水,回味了好一會兒方才遇到的女弟子們,醒過神正巧目光撞上了向他微笑的傾禪,他心跳猛地停了一瞬。
好像還是傾禪更美一些,雖然並非是修仙者,可周身卻流露出一種淡淡仙氣,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風輕雲淡,眉目流轉間顧盼生姿,李者這樣想著,卻忽然覺察到空氣中的冷意,不知是他傷得太重還是其他緣故,竟然哆嗦了幾下。
“你做到蒲團上,我來為你療傷。”顏楓翊冷冰冰的將一枚丹藥一下彈進欲要說話的李者嘴中,後者“咕咚”一下順勢咽了下去,差點噎住。
“你好像和平時不一樣。”
李者這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他眼見顏楓翊的表情愈發冰冷,像是一座千年冰山,心說:“壞了,這家夥不知抽的哪門子風,不會趁機報復我吧?”
事情的發展和李者想的並不一樣,顏楓翊用法力幫李者修複著受到創傷的五髒六腑,丹田混亂的氣流在他循序漸進徐徐引導之下,恢復了正常,並稍稍給予李者了一些法力,使他原本枯竭的氣海有一絲清氣環繞,溫潤著四周,不過畢竟他傷勢過重,盡管顏楓翊不遺余力的為其療傷,後者的臉色都因為消耗過多而有些發白,可若是想徹底恢復起碼還得一月有余。
“謝你啦,兄弟。”李者感激的笑著拍了一下顏楓翊的肩膀,顏楓翊微微蹙眉,肩膀抖開那隻手,伸出纖長的手撣了撣那個位置,見此情景,李者只是訕訕一笑。
“我叫李者,以後就和傾禪一樣叫你楓翊如何?”李者見顏楓翊沉默不語,似是心領神會般,此謂:沉默即是默許。
“傾禪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那楓翊我們也是朋友嘍?”顏楓翊依舊沒說什麽,李者點了點頭,明白對方不拒絕就是表示讚同。
“李者,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疼嗎?”傾禪溫聲細語的問道。
“沒事了,楓翊的愈傷法術很厲害,過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復如初了”,似乎是因為身體好了很多的緣故,李者的面色也紅潤了些。
“沒事就好,這次多虧了你,同那慕容鄞周旋許久,否則我和梨鴨們都難逃他的魔爪。”傾禪的眼眸布上一層水霧,眼看著就要因承受不住的重量落下,卻看那李者突然大笑了起來。
“傾禪,我最見不得美人落淚了,你可千萬別哭,否則我也要大哭一場,”李者的話讓傾禪的淚瞬間收了回去,卻見那李者做的鬼臉著實有趣,差點笑出聲來。
“既然你說你是我的朋友,那你回答我幾個問題,讓我稍微了解你一下。”
“你問吧,我必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之前為什麽說你是落霞山李者呢?你的家在這裡嗎?還有那梨鴨們都是你的朋友?你是豬精?”傾禪把問題一股腦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問了出來,雖然兩個人共患了一次難,可認識還沒幾天,她對李者真的是知之甚少。
“其實落霞山有五峰,清虛堂佔據一峰,而我便是在你爬的那一山峰中的一個洞穴中修煉,已經有四五百年了,是一隻可愛又凶猛的——”李者的話還沒說完,卻被顏楓翊搶先答道:
“野豬精!”
李者無奈的咧嘴一笑,要不是剛才這個家夥救過他,他真想一掌拍過去。
“沒錯,我是野豬精,三百年便修成人形,而那群梨鴨在我修行期間一直陪伴著我,是我最要好的夥伴,相信用不了多少年這群梨鴨也可以幻化成人形了,慕容鄞施展幻術想要殺鴨取丹,我絕不會讓他傷害那幫毛孩子們。”
“楓翊,你為何不直接殺了慕容老兒?”李者疑惑不解地問道,他擔心梨鴨雖躲過了這一次劫難,但下一次未必躲得過。
“慕容鄞畢竟是一派長老,我若是殺了他,恐會挑起事端,清虛堂和天堂閣素無恩怨,何況我已經給了他教訓,只怕他是不敢也沒精力再來落霞山了。”顏楓翊淡淡的回答,他不是李者這種獨自修煉之人,所以考慮的事必然也會多些。
“你給那老頭什麽教訓了?我看他逃得挺利索的嘛。”李者揶揄道。
“哼!你懂什麽,他的修為讓我廢了一半,現在他連你都打不過,這還不是教訓?”顏楓翊示意傾禪、李者坐下,自己則是為他們二人分別倒了杯水。
“什麽!”李者剛欲坐下,身體猛地彈起,他張著嘴,眼睛睜得渾圓,一臉震驚的看著神色淡然立於一旁的顏楓翊。
傾禪不是修仙者,自然不懂得其中的厲害,只是方才被李者的動作嚇了一跳。
也不怪這李者反應如此劇烈,這修為豈是誰都有能力廢的?除非是真正的仙人,李者閃過這個念頭,嚇了自己一大跳,但是馬上就否定掉了,顏楓翊雖然之前出手十分厲害,但還遠非仙人之力。
“我是施展‘幻滅掌法’才消除了他的幾重修為。”顏楓翊平淡的語調,卻令得李者一臉不可置信,許久那張開的嘴巴才得以閉上。
“你這家夥機緣不錯啊,這麽冷門的仙術都能得到,恐怕並非你們掌門傳授與你的吧?”
“正是,所以你們不必擔心那人了,他一派長老修為跌落至此,只怕要躲在門派中努力修煉沒空出來了。 www.uukanshu.net ”
幾人談話間,太陽西沉落下,天色已晚,門派院落走廊卻燈火通明。
顏楓翊穿過幾排屋舍,進了一處獨立的庭院,站在門外拱手作輯磐折躬身。
“弟子楓翊,有事特來拜見師父。”
“進來吧!”屋內傳出慈祥平和的聲音。
裡面的陳設相較於顏楓翊的要強上許多,但能看出此屋主人不喜奢華,淡然雅居,怡然自得,布置簡單舒適,又能彰顯品味。
桌上的檀香升起嫋嫋煙霧,白須老者身著白袍靠著椅子,正在細細品味茶香,見顏楓翊進來,伸手示意他坐下,這老者雖然面相溫和,但隱約間透露出一絲威嚴,這人正是清虛堂的掌門人顏郃穹。
“楓翊,是不是關於你那兩位朋友之事?”
“是,師父,弟子想留他們二人在此暫住一夜,不知您看如何?”顏楓翊恭敬的問道。
“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做主便罷,這點小事不必知會於我。”顏郃穹抿了口茶,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引寒翠’口感真是不錯,倒是難得的好茶啊,楓翊,你快嘗嘗。”
顏郃穹說著端起茶壺就往另一杯子倒了一些,將杯子輕輕推向顏楓翊。
顏楓翊謝過師父,便欲品嘗,比起酒,他們師徒二人更偏向於飲茶,若是誰得了好茶,是一定會分享給對方的。
正在這時,門輕輕被推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溫婉的女子,身著白色衣裙,襯得皮膚更顯白皙幾分,兩隻玉簪斜斜插在發髻上,雖然樣貌並不出眾,但氣質甚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