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時填完了所有表格。牆上的時鍾已經轉了一個半小時。身穿防化服的審查員沒有表現出半分不耐煩的情緒。
陳時越發感覺到了這裡的詭異。對面的審查員開口道。“請不要走到那些走廊裡。那裡是休息處,你會打擾那裡同事們的休息。”
“現在你就待在這裡。一會兒會有人來帶走你。”陳時點點頭。
那個穿著防化服的人出去了,並帶走了陳時的一管血。陳時仿佛聽到了許多人的聲音。“讚美偉大的克蘇魯!”“我要去死了。”“謝謝你。”
陳時在這樣的聲音中越陷越深,這時他突然聽到一聲聲呼喚,幾個不同的聲音交疊在一起,陳時猛的清醒過來。“剛剛那是,”陳時忽然意識到。“那是這裡的人們睡夢中的聲音!”
陳時的雙手在顫抖著,大腦充血。
“這裡的人們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那個克蘇魯又是誰?”
一提到這個名字,陳時的腦袋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恍忽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巨大的,,不知所名的生物。
他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無數觸手在蔓延著,全身上下仿佛都在散發著哀鳴。
陳時忽然懂了祂的意思。“救救我,放我離開……停止這一切!”
這時審查室的門突然打開。幾個身著防化服的人闖進來,二話不說,往陳時的手臂上打上了一針。
陳時感覺自己漸漸的從那種奇妙的狀態中剝離開來,但意識似乎無法適應現在的一切。在半暈半醒中,陳時被幾人抬了出去。
陳時感覺自己仿佛開了第三人稱視角,他的意識漂浮在人身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幾個人抬去醫務室。
在醫務室他又被扎了一針。這次他看到了試劑的名字。“通靈針——回歸B型”
緊接著他的身體就爆發出了極強的引力。
眼前陷入了黑暗,當光明再度降臨時,陳時已經回到了身體中。他有些迷茫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顫抖著。“剛剛,那是什麽?”
面前的女生微微一笑,似是不在意的說道。“文化社的囚徒罷了。你一定聽到了他的名諱——克蘇魯。”
“上個紀元的毀滅者。盡管這並非出自他的意圖。如今它的軀體一部分作為俱樂部的關押機構存在,一部分則構成了末日鍾。”
“衪的權柄乃是夢境與水。如今他的權柄被分割成兩半。水的權柄作為關押機構顯現,現在你在的地方就是水元素所化形之地。而末日中則溝通著全世界生命的夢境,一切潛意識皆會被末日鍾所收獲,通過生物處理單元分析成大數據。”
陳時瞪大了眼睛,這些機密是能跟我說的嗎?面前身著白大褂的人伸手製止了他。
“哦,看來你的權限還不到那個地步。那我們來講點人盡皆知的吧。深淵其實就是人類一切惡念的集合體,事實上他們並非實體生物,這就是為什麽有開拓部和行動部的區別。”
“開拓部有著特殊的抵抗深淵同化的裝備,以及對深淵生物有著特別傷害的咒彈。”
“行動部則使用製式子彈對進入現境范圍內的魔物進行鎮壓。因為魔物在進入現境後,會受到現境學者們編造的科學定律所壓製。”
“順便提一嘴,不同的定律會進入不同的框架。當今最出名的應當就是進化論——《物競天擇》”
“吵的最凶的兩個框架應當是,政治經濟學定律——《國富論》與《資本論》”
“聽說你們還因為這兩本書發生了一場戰爭?”
陳時小心的開口。“姐,咱能別說了嗎?我還想多活幾年。”
那人沒有理陳時,繼續自顧自的說道。“不過我可跟那些學術瘋子及這裡的教條主義者不一樣。”
話到這裡她突然停住了並且敲了敲陳時的腦殼。“我叫陳吉,記住了麽。”
陳時尷尬的笑了笑。“那,咱倆還是本家啊。”然而陳時的話再一次被無視。
少女輕快的哼著歌,按了一個藍色按鈕。對講機突兀的從牆上長出來“我要出門啦,老師。”
實驗室的門外走進來兩個身著防化服的工作人員。陳吉往自己脖子上扎了一針通靈劑——完美型,身體便直勾勾的倒在了海綿墊上。
汙穢神殿,人形獸身的大祭司已經雙腿顫抖著拜倒在地面上。殿前的沙地再次無風自動。
“衪餓了,你做一下點心吧。”
大祭司猛然抬頭,雙眼之中滿是驚恐。他的身軀逐漸伸出了無數詭異的觸手。他呼叫著侍衛
但是大殿上的柱子卻如同活著一般擋在了他的前行的路上,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無法動彈了。他驚恐的大叫,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最後只剩下了無意義的“嗬,嗬”聲
沙地上最後隻留下了一句話。“一切命運的饋贈,都已在暗中標注好了價碼。”
“現在我要回收它了”
陳吉回來後,就帶給陳時一個消息。“你以後就成為我們文化社的一員啦,恭喜你,被一輩子困在了這個地下監獄裡。”
陳時瞪大雙眼。“不。。。。”但他還沒說完話。陳吉拿著一管試劑,徑直朝他脖子上扎去。
陳時牌顯示器——黑屏。在陷入黑暗前陳時在內心中哀嚎著“我不要在這裡孤獨終老!我還是個孩子啊!我還是個處男啊!”
陳時,卒。
完結撒花,
事實上,陳時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他甚至找來了一款血壓計來證明自己真的有了某些不可言說的疾病。
陳吉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甚至給他安排了一場全身豪華版體檢。
而事實就是。陳時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同時陳時也拿到了自己進入審訊室時的報告表格。看著上面的心理測試結果,陳時是舉起了手。“我有異議。”
“看我這樣的陽光開朗大男孩怎麽可能是防備心重的樣子啊。還有你們這個急於表達自己觀點又是怎麽回事兒?我有那麽著急嗎?”
然而沒有任何一個人理會陳時
話嘮陳時——精神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