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星作家榜嗎?”
在來這裡之前,林詩語的紙條上也提到了新星作家榜,鼓勵路遠‘衝上新星作家榜前十,把敵人踩在腳下!’
“現在的新星作家榜相比以前,缺少太多活力,是時候來點變化了。”
謝狄導演拉著路遠一陣感慨唏噓。
十年前,新楓文學還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雜志出版社,處在半死不活的狀態,文學界的狀態也好不了哪裡去。
當時的文壇雖有文學大佬,但數目少的可憐,且年齡都大了。
青黃不接的文學界,如一潭死水。
謝狄就是在十年前踏入文壇,感受至深。
“新楓文學的老板,請到不少文學界大佬出面,推出了現在的新星作家榜。”
“登上新星作家榜的新人作家,有機會得到文壇大家指點,拜在門下成為學生。”
路遠感歎,這個獎勵雖然不是金錢,卻比金錢更吸引人。
某文壇大家學生的身份,足以讓他們在各大文學獎項,以及出版社成為香餑餑。
最終賣影視遊戲版權,收獲名氣,這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新星作家榜一推出,文壇果然活躍起來,新楓文學也成為業內龍頭。”
謝狄感慨,他也是乘著那場東風,才有如今的成就,甚至他都沒被歸入優秀作家行列。
不過,他臉上逐漸浮現痛心之色。
路遠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新星作家榜培養出來不少優秀作家,但問題也隨之出現。
拜師文壇大佬的年輕作家們,漸漸形成文壇學院派,喜好自由的優秀作家,被稱為野生作家。
等級差距緩緩拉開。
學院派高高在上,又有老師撐腰,在競爭中擁有巨大優勢。
野生作家被排斥,受盡歧視,除非能寫出重量級的好作品,否則,極難擁有一席之地。
在寫作水平都差不多的情況下,有學院派老師幫忙造勢的年輕作家,每次都可以佔據新星作家榜的大半名額。
他們賣出影視改編版權的幾率也更大。
最近三年來,新星作家榜的前五名,從沒有野生作家能衝進去。
“這次的新星作家榜單,前八名都是學院派的。”
謝狄說到這裡,眼睛發亮地看向路遠。
“現在有了你,局面有可能被破掉!”
路遠問:“謝導以前排到第幾名?”
他聽宋丹說過謝導也混文學圈子。
謝狄臉一紅,慚愧地說道:“第八,最高隻上到第八,再往上就衝不上去了。”
他是野生作家。
宋丹在旁邊,看到謝狄一臉慚愧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謝導表面慚愧,但其實對第八名相當自豪,當初前七名和後兩名全都是學院派。
他也不只第一次跟宋丹他們炫耀,說在學院派圍攻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謝狄導演回憶往昔,感慨萬千,說:“你如果能保持水平把射雕寫下去,以作品風格,說不定能改編電視劇。”
路遠笑了笑,謝狄導演還是有眼光的。
《射雕英雄傳》在前世改編的電影和電視劇多到數不清,是影視市場上的寵兒。
他又和謝狄聊了一會兒。
直到快到晚自習的時間,謝狄才拷貝了文稿,戀戀不舍地讓他離開。
路遠先到操場北邊的校內小超市買了兩包辣條,看看烏雲壓頂的天,又順手買了把雨傘,這才返回教室。
剛進教室,兩道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還是郭茗茗的兩個閨蜜,看向路遠的時候,都帶著厭惡。
“肯定沒跟導演談攏,你看他那不死不活的樣子。”
“百分百不會幫他啊,就以他那水平,導演要是幫他就是害自家節目。”
郭茗茗聽著前後桌閨蜜“小聲”議論,面無表情,連看都沒看路遠。
教室裡有節目組的攝像機,她不願給觀眾留下說同學壞話的形象,隻想和路遠保持距離。
路遠徑直回到自己座位,根本沒搭理兩人的小聲議論。
郭茗茗的這兩個閨蜜,在一開始就看不慣他。
她倆靠好閨蜜身份,做路遠黑粉的嘴替,在網上獲得小三萬粉絲,十分享受被關注的感覺。
當然,這是建立在路遠幾乎被全網嘲的情況下。
路遠側頭看眼自己的同桌,想到之前對方的支持和鼓勵。
“給,辣條。”
路遠把買來的兩包辣條,塞到林詩語桌洞裡。
林詩語小嘴微張,明顯沒想到路遠還真給她買辣條,連忙往路遠這邊趴下身子,悄悄往自己桌洞裡看了眼。
她看到辣條牌子,眼睛放光,俯著身給路遠伸了個大拇指。
“會買!”
隨後坐直身子,拿著筆刷刷刷……
由於剛剛俯身的緣故,林詩語小臉微微有些紅。
如玉蔥般的手指遞過來一張紙條。
【投喂之恩,感激不盡,orz!】
自習鈴響起,兩人不再交談。
路遠開始翻看書本。
這是他穿越過來後第一次學習。
翻看原身記憶,路遠臉色難看。
自從和郭茗茗出雙入對,原身在學習上落下不少。
路遠前世考上的是二本大學,學習本身就不怎地,活到三十五歲,距離高考更是過去十幾年的時間,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
“照現在的成績,連個二本都夠不上啊……”
感慨間,路遠翻到習題冊的一頁,看到一行英文。
“love you ming。”
“???”
難怪成績下滑那麽嚴重,不好好做題瞎寫什麽玩意。
路遠一個激靈,渾身起雞皮疙瘩,連忙把字劃掉。
教室裡回歸安靜。
自習時間無比漫長。
路遠被數學弄得雲裡霧裡,十分頭痛。
放學時,烏雲經過醞釀,總算冬雷陣陣,下起了雨夾雪。
路遠上課前在校內超市買了傘,這大概是他在被數學折磨的頭痛後,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路遠拿著雨傘,走出教室。
校園籠罩在蒙蒙薄霧中,學生們抱著書冒雨狂奔,卻沒人用書來擋雨,一個個書比人重要。
“哎,路遠!”
郭茗茗的閨蜜陳曼從身後叫住路遠。
路遠疑惑地回頭。
只見陳曼頂著一頭中短發,挽著郭茗茗的胳膊,從他旁邊經過。
“什麽事?”
“你以後也別等茗茗了,有我陪她回去住。”
陳曼露出警告之意,在郭茗茗的示意下,和路遠保持距離。
今天中午攤牌之後,郭茗茗和路遠徹底鬧掰。
放學前郭茗茗跟陳曼說,害怕路遠情緒激動做些出格的事情,所以想讓她陪著在校外住幾晚。
陳曼一開始還覺著郭茗茗想多了,現在看見路遠愁眉不展的樣子,立馬理解了郭茗茗。www.uukanshu.net
她認為現在那麽多男友分手復仇的事,郭茗茗害怕一些也很正常。
“???”
路遠皺眉,誰說他在等郭茗茗了……他本來就因為學習的事煩,現在更不爽了。
嘴下自然不留情。
“你想太多,以後你們不要打擾我了,挺煩的真的。”
自從和郭茗茗來臨海二中做插班生,路遠和郭茗茗都是走讀,又住在同一棟樓。
原身就每天晚上等郭茗茗一起回去,說是做什麽護花使者……
路遠一陣惡寒,唯恐避之不及地往一邊挪了挪,與陳曼和郭茗茗拉開距離。
果斷撇清關系!
他現在不想跟郭茗茗有什麽交集,連對話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陳曼看到路遠一臉厭惡的樣子,頓時不爽。
“哎,你這話什麽意思?倒像是我們纏著你了?是誰今天中午纏著我們家茗茗,讓茗茗幫忙發表小說的啊!”
“別,曼曼,咱們走吧。”
郭茗茗連忙拉住陳曼,一副不要惹事的樣子,看都沒看路遠。
陳曼氣衝衝地瞪路遠一眼,挽著郭茗茗的胳膊,打著傘走入雨中,陰陽怪氣的話語從兩人傘下飄來。
“寫那麽爛,還想當作家,真敢想……”
路遠看看倆人的背影,翻個白眼。
誰能想到曾經對他“有好感”,跟他出雙入對的郭茗茗,如今會跟防惡人一樣防他,而且還默許閨蜜惡言相向呢?
“最是真情靠不住,搞事業才是正事啊。”
“謝導啊謝導,你可給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