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乾的呢?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一個個疑問浮現於漢克腦海,他最先懷疑的是老板娘,因為她和李飛他們一起失蹤了,結合之前她說為了財物殺死住客的事情,再加上那間木門後紙箱裡發現的帶血厚絨衫。
“不對,還有地方說不通。”
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找到人才是關鍵,漢克蹬蹬蹬下樓,打開用木栓鎖住的酒館大門,一下衝了出去。
突然,他怔在原地,焚灼的熱氣讓眼睛乾澀刺痛,火光衝天的景象讓大腦陷入停滯,小鎮裡的房屋被大火吞噬,街道上的居民在被火焰噬咬,地上厚厚的雪融化成水。
小鎮的一切在燃燒,在炙烤,在融化!
這裡,是一片火海!
……
“好熱……呼…好熱……”
“呼…你們要拉我去哪……”
此刻,李飛感覺自己泡在岩漿,身體越來越熱,好像有無數的手在拉拽自己,耳畔似有低語回蕩。
“你們是誰……”
黢黑如墨世界裡,一群白色人影將李飛圍在中間,它們推搡著,拉拽著,驅趕著,迫使他不斷向前。
跌跌撞撞,李飛被前面白色人影拉著一直走,他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它們要帶自己去哪。
周圍的人影好像很高興?
它們激動,它們興奮,它們歡聲大笑!
他竭力想看清它們的臉,可不知道為什麽,他越想看清楚,那些人影的臉就越模糊,到最後,它們的臉竟然扭曲起來了。
扭曲,旋轉,模糊……
所有白色人影的臉都在扭曲旋轉,不止它們的臉,還有整個世界!
詭秘,怪誕,邪異!
奇怪的是,李飛心裡一點也不害怕,好像知道這些人不會傷害他一樣,任由這些人拉著他一直往前。
周圍場景扭曲模糊得像是打了馬賽克,更準確的說,從高清畫面變成了像素畫面。
不一會,這些人影帶著李飛來到一處類似戲台子的地方,上面搭著紅幕布,旁邊還有嗩呐,皮鼓,各種吹奏戲曲的樂器。
“這是要我唱戲?”
李飛停在戲台前,白色人影在台下站成一排排,好似一群觀眾在等待好戲開演。
……
怔在原地的漢克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他現在很後悔,很無助,很害怕,各種不好的念頭充斥腦海。
“我應該做些什麽,或許沒有想的那麽糟糕,或許他們還在房間裡,藏在某個衣櫃裡沒有被發現,他們在等我去解救……”
他迅速回身跑進酒館裡,此時,一陣短促的狗吠聲由遠及近向這裡極速衝來。
漢克頓住回望,驚喜的發現本該在房間休息的兩位女士和李飛,安靜地躺在雪橇車上。
他松了口氣,他很慶幸那些忠誠的雪橇犬帶他們遠離了大火,讓他們免遭火焰的吞噬。
漢克不敢耽擱,駕駛雪橇撤離小鎮,一路狂奔到小鎮二十裡外,跑到雪橇犬實在跑不動才停下。
這些狗已經盡力了,從烏拉爾港到小鎮三天時間裡,它們就沒有飽餐過,一直在狗不停蹄的趕路。
到達小鎮後,漢克也沒有管過它們,任其在小鎮裡遊蕩,沒想到的是,發生這麽大的火災,雪橇犬還趕來救他們,實在是令人感動。
“真是群忠誠的狗狗。”漢克一一撫摸雪橇犬,從懷裡拿出晚餐剩下的兩塊肉干,掰成八份,親手喂給這些勇敢,忠誠,不懼危險的雪橇犬。
“好熱……好熱……水…”
雪橇裡發出虛弱沙啞斷斷續續的聲音,漢克湊近仔細聆聽一會,捧起地上乾淨的雪抹在李飛乾裂的嘴唇上。
雪被體溫融化成水,一點點流進口腔裡,冰冷濕潤的觸感讓李飛逐漸清醒,他緩緩睜開眼眸,原本烏亮的瞳孔,變成似有火焰流淌的黃金瞳!
“你覺醒了?”
“嗯。”
李飛坐起身,道:“聖靈的能力為我修複了耳膜,強大的精神力激活了我的羽蛇族血脈。”
“我能感覺到身體的反應,速度,體能都有較大提升。”
漢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不愧是A級血脈,第一個任務就成功覺醒,不過,目前有很多疑問需要你解答。”
“校長你說。”李飛把衣服解開,身體的燥熱被寒夜冬雪的冷壓了下去,哈氣在黑暗中飄渺,眼眶裡黃金瞳似乎更加明亮。
“房間裡的大火是怎麽回事?是誰把你們從酒館裡帶出來的?別跟我說是雪橇犬,它們不可能做到!”目前這些問題只有李飛能替他解答,房間裡的大火太詭異了,漢克怎麽想都不明白。
“是我把她們從酒館裡救出來的,在小鎮的街道上,我看到有人用元素聖靈攻擊周圍的房屋,那些大火就是他造成的。”李飛一邊回憶,一邊敘述。
“你說,那個小鎮裡有人掌握聖靈之力?”漢克看著對方的眼睛,以求得到肯定的答案。
“是。”
“是誰?”
“天色太暗,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人影。”
李飛遺憾搖頭。
“校長,我們現在該去哪?薇爾她們都被煙熏迷了,估計要好一會才能醒來。”
他望向遠處火光衝天的小鎮,補充道:“我從酒館出來時候, www.uukanshu.net 沒看到老板娘,或許……”
“或許她已經葬身火海了。”
黑色皮靴踩過雪地,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漢克站在雪坡上眺望,抬手指道:
“我們是從北邊趕過來的,那就繼續向南,我已經給學院方面傳遞信號,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離開這裡。”
漢克從雪坡上跳下來,拍掉落在衣服上的雪塵,準備駕駛雪橇繼續向南行駛。
“校長,學院已經收到信號,我們不應該留在附近嗎?”李飛表示疑惑,“我們離開這裡,學院的支援找不到我們怎麽辦?”
漢克正欲開口,忽聽見附近有腳步聲,手指豎起放在唇前,示意禁聲。
金瞳變幻成黑色,李飛側耳傾聽。
嗒……
嗒……
嗒……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契可拉夫穿行茫茫雪原,終於快要接近南方的小鎮。
呼!
呼!
滿是血汙的臉,混濁不清的瞳孔,破破爛爛的軍大衣,破風機般喘著粗氣的聲音。
“咳咳……再堅持一下,就快要到了……到了小鎮就可以向莫斯科求援……”
低啞乾澀的嗓音從契可拉夫喉嚨裡擠出來,那場爆炸沒有如他設想的那樣在他們全部撤離後引爆,而是在準備撤離階段突然發生爆炸。
幸運的是,爆炸發生的時候契可拉夫在地底的煤料存放室裡,那裡氧氣濃度低,加上周圍的牆壁是厚厚的凍土層,能有效減緩爆炸的衝擊力。
因此,他在爆炸中幸存了下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