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漢克一行人在酒館住下,兩位女士的房間就在漢克和李飛房間的隔壁,房間內陳設簡單,兩張木床,兩張木椅,一張木方桌。
所有房間自帶盥洗室,自帶熱水器,電燈散發出柔和橘色光暈,洗完熱水澡,李飛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漢克在對面木桌旁埋頭書寫著什麽。
“咚!咚!咚!”
房間門被人敲響。
漢克謹慎地側身貼在門後,拉開一道縫,透過狹窄的門縫向外窺視。
“校長,我來給李飛同學換傷藥。”身穿白色睡袍金發披肩手捧藥盒的薇爾,在門外安靜等待。
“進來吧!”漢克拉開門。
薇爾捧著藥盒走到李飛床邊,小心翼翼地解開纏繞的繃帶,雖然每天都是她替李飛換藥,但每次揭開止血棉看到觸目驚心的耳道,手就會忍不住顫一下。
漢克披上一件厚棉衣,狀似隨口問道:“黛麗在房間休息嗎?”
“不,此刻黛麗老師正在洗澡,她說很久沒洗熱水澡了,要好好享受一會。”薇爾在新的止血棉上塗好藥,輕輕蓋住觸目驚心的耳道。
“你在這裡待一會,我出去一下。”漢克離開房間,到樓下酒館大廳。
看到美麗的老板娘在櫃台後面擦酒杯,漢克熱情問候道:
“晚上好,美麗的女士,感謝您為我們準備了豐盛的晚餐,以及舒適的客房。”
“客人滿意就好,說明我們這小地方的服務不算太差。”美麗的老板娘眼波流轉,擦得透明乾淨的酒杯置於漢克面前,“我們來玩個小遊戲怎麽樣?”
“是什麽樣的遊戲?”
見對方沒有拒絕,老板娘輕笑道:“遊戲很簡單,兩個人輪流說一個秘密,後說的秘密要比前面的更大,如果有一方的秘密沒有比對方大或說不出更多,則自罰一杯酒。”
“怎麽樣?敢不敢?”
想套我的話……還是有其它目的?漢克沒有讓嫵媚動人的女士等太久,“我也有很多秘密。”
他揚了揚手,挑眉道:“女士優先。”
“您是第一位願意跟我玩這個遊戲的客人,想想真是興奮啊~”一抹潮紅湧上她的臉,老板娘把酒杯倒滿,回憶般開口道:
“那木門後的通訊設備不是我們買的,是卡奇斯五年前殺了一隊科研組留下來的。”
“當時,他們跟你們一樣遇難了,來酒館尋求食物和住處,他們隨身帶了很多值錢的設備和稀有的東西。”
“卡奇斯看到了那些值錢的東西,半夜趁科研組的人睡著後,他偷偷溜進房間把他們全殺了!”
“屍體埋在小鎮北邊的雪地裡,那麽多值錢的設備他賣掉了,隻留下這個能與外界聯系的設備他舍不得買,他說這玩意以後有大用!”
“哈哈!這個秘密很大吧?”
老板娘怪笑一聲,直接舉起面前倒滿的酒杯一口飲盡。
漢克靜靜注視著這位失態的女士,從旁邊拿起一隻乾淨的酒杯倒滿,“你說完了,該我說了吧?”
“我有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從來沒跟任何人說,看在你美麗又善良的份上,今天就跟你說說。”
老板娘剛露出期待的表情,聽到對方接下來說的話,繃不住大笑起來。
“其實我有能買下整個世界的財富,只要我願意可以隨時買下來,但是我不能買,因為神不讓我買。”
“哈哈哈!我們是在比誰的秘密更大,不是在比誰吹的牛更大!”老板娘大笑拍桌,舉起面前的酒杯道:
“你罰酒!罰酒!”
漢克無奈聳肩,攤手道:“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他願賭服輸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兩人說笑間喝了一杯又一杯,很快醉意上湧,美麗的老板娘已經癱軟在櫃台前不省人事,嘴裡絮絮叨叨不知在說什麽。
“美麗的女士,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間,你的房間在哪?”還保持清醒的漢克盯著一旁緊閉的木門,此刻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老板娘沒有作答,顯然她因為醉意失去意識,昏睡過去。
漢克無聲走到緊閉的木門前,抓住門把手輕轉,木門開了。
他閃身進入,輕閉好木門,漢克摸黑在房間裡試圖尋找能開燈的按鈕,突然,他的腿好像踢到了什麽東西。
視線下移,能看到那東西的大致輪廓,是個正方形類似箱子的東西,他探手抱起那個箱子:“很輕,沒什麽重量,應該是個紙箱子。”
繼續沿牆摸索,終於他摸到凸起的一塊像按鈕的東西。
哢噠!
房間頓時明亮,漢克終於能看清周圍,一桌一椅,還有牆角用膠帶密封的紙箱。
那台南極冰海唯一的通訊設備就擺放於桌上,漢克很熟悉這台設備,因為那就是普通的無線電,他坐至桌前,開啟信號源,調試對應聯通羽蛇學院的信號。
操作很順利,通過校長專屬的暗號,羽蛇學院回應了他,漢克立刻向學院方講述他們在南極冰海突發的意外,以及利維坦事件脫離了他們的掌控,需要學院的支援和救助。
信號成功傳遞出去,漢克相信學院方面很快就會派人來,到時他們就能離開這裡,至於普利斯的行動組,可能已經遭遇不幸,凶多吉少。
“那個箱子裡會有什麽?”剛才漢克抱起箱子手感很輕,不像是裡面有東西的樣子,開燈後發現那箱子用膠帶密封的很好,如果是個空紙箱,為什麽要用膠帶密封起來?
這反常的行為讓他覺得很可疑,蹲下身,用藏在身上的短刃劃開膠帶,打開紙箱,發現裡面是一件陳舊的衣物。
那是一件厚絨衫,顏色是灰色,很厚很保暖,從外表來看只是見普通的舊衣服,沒什麽奇怪的地方,漢克卻從衣服上聞到刺鼻的血腥味。
翻開一看,厚絨衫背面,是一大片黑色血跡。
此時,漢克還發現紙箱裡有一張信紙,信紙表面已經被附著的血跡覆蓋看不清內容。
他把兩樣東西重新放回紙箱內,在房間裡找到膠帶把箱子封好,他不打算繼續探究下去,畢竟他不是偵探, 也不是這裡的警長,就算這裡真的發生過命案,那也跟他沒什麽關系。
關掉燈,漢克從木門後出來,他發現美麗的老板娘已經不在櫃台前了,但用過的酒杯還在哪,還有半杯酒沒喝完。
“什麽味道?”一股燒焦的味道蔓延進鼻腔,漢克頓感不妙,立刻奔向二樓想打開自己和女士住的房間。
兩扇門都被牢牢鎖住,怎麽都無法打開,漢克抬腳猛踹女士房間的木門。
木門發出巨響,伴隨一聲斷裂的聲音,鎖住的門應聲而開,漢克衝進去,奮力呼喊:“瓊斯!瓊斯!”
房間內無人應答,也沒有發現明火,卻黑煙滾滾,兩張床上沒有人影,盥洗室裡也是空無一人。
他匆匆跑出來,肩肘猛撞另一扇緊閉的房門。
漢克發現這扇門比旁邊的更加牢固,好似後面有重物抵住了這扇門,無論他怎麽用力撞或踹都打不開。
“該死!”
他低罵一句,同時在二樓廊道上後退兩步,然後身體前傾,蹬蹬蹬向前奔跑,“砰”的一下,木門被動能和衝擊撞開。
火光倒映在漢克的眼眸裡,濃濃的黑煙撲面而來,捂住口鼻,喊道:“薇爾!李飛!瓊斯!”
還是沒人回應,兩個房間他都找遍,原本應該在房間裡的人此刻都不見蹤影,連一樓喝醉的老板娘也不見了。
漢克又在二樓剩余的房間裡檢查,其它房間沒有著火,也沒有發現失蹤的人,只有他們住的兩間房出了問題。
所以,這不是意外,這是故意針對他們一行人引起的火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