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視一圈,這裡有三桌客人,漢克邁步走到櫃台前,沒想到酒館的主人是個美麗的老板娘。
“這位客人,您要喝點什麽?”她緊盯著眼前臉色憔悴的男人,說話的語氣嬌媚酥柔,眉眼間盡是成熟女人的韻味。
“你有什麽推薦嗎?”漢克在櫃台前的凳子上落座,反問道。
“冰朗姆怎麽樣?”美麗的老板娘一邊向漢克推薦,一邊將視線落在其他三位客人身上,“三位客人想喝點什麽?”
“給我朗姆,給他們些水。”
“好的。”
漢克一邊繼續打量這裡的情況,一邊想著等會該怎麽開口詢問。
他發現酒館大廳左側有聯通二樓的木梯,櫃台右手邊有一扇緊閉的木門。
看來這裡空間不小……漢克通過觀察,心裡有了大致的判斷。
美麗的老板娘將一杯酒和三杯水分別放於客人面前,開口詢問道:“你們從哪裡來?”
“我們是探險家,從世界各地來。”漢克喝了一口面前的朗姆,微皺眉頭,對於習慣喝紅酒的他來說,一時間無法適應這樣的烈酒。
“探險家呀~”美麗的老板娘捂嘴輕笑,“真是勇敢者的職業。”
說話間,漢克不小心將朗姆灑在胸口上,“噢,對不起,請給我一張紙巾。”
老板娘裝作幫忙擦拭,趁機在漢克胸口摸了一下。
強壯有力的胸肌,真令人興奮……她克制住心裡的悸動,若無其事地問道:“你們是剛來這裡準備探險?”
“我們遇到些意外,需要支援。”漢克沉吟幾秒,斟酌道:“聽人說,你們這裡能與外界取得聯系,所以我想向你打聽一下。”
“您算是問對人了,我們這裡確實能與外界聯系,看見旁邊那扇木門了嗎?”她湊近漢克,指了指旁邊,耳語道:
“那木門後的一小塊空間是整個南極唯一能與外界聯系的地方。”
“開個價吧!”漢克端起酒杯,瞄了眼旁邊,面無表情道。
“哈哈哈!真是爽快。”老板娘大笑道:“我不收你的錢,等明天我丈夫回來,你們就可以與外界聯系了,那台設備只有他會操作。”
“我們也會操作,我願意付你雙倍的錢。”薇爾此時突然插話道。
“小姑娘,不是我不相信你,萬一你們不小心弄壞了怎麽辦?這附近可沒有人會修這玩意!”美麗的老板娘望向漢克,語氣輕佻道:
“二樓有幾間客房,你們晚上在這裡住下,明天一早我丈夫就回來了,價錢什麽的您看著給,怎麽樣?”
沒有著急答應,漢克看出來了,眼前的老板娘想從外來客人身上多敲詐一點利益。
酒錢,與外界聯系也要收錢,還想多收過夜費……他仰頭喝乾淨了不多的朗姆,手背抵住額頭,輕笑道:“夫人,您真會做生意。”
美麗的老板娘明顯怔了一下,沒想到面前這位體格健碩的男人不止有肌肉,還有腦子,那麽快就看穿了她的目的。
與此同時,背後酒館大門再次被人推開,極寒的溫度湧進來,身材高大的男子走到酒館櫃台前,在漢克左側空余位置落座。
他用眼角余光打量對方,那位新來的客人頭戴圓邊皮帽,穿一身黑色風衣,臉上的皮膚有著風霜侵染的痕跡,鬢角的黑發短而茂密。
那位客人剛坐下,美麗的老板娘微笑地詢問道:“苦艾酒是嗎?”
“嗯。”
黑色風衣的男子嗓音低沉地回應。
又點了一杯酒,漢克默然不語地低頭喝著。
“北邊的烏拉爾港兩天前發生爆炸,那座莫斯科的科研基地全部被炸毀,駐扎在那裡的部隊也全部喪生,無一人幸存。”黑風衣男子突兀地開口。
“噢,真是糟糕的事情!”老板娘驚訝地捂嘴,“希望我的丈夫沒有遭遇可怕的意外,他回來的途中正好會經過烏拉爾港。”
“凱文警長,請你幫我找找他好嗎?”
老板娘握住警長的手,言辭懇切地請求道。
“夫人,您先別急,如果沒有發生爆炸,卡奇斯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凱文一邊安撫老板娘的情緒,一邊抽出自己被緊緊扣住的手。
“如果沒有發生爆炸,大概明天一早卡奇斯就能回來。”老板娘想了想,用肯定的口吻陳述道。
“明天一早卡奇斯還沒回來,我會去烏拉爾港附近尋找一下,如果他遭遇不幸,我會把遺體帶回來,送到你面前。”
兩張紙票用酒杯壓住,凱文警長轉身向門口走去,忽地停頓腳步,低沉的嗓音緩緩開口:“我好像沒見過你們?”
他扭轉身體站到漢克身後,灰眸一一掃過這群陌生的人。
“我們是一群遇難的探險家,長途跋涉來這裡想要獲得與外界聯系的機會。”漢克轉頭笑笑道。
“探險家?”凱文追問道:“因為什麽遇難?”
“破冰船觸到暗礁,然後就沉了。”漢克煞有其事道:“我們在冰海上飄了一夜,在萬裡冰層上跋涉三天三夜才趕到這裡。”
對方的話裡,凱文沒聽出可疑的地方,觀察對方的表情,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
所以,他暫時相信了“探險家”說的話。
從某方面來講,漢克確實說的是實話,他們確實在冰海上昏了一夜,也確實在冰層上趕了三天三夜,只是在一些細節上做了隱瞞。
“警長,你還有要問的嗎?”漢克與對方的眼眸對視,語氣輕松地問道。
“請告訴我你們的名字。”灰眸目光幽深如潭,凱文沉穩地詢問。
“希萊?漢克。”校長語氣淡淡道。
“希萊?漢克?”凱文重複一遍對方的話,目光挪向這位“探險家”旁邊沉默不語的同伴,“你們的名字?”
“黛麗?瓊斯。”
“薇爾?馬修斯。”
趁兩位女士報自己名字的間隙,凱文向酒館老板娘要來紙和筆,認真記錄這些“探險家”的名字。
聲音戛然而止,凱文扭頭看向最角落頭纏繃帶的少年,“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他叫李飛,因為這次遇難導致雙耳暫時聽不見,很抱歉, www.uukanshu.net 他無法親自回答您的問題。”漢克略表歉意道。
凱文記錄下最後一個名字,皺眉問道:“李飛?他是東方人?”
“是的,他來自東方大國,是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很不幸他遭遇如此厄運,我們正考慮如何向其家人解釋並給予合適補償。”漢克捏造了一番說辭,解答對方疑惑。
他想了想,話鋒一轉道:“警長,我們想盡快與外界取得聯系,李飛傷的非常嚴重,雖然暫時聽不見,怕拖的時間久了會永遠喪失聽力。”
“這對於一個人生剛開始的年輕人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凱文把記錄名字的字條收進內側口袋,向老板娘努了努嘴,道:“她有聯系設備,你們想與外界求援應該找她。”
“我們來這裡就是想得到她的幫助,但她說要等到她丈夫回來才願意幫助我們,警長先生,你應該知道,傷情是一刻也不能等,要是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恐怕年輕人一輩子要活在沒有聲音的世界裡了。”
漢克裝做激動的語氣,希望能借助警長的身份向老板娘獲取使用設備的機會。
“漢克先生,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你先別急,就算立刻與外界取得聯系,那位年輕人也不可能馬上獲得治療。”
凱文出於謹慎考慮,沒有如對方想的那樣利用自己的身份讓老板娘現在給他們使用設備的機會,而是勸解道:
“你們今晚不如在這裡住下,如果身上沒有當地貨幣,我可以替你們墊付,等明早卡奇斯回來,你們就可以得到他的幫助與外界取得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