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寺內。
一處山洞之中。
燦燦燭光之中,謝安之與如空和尚兩人心神,如那點燭火一般,飄忽不定。
“這就是你說的,安穩如馬奇諾防線的法陣?”
謝安之看著滿臉忐忑的如空和尚,指了指天際中,明顯魔高一尺的法陣,忍不住問了起來。
“馬奇諾防線不正是如此,看上去穩如金湯,實際上還是被人攻破了啊!”如空雖然兩股戰戰,但是表情還是頗為認真的說道。
謝安之深深的看了如空一眼。
他們相處了幾日。這位老鄉的性子,他也算是了解了大半,無論遇到何事,談論何種話題,永遠都是那幅雲淡風輕,得道高僧的樣子,這一點也確實令人敬佩。
是的。
這位如空和尚,是他的老鄉。
這也意味著一件事情,如空和尚,他是一位異人!
按照如空和尚的說法。
他那模板,頗為神奇。
擁有勸人向道,誠心禮佛的能力。
也正是如此。
這白蓮寺遇到什麽有價值的人物,都會攝來由他施展那令人皈依的能力。
只是如空和尚心裡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每次施展能力之前,都會詢問對方一番問題。
那一日如空和尚開口詢問。
其實就是一種考驗。
而謝安之本身就對之前談吐有點奇怪的如空和尚也有一絲揣測。
那便自然用起了後世成書的《菜根譚》回起了如空的話語。
果然,一聽這回答,這如空和尚也是反應過來。
隨便找了個借口,讓屋內其他人離開,也讓兩人有機會相識起來。
或是他鄉見異客。
兩人真也是頗有一種相見恨晚之感。
雖說按照如空的說法,他比謝安之早來這世間七八年光景。
但是相比謝安之在高州府的隨意蹦躂,如空和尚自出生起,就這白蓮寺的佛國之中。
而白蓮寺對於佛國之內的百姓教化,自然也不會將外界的異人知識提供。
這也使得倒霉的如空和尚,才剛醒了記憶,學人抄了一首後世詞人的作品,竟然就被那些個和尚揪了出來。
說到這裡,如空哪怕是結了舍利,破了妄念,此刻心頭也是恨恨道。
“你說誰能想到,這地方竟然早被那些王八蛋們穿越過了。”
“穿越就穿越吧,你們好好弄不行嗎?把這些詩詞歌賦,發明創造都給我們搞完了不說,最後還留了一爛攤子玩意給我們。”
“你說這叫什麽事啊!”
謝安之聽了,也是深有感觸。
他以前看那些穿越小說。
哪個不是穿越了做做文抄公,搞搞小發明,走上人生贏家。
現在可好。
後世的詩詞別說不敢抄,有時候一些驚世駭俗的話語都不敢說。
帝國那以同黨論罪的律法,那可還在大理寺外面的十三座石碑上刻著呢。
只不過現在這些東西也都是空談。
看了一眼外邊這如滅世一般的場景。
謝安之指了指道。
“這些先不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如空和尚雙手合掌,默念了一句佛號後,說道。
“怎麽辦?怕是只能涼拌了。”
謝安之猛然回頭,錯愕起來。
這等宗門天覆在即,自己這老鄉竟然說出這等話語。
“老哥,這時候不應該是你力挽狂瀾,出手相助的最好時機嗎?”
如空捏了捏身上的佛珠,冷笑起來。
“出手,我也想出手啊。”
“可是實在是......實力不允許啊。”
想到這裡,如空和尚也是悲從心來。
佛門修行。
相比其他各家,有一種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的說法。
像是道門金丹到那煉神之境。
因為前路渺渺,有真仙道祖,創法道胎之路。
而魔宗因為基礎不牢之故,更是如此。
單道胎這一境,就有魔魂,魔相兩個階層。
這等修行之路。
雖然看似在台階之間橫立了阻攔。
但是對於那些腿腳不夠的人來說,卻是一大方便。
而佛門,就沒有如此這般了。
大部分佛宗法典,都是把舍利境之前的修行路子,明明白白的告訴門人。
但是一旦結了舍利。
上頭的法門卻愈發簡單。
就一句話。
斷妄念,結果位。
這裡面,又因為悟性高低,各人之間緣法不同,有著天與地的差別。
有佛子只需要閉目養神,就能在菩提樹下悟道。
但是大部分的佛門弟子。
修行千年,哪怕羅漢果位就在面前,也垂手而不可得。
而這果位不成,哪怕妄念斷了大半。
從實力上來說,與那些普通的道門金丹之輩,也差不了多少。
而他如空和尚。
不好意思。
作為前世那等大染缸裡滾來滾去,又怎麽會是那等隨隨便便就能把妄念斬去之人。
而靠著這點修為。
別說是去攔那辜紅崖。
怕是那位剛剛元氣大傷的清蕙子,都能一劍劈殺兩個。
“你知道我的模板是什麽嗎?”
謝安之聽了,也是忍不住回想起來。
自己這幾日,也不是虛度光陰,從這大和尚嘴裡,也算是掏了很多東西出來。
按照這老鄉的說法。
他的模板是西遊記裡的一位著名佛門高僧。
不僅如此,還帶了個金字。
想到這裡,謝安之也有點明了了, www.uukanshu.net 不由得安慰了一句。
“金蟬子這模板.....可能是前期沒有什麽戰鬥力吧。”
如空和尚聽了,翻了個大白眼。
“我要是金蟬子模板,我怕得笑死......我的模板是金池長老。”
這名頭一出,哪怕是謝安之修行到如今,已把大腦開發的足夠深入。
也是宕機了兩三息,才想起了那人的來歷。
一回想起那人在那西遊裡的表現,謝安之千言萬語,隻化為了一個語氣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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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寺本寺深處。
操縱著異物的辜紅崖,正施施然著前行。
無數機關。
上百陣法。
在這名為[終端]的異物作用下。
都仿佛變成了自家玩什。
手中把玩著那黑色球體,心中哪怕是早有預料,也為著身後那些人的算計所折服。
白蓮寺。
這真是萬載宗門。
經歷過神元年間,那等天驕壓世。
也遭遇過洪武大帝,重騎追殺。
這等傳承到今日的勢力。
卻被他們玩弄於手掌之中。
十余年的算計。
草蛇灰線。
只在今日爆發。
想到這裡。
哪怕是純陽元神之體。
辜紅崖都一時之間,生起了寒意。
當然念頭雖然急轉,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瞧著那些已經滿地踉蹌的和尚,話語輕輕道。
“我要的東西呢?”
“麻煩快點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