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白樂,音樂的樂。
如果此時看到這裡的是警署,那麽這便是我的遺書,如果允許,替我給我的父母帶一句對不起,謝謝。
如果是你,白樂,如果你認為自己是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那麽就說明我成功了,你是我訓練培養出來的第二人格,你不會記得關於我的任何記憶,隻擁有我為你編撰的記憶。
我已經盡力了,卻依舊改變不了任何,很快,我仍會死,所有愛我的和我愛的人也都會死,我恐懼了,希望你能代替我在剩下的時間裡好好活下去……
……
鏽跡框的玻璃外透著淅瀝瀝的雨,敲打在倒映著灰雲的水窪上、地面上和白樂身處房間的護窗上。
窄小的窗裡,剛剛醒來的白樂強忍著不適,單手撐起身子,另一個手上拿著一本巴掌大的袖珍日記本。借著窗外的些許微光能瞥見白樂此時的惶恐和不安。
看著面前日記本上無比熟悉的潦草字跡,那是自己的。先前略帶欣喜的白樂此刻冷汗早已遍布雙手。
這什麽鬼?我該做什麽?報警嗎?
白樂慢慢鎮靜下來,巴掌大的日記本重新放回床邊的桌子上,掀起蓋在身上的溫暖被子,重新觀察起四周。
屋內不大,乳白色的被子、床頭擺放著配套枕頭、關閉的灰色合金門、門口旁邊的小隔間是衛生間。
白樂站在門口握住觸感冰冷的門把手停頓了片刻,隨後還是輕輕轉動,能打開。
隨著房門外面過道很安靜,門前蠟黃雕花扶手矗立在陰暗狹窄的樓梯一邊,一半向下延伸,一半向上延伸,左邊是牆,右邊望去是三間一樣的房門,黑暗的盡頭似乎是另一個樓梯口,沒有看到電梯。
類似於廉價旅店之類的地方嗎?白樂回到屋內輕輕關上門,呼出一口氣的同時隨便的斜躺在床上,目光掠過旁邊攤開的日記本失神的盯著窗外細雨朦朧中的陌生高樓,無限疑惑夾雜著恐懼湧上心頭。
不是穿越,我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是被人為編撰的?
怎麽做到培養出像我這樣完全是另一個完整記憶意識體的人格,昨天吃西瓜時的甘甜味道明明還那麽清晰,這是什麽天大的玩笑嗎?
我是第二人格,那第一人格是否還能喚醒?
如果我的所有記憶都是被捏造的,他到底是怎麽建立起這麽龐大的世界觀和信息的,根據自身世界和經歷改編嗎?
他沒有留任何關於他的記憶又要我代他活下來,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或者說是太高看他自己了?
沉吟片刻,白樂拔掉充滿電的手機,映入眼前的是兩個不同號碼的共十幾個未接電話,都沒有任何備注,時間都在昨天,而現在已經是早上6點24分。
白樂並沒有回撥,看著手機怔怔發呆。
鎖屏密碼和自己的一樣,隨便翻了翻,裡面的數據被清理過了,手機的樣貌款式品牌全部從未見過,像一把鏽刀割據著記憶和現實。
該死的!可我接下來該做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不能喚醒第一人格,或許真的該聯系醫院。
白樂放回手機,自嘲的笑了笑後灑脫了許多,閉上眼睛試圖想起那些被抹除的記憶,哪怕是一點點。
無論怎樣,都是要試一試的,畢竟已經不會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