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情就先說到這，其他的人先各自去忙吧。小江來我的辦公室一趟，我有單獨的話跟你說。”金主任對江余說道。

　　江余同金主任一道來到了主任辦公室。

　　金主任先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開口說道:“我單獨叫你來辦公室，是關於你博導的事情，想跟你聊幾句。昨天晚上，有兩位大佬突然單獨發我微信，都給我嚇的不輕。你小子，我從把你招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你肯定不止是當科主任的材料。”

　　“沒有沒有，我還差得遠，還需要努力。”江余早上內心已經飄上天去了，但是嘴上還是要謙虛的，有時候就得虛偽一點。

　　“你小子，劉軍也跟我講過，謙虛得過頭了，能不能狂一點，尾巴翹起來點。我年輕時要是跟你一個籃球水平，別說什麽魔術師約翰遜了，喬丹我都嫌差，哈哈哈哈。”金主任先不講正事，開起了玩笑。

　　江余感覺有點好笑，這確實很金主任！他一人傳球九人慌張的水平，都敢自稱杭醫魔術師約翰遜。

　　其實金主任還是很有說話水平的，他看江余表情有點嚴肅，就想開點玩笑話，方便後續繼續交流。

　　此話一出，氣氛那是歡快了不少。

　　金主任接著說道:“找我的分別是我們醫院的陳院長和之江大學醫學院的邢立山院士，而且他倆昨天把我弄的一愣愣的，我聽了半天才聽明白，是這兩個院士要搶你當他們的學生，夠牛逼的！後來想想也是合理，你在漂亮國產出的那些科研成果，當時我招你來的時候也是很震驚，直接就讓你來實習了。”

　　金主任講完這些，也不等江余接話，繼續說道:“邢立山院士是我讀博士時候的導師，他研究的領域跟你和我原先擅長的手術和研究方向是一樣的，你碩士不就是在研究牙齒正畸和矯正嘛，邢院士就是國內這方面的大牛。你跟著他讀博，就是接著你擅長的東西研究。你碩士就能發這種級別的文章，博士期間估計也能。

　　我不過還是要給你一個小建議，你博士文章先發些國內的頂刊，因為通過率會比國外的高，效率高點，同時很多雜志編輯都會賣院士們一個面子的，這對於你早點畢業都是有好處的。而且國內頂刊的影響因子也不低，多發點對你以後評“四青”頭銜都是有好處的，咱們科室的王俊就在申報國家“萬人計劃“青年拔尖人才計劃。

　　這些頭銜都是給你們35周歲以下人評的，有年齡限制，機會還是很大的，一般像我們這樣的大三甲醫院的醫生，之江大學的青年教授以及杭城某些研究所的科研工作者都會去申報。”

　　江余表示他能聽懂金主任的話，知道如果跟著金主任以前的博導邢院士，就相當於繼續從事老本行，感覺金主任像是邢院士派出來的“說客”，江余感覺有點爽，陳院長是陶院士的“說客”，這種二選一可比選女朋友舒服多了。

　　金主任看江余好像誤解自己了，繼續說道:“邢院士是我的博導，昨天找我的意思，大概也是讓我來說服你去他老人家那讀博。

　　但是我不僅僅是邢老的徒弟，我還是你的主任，我把不好的方面也跟你講講。邢院士徒弟不少，而且大多都還在之江省發展，各個年齡段的都有，這是我必須提醒你的，但是再深入分析就不說了，你是聰明人，你自己懂的。

　　但是這也不完全是壞事，邢老的徒子徒孫雖然很多，但是凝聚力還不錯，平時也有在互幫互助，合作研究，幾乎都在省內發展，省內的高校，研究所以及其他三甲醫院，你以後都能找到師兄師姐。

　　而陶院士那邊，也是極好的，唯一一點就是怕你資質不夠，學不來口腔頜面外科的手術，但是我這幾個月觀察下來，覺得你還是很有天賦的，陳院長的意思是讓你去陶院士那，學新技術，他有些是出於醫院的考慮，當然如果你真能學出來，估計你以後會自己帶領一個新科室，跟魔都大三甲那一樣，單獨的一個口腔頜面外科。

　　如果你要選擇跟邢院士，以後是接我的班，估計還要跟王俊競爭，他畢竟大了你十歲左右，當然你的年齡等王俊退居二線再上，也是夠的。”

　　江余當然是明白的，如果選擇邢院士，就相當於在本省找了個大門派，得到多少資源是要使勁競爭的，當然江余有外掛也不怕競爭。

　　若是沒有外掛，邢院士甚至比陶院士更適合自己，因為去邢院士那裡讀博，讀的是自己的老本行，輕車熟路，明顯下限更加穩固。

　　陶院士的口腔頜面外科領域是自己從來沒接觸過的領域，難度比正畸難多了，不僅僅是要求你會科研，肯努力這麽簡單了，還要些天賦以及超強的動手能力，畢竟手術難度也是拔高了不少。對面部軟組織、頜面諸骨等器官做手術，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比光做個牙齒風險大多了......

　　如果是幾個月前的江余來選擇這兩個博導的話，邢院士是下限穩固，上限有限的選擇。

　　而陶院士，則是下限低到下不封底的選擇，因為你有可能學了半天，天賦不夠，做不來高難手術，等於啥也沒學。於此同時， 上限也是上不封頂的。

　　陶院士跟邢院士培養人的路子很不一樣。

　　邢院士的策略是廣撒網，就是讓你們自己去競爭，誰厲害，誰發表文章很多，成果多，他再傾斜資源，來繼續培養你。這個培養方法有點像《封神演義》裡通天教主培養截教的方案，萬仙來朝，來者不拒，對每個弟子的資質要求也不高。主張道法自然，強調個人修行。主張上道無德，下道唯德。有教無類，宗門內又很有凝聚力，齊心協力。

　　邢院士的徒子徒孫眾多，都在省內，互幫互助，其實就很貼切這個。

　　而陶院士又是另一個培養路子，選擇陶院士，自己未來的師兄師姐根本都沒幾個，又大多在更大的城市魔都發展，一個個都已經是專業大拿一樣的人物，大師兄王志榮下輪院士評比估計也是院士了。

　　如果自己不去魔都，留在之江省發展口腔頜面外科，幾乎就是陶院士手下的獨苗苗了，聽陳院長昨天的口氣，陶院士帶學生基本是親力親為的，自己的那幾個師兄師姐也是這麽過來的，所以陶院士很看學生資質的。

　　陶院士就好像《封神演義》中的元始天尊，創立的闡教二代只有十二個徒弟，跟腳不好的不收，十二個徒弟各個都是大羅金仙，“十二金仙”。元始天尊因為只有這些徒弟，給法寶和寶物也很慷慨，教學也親力親為。

　　這麽說王志榮師兄和廣成子大師兄還真的蠻像的。

　　江余想了想有外掛還怕啥，幾乎不存在金主任說的學不會的情況，當然是選擇上不封頂的陶院士啊，直接起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