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人民醫院離之江大學並不遠,畢竟杭醫又名之江大學附屬第一醫院。
江余騎著他的自行車大概中午12點50出發的,到達之江大學湖濱校區的時候是1點15分,離約定的時間還有45分鍾,只要順利下午2點前找到湖濱校區的醫學院就不算作遲到。
說實話,這也是江余第一次來到之江大學,因為他本科和碩士都是在外省讀的。
之江人老一輩有這樣一個理念,什麽人才能算是之江優秀後生?高中考上省級重點中學,各個地級市的一中,要是考上杭二,學軍,鎮海中學就更是人上人了。大學要在之江大學念書,念完書之後要進杭城體制內或事業單位工作,方可稱得上之江青年才俊。
現在好了,江余算是全做到了,高中讀的杭二,編制是在杭醫,博士念的是之江大學醫學院的博士。
最後一塊短板都給補齊了,是十足的之江省別人家的孩子。
以後老媽陳萍可有的吹了,我們家江余可是之江大學的醫學博士,進的是杭城最大的三甲醫院!
然後親戚街坊鄰居聽了之後,都會傳頌江余的成功經歷來教育孩子,口氣一般是這樣的:你知道對門那個江余哥哥啊,之江大學博士啊,進三甲醫院了啊!好好學習啊,以他為榜樣。
之江大學的湖濱校區可謂是兼具氣派和秀美。
學校大不自多,海納江河。湖濱校區依江納湖,水韻天成,浩蕩學風中帶著江南靈秀之氣。
可道一聲頂級學府!
剛來湖濱校區的門口,江余就欣賞了起來,校門上使用陽刻技法雕塑書寫“之江大學”四字,校門兩邊是兩塊巨大的浮雕石刻,采用陰刻技法雕塑“求是創新”四個大字,由於是陰刻技法,大字的立體感十分強烈。
校園裡形色匆匆的學生很多,很是青澀,大多是本科生趕著去上課。而研究生和博士生一般是各自在實驗做著課題和項目,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行走在校園中。
江余先對著湖濱校區裡的地圖看了起來,很快就找到了醫學院的位置。醫學院上的主樓上有
院徽,圖案由求是鷹和阿斯克勒庇俄斯蛇杖組合而成;
蛇杖為醫學傳統象征,求是鷹象征捍衛健康、保衛生命、對醫學事業實事求是!
醫學院主樓門前還矗立著一座石碑,上書“仁愛求是創新卓越”八個大字。
這幾個大字寫得很有氣魄,表達了以大醫博愛、無私奉獻的人文精神和求是創新的科學精神相結的內涵。
江余受醫學院氣氛感染,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走進主樓。
.......
江余走到劉院長辦公室門口站定,深呼吸,然後敲響了門。
“請進。”裡面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江余打開房門,發現辦公會一共有五個人,四個老人是坐著的,一邊喝茶一邊交談,分別是邢院士,陶院士,醫學院劉院長,杭醫陳院長。
令江余驚訝的是,除去這四人之外,還有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士站在陶院士身後。
江余短短幾秒,就把辦公室的幾人觀察了一下。
陶院士說話中氣很足,穿著一身便裝,頭髮幾乎全部花白了,笑起來很是慈祥,但能看出他和一般這個年齡的老人很不一樣,眼神比較有光,身體比較健壯,可以看出外科大夫因為要做高強手術,身子骨都比較硬朗。
邢院士,就更加樸素了,直接穿著白大褂,裡面是棉衣,由於辦公室裡有暖空調,白大褂還是敞口的,可以看出白大褂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工齡了,洗的倒是很乾淨,但是由於年份太久了都泛黃了。眼神同樣炯炯有神,只不過看起來不如陶院士健壯。
江余對兩院院士都是很崇敬的,特別是看著倆位院士,衣著跟普通老人並並無不同,可已看出他們平時生活的樸素。像這樣的老人,前半輩子,投身於各自領域,彌補國家各個領域的空白,不喜歡享樂。
年紀大些的時候,完全已經功成名就,也不願意空下來,就有為國培養下一代該領域接班人,學科帶頭人和青年才俊的想法。這樣的人,年輕時候努力乾科研,年老時就培養徒弟,不曾空下來,是真正喜歡自己的事業,要是讓他們不幹了,說不定會有失落感。
接著江余看向站在陶院士身後的女士, 猜測大概是已經博士畢業,還沒有完全出師的未來小師姐了。
小師姐約莫三十歲出頭,盤著秀發,穿著一件白色的雪紡毛衣,v字領,脖頸上帶著銀色項鏈,架著一副無邊框的金屬眼鏡,有種知性大姐姐的學術范,顯得很是靦腆羞澀,就那麽直直地站在陶院士身後,幾乎沒什麽小動作。
“小江來了啊,來的蠻早啊,快過來吧,我們剛剛還在聊你呢,哈哈。”陳院長招招手,向其他之大的三位院士,示意江余這個主角來了。
江余趕忙上前先說了一句:“陳院長,我來了,還不算太遲。”接著江余又同劉院長,邢院士挨個問好。兩人都讚了一聲青年才俊,後生可畏之類的話。
當江余對陶院士問好的時候,陶院士很是欣喜,像是看到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一樣,甚至伸出了手,要跟江余握手。
江余握手時感覺坐著的陶院士應該是個大高個,手上老繭不少,手掌並不自己小,很有力量感,起碼都差點把自己握疼了,不知道是不是陶院士見獵心喜激動的緣故。
接著陶院士,直接誇道:“好好好,長得真俊秀!手掌很大,很有力量,我剛剛捏了捏,骨節分明,以後跟著我好好學,你這手天生就是來乾外科,光看身體天賦就很不一般了。”
邢院士一聽這話,馬上不開心了,急了,馬上懟了陶院士一句:“人家小江有說有要跟你學習嗎?學那什麽頜面外科手術啊,人家的碩士產出論文你沒看啊,搞的是我研究的方向,合該是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