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哦,你那日,對我說了什麽來著?”
桃夭臉上帶著若有似乎的笑意,雙眼靜靜的看著白辰。
這本或許是讓人怦然心動的一幕,然而,白辰卻感覺到一股寒氣直衝頭頂,臉上的表情也突得一僵。
邊上的聶老臉色變了又變,對著白辰使了好些個眼色,心中一橫,正要上前。
“嗯?”就在此時,桃夭幽幽的看了過來,一個瞬間,屬於聶老的天地被就此禁錮,讓他動彈不得。
“妖仙前輩。”上前一拜,白辰看不透這位不知活了多久歲月的妖仙的心思,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此番應該是衝自己來的。
“那日晚輩多有冒犯,前輩有何責罰,晚輩都願一個人接受。”
“呵,誰說要罰你了?”
眼睛一轉看了過來,妖仙的眼中不顯悲喜,讓人無法猜測此時她的心情。
“那前輩的意思是?”聞言一愣,白辰一抬頭,卻見一方衣袖在自己面前極速放大,轉瞬間,籠罩了整片天空。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收進了一方不知上下,不知左右的空間之內。
外界,桃夭將白辰逮了進去,也沒再做多余的事情,一步跨出已在天邊,再抬步,便消失在了天之盡頭。
而直待桃夭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天邊,她對聶老的控制才發現消失,老爺子輕輕一晃活動了身體,臉色難得有些難看。
就在此時,周邊忽然有數道身影落下,看著呆立的聶老,心中都不由一跳。
“守山人前輩,剛才,是誰來過?”
目光遙遙看向剛才桃夭消失的方向,聶老聲音中有說出來的沙啞與感慨,“或許,是一位老友吧。”
“二十,二十一……三十”
默數著自己的心跳,當白辰數到三十之時,頭頂光芒大亮,睜開雙眼,自己已經來到了一方幽冷的山谷之中。
蘭天碧水,綠木青山。
這裡似乎沒有季節的概念,外面早已經雪花飛揚,而這裡仍舊處於春天。
不過,真正令白辰吃驚的,還是這裡靈氣的濃鬱程度,這種環境下,白辰的食氣訣已經自動運轉,每一刻,他都能感覺自己的靈脈在變得更加活躍。
“對啦,那位妖仙前輩呢?”
扭頭看去,谷中恰巧起了微風,只見桃花樹下,一道身影靜靜站著,那模樣,與畫中相差無幾。
“怎麽小子,這下是不是變成真的了?”
回頭一笑,這時候桃夭的心情或許是真的開心,隨著一股奇特的波動,整座山谷春光乍現。
低頭挪開視線,白辰不敢直視對方,卻在此時一陣暗香撲鼻,原來是桃夭走了過來。
伸手一揮,草木結成的桌椅從地上生成,桃夭示意白辰坐下,而後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是這代的洞明心劍經的傳人?”
“嗯。”有點忐忑的坐下,白辰又點了點頭,這時候,他倒是真的猜不出對方的想法了,不過暫時倒是可以確認,對方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
“你讓我,想起了曾經的一位故人。”
“是高陽祖師嗎?”白辰在旁邊問了一聲,桃夭順勢將頭轉了過來。
“看來,你也聽說過那個故事了?”
臉上重新露出那似笑非笑的笑容,桃夭看著白辰,忽然道:“那不知你,覺得故事中的人與妖如何?”
“咳!”聞言嗆了一聲,白辰連忙擺手道:“晚輩不敢妄言。”
開玩笑,這故事中的一人是自己的祖師爺,另一個強大的妖仙還坐在自己面前,白辰可不做那麽作死的事情。
“呵,這樣嗎。”
搖了搖頭,桃夭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手一招,示意白辰跟自己來。
猶豫了片刻,白辰還是跟了上去,與桃夭一同穿行在霧氣氤氳的谷中,直到,在一處巨大的岩縫前停下。
“妖仙前輩,那是?”
手指著前面,白辰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震驚,只見那岩縫之中居然有一條黑暗深邃的通道,而在通道盡頭,在一面白刺刺,凹凸不定的白鏡。
此時,隨著白辰二人的靠近,那白鏡之中忽然發出各種奇特的響動。
那些聲音,白辰熟悉無比,那是鍵盤的敲擊聲,是汽車的鳴笛聲,是飛機起飛的氣流聲。
好似,鏡子中就是白辰來時的那個世界。
“這裡是往世的通道。”回頭看了白辰一眼,桃夭應該是知道白辰不理解往世,又解釋道:
“往世,你可以理解為現實世界的投影,一切癡愚怪誕之幻想,未曾發生的事實都有可能出現在往世中,其並非真實,也並不存在,但幽存在著,那是一個扭曲瘋狂的世界。”
“這世界中,居然有還有這樣的地方。”白辰臉上驚訝並沒有減少多少,隨著桃夭的解釋,反而更加茫然。
“呵呵,往世雖然怪誕,但終歸不過陰暗的倒影而已,比起黃粱與彼岸,他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那個。”
“黃粱,彼岸?”驟然之間又聽到兩個陌生的詞匯,白辰這邊正在愣神,那邊桃夭已在催促。
“快些,我們就要進去了。”
“進去?”糾結都快寫到了臉上,經對方如此介紹,白辰怎敢貿然進到那白鏡世界。
可惜,桃夭似乎並不準備在乎他的想法,右手抓住白辰手腕,輕輕一拉,一人一妖便進入了那方純白世界。
“閉眼,守神,無論誰叫你都不要回答。”
桃夭叮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辰感覺自己似乎在深海之中下潛,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逼來,伴隨著,各種奇怪的聲音響起。
不過白辰牢記著桃夭的叮囑,這一過程中什麽都沒管,直到那深淺感消失,桃夭也松開了他的手。
睜開眼,白辰愕然發現自己還是在山谷之中,而且就在岩縫那裡,只是現在是向外走出去。
天空,大地一片灰白,好像是曾經的老照片,但讓白辰毛骨悚然的是,這些灰白的景物卻好似有生命般,一切都在詭異的蠕動。
相比白辰的惡寒,桃夭倒是沒有任何不適,示意白辰先適應了一下,便又道:“知道我叫你來這裡幹嘛嗎?”
“晚輩不知。”如實回了一句,白辰此時又注意到自己在這裡居然是有顏色的,不過隨著時間推移,身上顏色也在緩慢褪去。
“呵呵,當然是給你找個練劍的對手,聶衛平那小子,可教不出什麽好弟子。”
“您早說是要帶我練劍啊!”
心中咆哮一聲,白辰心中本來還想對方不會將自己剁巴剁巴喂了妖獸呢。
像是沒發覺白辰的情緒,桃夭忽然伸手一指,“看,你的對手來了。”